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
姜魚看著在床上痛苦掙扎的楊瀟。
連忙起身想要扶起他,但是卻被對方扣住手腕。
「楊大哥,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吧。」
楊瀟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根根碾碎,裡面還有無數的小蟲子在蠶食血肉。
「我這就叫大夫,楊大哥你挺住!」
「別去。」
楊瀟的聲音很小,但是卻讓姜魚止住了腳步。
她小心翼翼地觸碰對方,「好涼,這是怎麼回事!」
「別出聲,一會就好……」
該死的毒,早不發晚不發,竟然在此時……
姜魚連忙用被子將人包裹住。
「楊大哥,你別怕。」
他的狀態有點像是癲癇,都是在抽搐,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這裡,姜魚從懷裡拿出一方帕子,遞到楊瀟的唇邊。
「楊大哥,咬住自己,別咬舌頭。」
楊瀟掙扎著睜開眼,熟悉的身影,卻是陌生的聲音。
這毒也不行啊,這般情況都沒有讓他認錯人。
他張嘴咬住帕子。
蝕骨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悶吭。
「楊大哥,我該怎麼辦才能減輕你的痛苦。」
姜魚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白月光,楊瀟是她見過這裡最好的人。
她不希望他死去。
「別怕……一會就好,你離我遠一些。」
我怕……會傷到你。
「不!楊大哥,你這樣我怎麼可能遠離你。」
楊瀟閉上眼,不去看姜魚。
但是內心卻也忍不住震動,怪不得昭昭會這樣喜歡她。
怪不得那個殺人如麻的蕭千戶會為了她甘願當一個小廝。
原來,她竟然這麼純粹嗎?
和我的阿繁一樣。
都是……從天上來的仙女。
或許是屋內的聲音太大,蕭傾寒和楊昭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
但是卻看到兩人在床上抱在一起。
昭昭連忙捂住眼睛。
蕭傾寒則是快步上前,姜魚也發現了他們。
「你帶昭昭出去!」
蕭傾寒的腳步生生止住,再也無法靠近半分。
姜魚的聲音裡面帶著怒氣,「還不快!」
他轉頭帶著楊昭逃一般地離開了臥房。
聽到這裡的楊瀟,無奈一笑。
這個醋罈子,怕是又要吃那些莫須有的醋。
姜魚看向楊瀟,腦中不斷回想當初的情節。
書里只說了,楊瀟是中毒身亡,可是沒說他竟然還受了怎麼多的苦。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中的什麼毒,有沒有解藥。
她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穿越的不是醫妃文,這樣就能求男女主救命。
過了好久,楊瀟才逐漸不在掙扎。
但是此時的他渾身都是汗水。
如同剛剛從池塘里爬出來一樣,嘴唇也白得嚇人。
姜魚來的不久,楊府的人她都不敢相信。
加上楊府不久後會被滅門,她萬一叫人叫出來一個臥底。
只怕楊瀟會死得更快。
她只能等……等楊瀟自己醒來。
她鬆開抱著楊瀟的手,打算下地先去倒些水。
手腕卻感覺到一陣拉扯。
回頭看,才發現自己的手腕竟然還在對方的手中,看樣子已經被握到沒有知覺了。
「楊大哥……你松一下……我去給你倒水。」
姜魚的聲音很輕,但是手腕也只是鬆了一點點。
原本有些青紫的手逐漸開始回血。
可是想要掙脫卻是做不到的。
最後嘆息一聲,索性靠在床邊睡著了。
半夜,楊瀟猛然醒來。
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卻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白天的記憶瞬間回籠。
他對著某個方向一看,一個黑衣人瞬間出現在昏暗的房間中。
「主子!」
「白日你為何不出來。」
暗衛低頭,「您說過,若非生死,不可出現在姜姑娘的眼前。」
……
「而且,主子,您不能再吃那種藥了。」
「我的事情何時需要你做主!」
「主子,你多少想一想小主子,況且,您這次不是堅持下來了。」
楊瀟苦笑,眼底滿是落寞和死寂,「就算這次堅持下來又如何,我註定活不過三十。」
「主子……」
楊瀟看向靠在床邊昏睡的姜魚。
她似乎累極了,頭髮都散在了臉上。
他就這樣看著她,卻終究沒有伸出手。
「姜姑娘……需要……」
「閉嘴!」
借著月光,也看清了對方手腕上的青紫。
愧疚在眼底蔓延,但是又很快被他掩蓋下去。
他隔著衣袖,將人抱在床上,整理好床被後,推門而出。
暗衛也緊跟其後。
「主子,蕭傾寒在院子裡面坐了半夜。」
「嗯。」
楊瀟嘆了一口氣,「把那藥送到書房。」
「主子!」
「閉嘴!我已經為昭昭選好了退路,剩下的阻礙,再也不需要他來承擔。」
暗衛閉上了嘴。
他跟了楊瀟十幾年。
親眼看著這個肆意妄為的少年到如今的模樣。
少年狀元,治國之士,江南首富,才貌雙絕,又對妻子一心一意。
若不是夫人離世。
他本該是這世上最耀眼的兒郎。
「告訴府中的人,姜姑娘若是問起來,絕對不可以說出來。」
「……是。」
……
清晨。
「娘親!」
姜魚抬起手遮住眼前的陽光。
小胖墩直接壓了上來,抱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頓蹭。
「娘親!聽嬤嬤說我馬上就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姜魚表示,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若是楊大哥再瘋一點,她差不多能投胎成你的小妹妹。
「昭昭啊,今天沒有去學堂嗎?」
「哦~去啊,但是昭昭打算先看看娘親,見到娘親後再去學堂。」
昭昭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心思一點都沒有藏。
吧唧一口。
姜魚的吻落在昭昭的小胖臉上。
「去吧上學去吧。」
昭昭捂著臉,「哎呀,娘親!人家都是大孩子了。」
姜魚略顯好笑地看向昭昭,小兔崽子,你的笑容如果不是那麼燦爛,她會以為你真的……
「你怎麼能只親一下呢。」
高估了……
很快,昭昭捂住兩邊的臉頰向著馬車跑去。
「娘親~今天不要送飯了,我在學堂吃,你好好休息。」
「好,慢點跑。」
小兔崽子,還有點良心。
昭昭跑出去,姜魚才發現自己的房裡竟然還有一個人。
熟悉的氣味再次襲來,但是想起楊瀟的話。
她也覺得把人留下來才是最妥帖的。
誰知自己還沒有開口,他就蹲在了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