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寶貝,你很富有?~
「我並非一直都是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人。」奧普拉舉著話筒,身穿職業套裝,站在演講台上。
「我出生在密西西比州的鄉村,成長於貧困,深知被人告知夢想太大、聲音太小的滋味。」
「14歲時,我曾面臨可能摧毀我的困境—冷落、忽視。但我在教育、書籍和相信自己有價值中找到了力量。那份信念將我從小鎮帶到全球舞台。」
「朋友們,我想告訴你們,這不是關於你從哪裡開始,而是你決定走向何方。」
「自我實現是每個人天生的意義。我曾問自己:如果我不怕,會做什麼?」這個問題讓我創建了一本雜誌、一個讀書俱樂部、一個為他人發聲的平台————」
貴賓室里,凱文正在打瞌睡,一旁的凱薩琳從現場轉播畫面中收回目光,推了一下凱文的肩膀。
「你昨晚幾點上床的?」凱薩琳問。
「這很催眠不是嗎?」凱文搓了兩下臉頰,這樣的美式八股文,早就聽到耳朵起繭子了。
他昨晚其實沒睡,一直協調到凌晨四點,等看到奇異恩典的專題募捐頁面上線之後,才放鬆下來。
緊趕慢趕,一切都在會議開幕前準備妥當。
坐了一會,接到一條簡訊後,凱文起身。
「你要去哪?」凱薩琳不由問。
「工作。」凱文頭也不回地道。
來到會議中心的後門,凱文看到兩個女人正站在那裡。
其中一個職業裝打扮,大夏天的還挺敬業捂的嚴實,一頭金髮。
另一個身材明顯更為高挑,身穿高跟涼鞋,面相是老女人。
「麗莎·布魯姆?」凱文走過去。
「你一定就是凱文。」身穿職業裝的女人打量著說道。
兩人之前通過電話聯繫,正兒八經地見面還是第一次。
「這位應該就是珍妮絲·狄金森了。」凱文看向跟在麗莎身邊的那位。
她曾經是一位模特,當年也是頗受關注,有人統計過,共登上過37次VOUGE封面,屬於最早一批的超模,辛迪克勞馥都得喊這位一聲前輩。
她的出身也是「模特標配」,小時候家境貧寒,父親惡劣。
讓她過來,自然不是為了讓她走秀,而是上台演講發言。
她早年間曾經被比爾·科斯比下藥侵犯過,且之後願意公開發聲,並在2002年的自傳中詳細提及這件事,她是葛洛莉亞的委託人之一,本身也有一定影響力,可謂是演講的最佳人選。
「麗莎來之前跟我達成了共識,我會成為這次婦女會議的典型宣傳,且之後會不少於十五家主流媒體對我進行採訪,並且願意願意在採訪中提及我後續的事業安排,包括真人秀和模特公司。」她上來就開始提條件。
「我不想欺騙你女士,到時候有人會跟記者通氣的,但前提是,你得合格完成自己的工作,演講稿練習過了嗎?」凱文道。
珍妮絲看了一眼旁邊的麗莎,前後條件或許有些不一致,但還是說道:「時間匆忙,我只是簡單看過。」
凱文看了一眼手錶:「換句話說,我們還有整個中午的時間準備。」
凱文接著帶領二人進入相對僻靜的一處化妝間,交代一番後,凱文準備暫時離開,麗莎倒是跟了上來。
「凱文先生,可以的話,我想與瑪利亞·施萊弗女士見面。」麗莎叫住了凱文。
「她現在很忙,這段時間都沒空。」凱文一口回絕。
「你說過,新成立的非營利組織會聘請我和我母親負責法律援助事務。」麗莎道。
「當然,而且我已經答應過你了,但如果你們母女有別的想法,我只能換人。」凱文笑著搖頭,多少有點警告意味。
怎會看不出麗莎的想法。
真要讓你和瑪利亞私下見面,那還有我什麼事?
在整個利益鏈條上,自己可以說是瑪利亞的下屬,而她們母女倆算是自己的下屬。
下屬的下屬,不是自己的下屬,這才是必要的前提。
「好吧。」麗莎點點頭。
「而且就算你們最後出局了,起碼已經完成了比爾·科斯比的施壓,也不算一無所獲,不是嗎?」凱文話鋒一轉。
答應歸答應,可不代表就能辦成。
這其實是在提醒麗莎,讓她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麗莎想了想:「如果事情能辦成,可以成立一個新的律師事務所,所有相關業務單獨結算,而你或者你指派的對象,可以作為這家新律所的合伙人,這並非交易,而僅僅是出於對您的感謝。」
「你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凱文點點頭,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然他也沒必要摻和這件事。
「出於公平起見,我只要一半。」凱文想了想道又道。
「一半?」麗莎嘴巴張大。
「很仁慈了不是嗎?正常情況下都是三七分,幹活的人三,提供機會的人七,我也是看在你跟你母親當下的地位,才會做出讓步。」凱文道。
「你確定這是讓步?」麗莎表情有些難忍。
「你覺得不是讓步,那是因為你之前沒接過類似的業務。」凱文搖搖頭。
「我得和母親商(打)量(聽)一下。」麗莎道。
「那是在1982年的夏天,我和一位影視界的知名黑人一起在洛杉磯太浩湖附近的一家餐廳用餐,當時在現場的還有我的幾位朋友。」
「席間,那位黑人對我很是熱情,關心我的模特工作,他遞給我一顆解酒藥,說可以和紅酒一起服用。」
「當時我相信了這番話,我認為他只是出於好心,但是很快,我感覺到頭暈、眩暈和失語,我當時只以為自己醉了,他讓人將我攙扶到房間。」
「幾個小時後,我突然被一陣動作驚醒,我睜開眼,看到這個黑人趴在我身上,正在解我的衣服,我開始掙扎,卻使不上力,他獰笑著和我說,要跟我談談。」
「那一幕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演講台上的珍妮絲閉上了雙眼。
台下寂靜無聲,人群面面相覷。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就像是把我撕碎,之後我昏了過去。」
「第二天,我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身上還有殘留的痕跡,我找到那人質問,他卻一臉疑惑的看向我,仿佛我是一個瘋子!」
「接下來,我做出了一個後悔終生的舉動,我沒有報警,我擔心這會毀掉我的模特事業,尤其是與較為保守客戶的合作。」
「這就是我的經歷。」台上的珍妮絲始終保持著一種平淡與冷漠,這種過度的冷靜,反而造成一種「舉重若輕」的觀感。
台下開始傳來零星罵聲!
位於貴賓室的凱文見到這一幕,不由的點頭:「看來這次找對了人。」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讓一旁的凱薩琳不由皺緊眉頭:「這難道不是在消費她曾經的傷痛?」
「事實上有人想消費自己都沒有機會,女孩。」凱文平靜的道。
溫室里的花朵,又怎麼明白人間疾苦呢?
「而且這不叫消費,這叫反抗。」凱文換了種方式。
同一時間,現場信號畫面里的珍妮絲繼續開口。
「後來我才知道,遠遠不止我一個人受到了類似的遭遇,加拿大籃球隊的女運動員、玩伴女郎、20歲的女大學生、天普大學的雇員,這還只是冰山一角,溫蒂·威廉士(一位主持人)僅僅是在電台節目中提到了這件事,那位黑人就打給她的老闆,讓他解僱溫蒂。」
「律師的法律恐嚇,跟蹤,人身威脅,這些就是我們多年以來所遭遇的事。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好端端的坐在自己家中,坐在電視機前,嘲笑著當下發生的一切。」
現場開始出現大量噓聲。
「Saythename!」從觀眾席上傳來一道聲音。
隨即便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喊聲。
「現如今已經有超過兩位數的受害者願意直面,並提出自己的要求,我相信,還有更多人還在觀望,我在此呼籲和請求,成立一個相關的法律援助組織!對更多遭受類似處境的人進行法律援助,不分男女,只有加害者與被害者,你們覺得呢?」珍妮絲聲調提高。
當通過電視機聽到台下傳來齊刷刷的響應以及呼喊。
凱文已經確定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的一切就顯得順理成章,在當天會議臨近尾聲時,作為會議負責人的瑪利亞連同之前的所有嘉賓共同上台。
作為對珍妮絲呼籲的回應,瑪利亞當眾宣布將正式成立一個非營利組織。
接著身後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不少打上馬賽克的受害者照片,最終「time」sup」的logo緩緩浮現。
最後,畫面變更為三個募捐渠道,分別是,銀行匯款,電話諮詢,以及線上募捐。
前兩個與凱文無關,而最後一個線上募捐則是由凱文一手包辦。
而此時,凱文還發現貴賓室里,走進一個男人,梳著背頭,自光深邃,臉上戴著口罩,剛進來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倒是離凱文不遠。
過了一會,見沒人注意到自己,這人才摘下口罩。
細看之下,建模都快趕上凱文。
凱薩琳也注意到了這人,用指尖捅了捅凱文的胳膊,低聲道:「這不是那個好萊塢男明星?叫什麼來著————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此時,凱文已經朝這人走了過去。
「《美國精神病人》?」凱文確認。
他點點頭,有些靦腆的朝凱文招手。
正是克里斯蒂安·貝爾。
「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讓我送格洛麗亞·斯泰納姆回去。」他解釋起來。
他所說的這個女人,正是這次會議的嘉賓之一,那是貝爾的繼母。
這個女人說好聽點叫社會活動家,說難聽點就是個臭公知,領狗糧的。
「原來如此,那你是否願意對time」sup予以公開支持呢?」凱文不由道。
男性那也有在工作中受到侵犯的可能,高低是個明星,而這個組織是需要聲援的,這些明星的支持非常重要。
「噢,我目前沒這個打算。」貝爾失笑。
「那是剛才,不是現在,這對你而言,不值一提不是嗎?只是捐點錢,發表一下評論。」凱文開始習慣性道德綁架,這招第一次遇到黛西時就開始用了。
「嗯————」貝爾似乎不太知道如何拒絕別人,這給了凱文更多機會,像一個推銷員,逮著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
「ok!感謝你的介紹!」貝爾雙手合十,保持腆的微笑。
「就這麼說定了!」凱文當即點頭。
接著凱文扯開嗓門,對著貴賓休息室一眾台上人的家屬和手下喊道:「讓我們為time」s
up第一位明星捐助者獻上掌聲!」
「呃————」貝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算是半推半就被凱文拿下。
瑪利亞等人上台時,已經是今天大會的尾聲,凱文與瑪利亞在後台匆匆見了一面,接著便馬不停蹄趕到索菲亞所在的辦公室。
「凱文,從半個小時之前,專題頁面的捐助額開始暴漲!」索菲亞摁下F5的手指甚至有些顫抖。
幾乎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總募捐額有幾萬乃是十幾萬的漲幅。
這讓凱文不禁為伺服器捏了一把汗,也多虧有競爭對手的攻擊,導致凱文之前做了充足的冗餘準備。
即便有偶爾幾次顯示404,多刷新幾次也會恢復正常。
「我甚至得感謝」競爭對手。」凱文咧嘴笑了起來。
「我覺得得放首應景的歌曲。」索菲亞打開播放器。
接著便從廉價的筆記本喇叭中傳來渾濁的聲音。
「成為名流的感覺如何~」
「你有去過很遠旅行嗎,遠到目力所及外的地方~」
「你到哪兒到底看到了什麼?什麼也沒看到~」
「寶貝,你很富有~」
這是披頭士的一首老歌《Baby,You「reARichMan》,《社交網絡》里,扎克伯格不斷刷新初戀女友的臉書頁面,腦海中便迴蕩著這首歌曲,直至進入片尾字幕。
也許除了錢,他一無所有,但有了錢,就有了一切。
而凱文眼前不只有錢。
「我覺得能募捐到一千萬甚至兩千萬!」索菲亞雙瞳中倒映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
「而且不能忘了連鎖影響,這些人給time」sup完成捐助後,還會個人求助案例上停留一段時間,這又能帶來援助。」凱文摟住索菲亞的脖子。
「甚至我們之後還能找到非營利組織合作,找上那麼一百個,以後每天就能躺著賺錢!」索菲亞也開始發散思維。
「那萬一那些非營利組織之後暴雷了怎麼辦?」凱文看向索菲亞。
「這還不簡單,我們就說自己也是被欺騙的受害者,然後光速切割,這部分錢之後還能揣進自己兜里。」索菲亞雖然跟著凱文的時間不算長,但多少已經染上了凱文的顏色。
也許不止是顏色。
她希望能幫助更多的人,但是對於這些非營利組織其實沒什麼好感。
當晚,凱文和索菲亞玩了一宿反恐精英。
作為進攻方,凱文的戰術簡單而粗暴,一直在無甲起狙RUSHB。
共計損耗:一條紅邊的砂色過膝襪,一條淺黑色的高針密連褲襪,以及一條粉紅相間的漸變襪,以及包括運動飲料在內的若干輔助道具。
她領教到了職業狙擊手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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