第107章 仇恨對象
在五星級酒店豪華套房的臥室里，凱文再度見到瑪利亞，她顯得悶悶不樂，她老公偏偏出軌了一個又丑又老又肥的中美洲女傭，還生了一個兒子，且這個兒子反倒最像施瓦辛格，這事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凱文也不會去觸她的眉頭，順著昨天達成的共識，說起婦女大會的安排。
「到時候需要一個展示環節，最好是有人上台發言，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宣傳奇異恩典」上的募捐渠道。」凱文說道。
「會不會顯得有點突兀？這有可能引起輿論的反噬，指責非營利組織大肆斂財，如果背上了這種指責，不僅time」sup會受到影響，就連加州婦女大會的聲譽也會受到損失。」瑪利亞皺著眉頭道。
她不看重錢，她看重的是名聲，聲望這些籌碼。
舉個例子，如果time「sup經營的足夠好，那麼就會積累一批受眾，到時候相關集會現場，如果有某位議員到場，便能在這群受眾心中刷一波好感。
當下就連阿諾也能參與其中。
「那麼宣傳的方式和人就非常重要，這人最好是受害者，同時也願意合作，她以自己為例，繼而延伸到這個工作中的女性群體，這樣才足夠自然，最後，才是要提及募捐事宜。」凱文道。
其實就是「鼓動」，這篇演講稿必須得寫得足夠調動情緒。
「而且必須要有一個仇恨對象」，這個對象不能是某個群體，最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個具體的人，所做之事必須惡劣，確定無疑的惡劣，才足夠引起大眾的憤怒，且有證據，最重要的是，這人得活著。
「」
「憤怒越是累積，越容易令人開始行動，而行動的方式，便是募捐。」
「有了錢之後，timesup便能大肆擴張，招募人員，播放GG，進一步引導輿論，法律角度也能幫助更多的人，直至最終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凱文接著說道。
「可如果這般發展下去，必然會惹到一些人，其中不乏大人物，我怕————」瑪利亞說起自己的擔憂。
「你是指CBS董事長萊斯利·穆恩維斯這樣的人物吧？瑪利亞女士，這個世界並非你死我亡，而是彼此妥協，我們需要的不是讓這些人當著全世界的面認錯，而是需要他們有所收斂，哪怕是用一種更隱蔽的方式。」
「即便只是做到這一步，也意味著我們發揮了作用。」
「從這個角度，我們與這些大人物保持著某種默契，平常可以身段柔軟，不過該動手的時候，也不能心慈手軟，如此，才能展現我們的價值。」凱文跟著說道。
人不是二極體，妥協與殺戮都是必要的，如此才能保持一種利益最大化。
他從一開始就給瑪利亞植入「這無法改變現狀」的想法，也正是為了剛才這句話做鋪墊。
「這好像不太符合我的初衷。」瑪利亞眉頭緊鎖，低聲道。
「世間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必須得作出選擇。」凱文道。
「而且你現在已經分居，如果你們兩個人離婚，對你的丈夫固然影響很大，但對你的影響也不小，你得為自己的未來打算，一個加州婦女大會遠遠不夠。」凱文最後補充。
「我母親曾經在1968年創立了特奧會，她說人這一輩子總得留下點什麼。」瑪利亞緩緩開口。
「我不想在死後留下罵名。」她看向凱文。
「但我更不想在生前就銷聲匿跡。」
凱文點點頭：「今天我就會開始籌備。」
雖然距離加州婦女大會只剩下兩天時間，但對於凱文而言已經足夠。
「另外，我覺得你需要散散心，現在是夏天，出海遊玩是個不錯的選擇————」
「安迪昨晚上已經告訴我這件事了，正好，自打成為了加州第一夫人，我還沒出過海」瑪利亞道。
安排！
走出臥室，看到凱薩琳仍然待在套房客廳里，似乎有話要單獨和母親講。
「你母親答應了，還讓你帶上克里斯蒂娜一起上船。」凱文道。
瑪利亞帶著兩個女兒，安迪帶著兩個女兒，這一下就六個人了。
「有別的男人嗎？」凱薩琳一挑眉。
「就我一個還不夠嗎？」
「防曬霜抹得過來嗎？」凱薩琳眯起眼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凱文聳聳肩。
別說是塗六個，就是調查六個，他也能搞定。
凱薩琳一撇嘴：「小心手抽筋。」
「我還怕你腿抽筋呢。」凱文毫不客氣的回應。
流氓！
凱薩琳立刻將頭轉過去，進入母親的房間。
凱文坐在沙發上，等著凱薩琳出來送自己回去，這時開始打電話。
先是打給了女律師麗莎：「三個爆料人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能找到證據嗎？」
「把他手機偷過來獲取數據，這事黑色魔方的人能搞定，但是需要合適的時機，如果這幾天都找不到機會，我們再想其他辦法。」麗莎匯報起來。
只要錢給夠，她辦事還是相對牢靠的。
凱文點點頭：「有情況隨時跟我匯報。」
「另外，我聯繫了你的記者朋友喬迪，希望她撰寫比爾·科斯比的深度揭露文章，這和她之前寫的那篇稿子類似。」麗莎主動說道。
她畢竟是因為凱文才和喬迪認識，所以還是得說一下。
「看來你母親和這人談判很不順利啊。」凱文想起之前葛洛莉亞說過的話，當時她正要去和這位比爾談判。
「他的態度非常差勁，母親想給他點顏色瞧瞧。」麗莎道，她除了律師之外，之前也沒少幹這種「放黑槍」的事。
「這樣啊，我這倒是有個機會，一定會讓他徹底臭掉，就看你們願不願意合作了。」凱文靈機一動。
這不是現成的「仇恨對象」，他一個沒背景的喜劇演員，就是個案板上的魚肉。
「說來聽聽————」麗莎表現出了興趣。
凱文只提及了加州婦女大會，至於瑪利亞那邊的關係倒是隻字未提。
「除此之外，我需要以視頻的形式採訪所有受害者，我之後有用，還要有一個受害者來到現場演講。」
「聽起來是大動作？瑪利亞·施萊弗有參與吧？」麗莎一聽就感覺到不同尋常。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既能幫到自己，又能給凱文和他背後的K家族一個面子，麗莎當然願意。
「儘快搞定。」
「我難道就沒有額外的跑腿費用嗎？」麗莎這時道。
還真是掉錢眼裡了。
「你知道這件事做成能帶來多大收益嗎？律師小姐，這可是法律援助大訂單。」凱文當即道。
從來都只有他薅別人羊毛的份。反正他之後也要找對方合作，不如趁這時主動提及。
「噢？是嗎，吶，你已經答應我了，別反悔。」
掛斷與麗莎的電話，凱文隨即又撥打了喬迪的電話。
「挺忙吧？又有其他人給你提供了線索，要不了幾年，你就成主編了。」凱文微笑。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訕笑：「這還不是依靠您的人脈，我剛想跟您說這件事來著。」
喬迪已經從凱文這嘗到了甜頭，對於凱文自然是更加仰仗。
「今天幫我寫一篇稿子————」凱文提及了比爾科斯比和受害者：「具體細節內容你跟麗莎溝通，我的要求很簡單，必須足夠有感染力，最好能找你身邊筆桿子硬的同事潤潤色。」
要說春秋筆法，沒人比記者更擅長了。
「好的，凱文先生，我會第一時間搞定。」她連忙說道。
「沒打擾你的生活吧？」
「怎麼會呢，您就是我的生活。」喬迪掛斷電話前說道。
凱文搖搖頭，主要還是喬迪長得太抱歉，自己對她沒有半點想法。
最後，凱文又給網絡服務供應商打電話，表示要儘快上線一個專題網頁，對方居然又跟他提錢的事。
凱文答應了，心中已經確定，等這件事結束，第一時間就更換供應商，或者直接自建技術團隊。
剛放下電話，套房的門突然打開了，不是別人，正是瑪利亞的表妹，美樂宗的親閨女，卡羅琳。
「怎麼又是你？」卡羅琳一見到凱文，那就跟看到蒼蠅一般。
「少生點氣，省得絕經。」凱文輕笑。
「你————」卡羅琳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隨即冷哼一聲，沒和凱文一般見識，倒也徑直朝房間走去。
她昨晚聽聞表姐分居的消息，又沒離開加州，今天便第一時間趕過來詢問具體原因。
等她進入房間後，凱文隱隱聽到房間裡傳來爭執聲。
似乎是卡羅琳不想讓表姐搬出來住。
過了一會，卡羅琳和凱薩琳兩人先後走出瑪利亞的房間。
「你們還要一起出海遊玩？」卡羅琳看向凱文，眉頭緊皺。
「總得找點娛樂方式。」凱文道。
「那不行，我得一起去，我得看著你們倆。」卡羅琳當即道。
凱文看向凱薩琳，後者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道：「我說什麼都沒用，就這麼著吧。」
她已經懶得解釋了。
餘下的兩天時間內，凱文緊急籌備加州婦女大會的相關事宜，這兩天倒也有零星網絡攻擊，不過在鈔能力的加持下，網絡很快恢復，並未給奇異恩典造成太大影響。
兩天之後，2006年的加州婦女大會準時在上午十點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