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
姜魚想要躲開卻被對方握住手腕,一陣刺痛讓她動彈不得。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青紫一片。
「夫人,應該保重自己才是。」
蕭傾寒單膝跪在地上。
低頭的時候,也將自己眼底的紅絲掩蓋。
他將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這樣小的手,楊瀟他怎麼敢!
「不用你管,府中自有醫師。」
「夫人,小人就是醫師,帶了藥,您也不想以後都沒有辦法顛鍋吧。」
……
被拿捏了命脈了。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一打開清香就蔓延了整個屋子。
「會疼,我用藥揉開瘀血。」
姜魚知道跪在自己身前的是誰。
但是卻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嘶~」
手腕處傳來劇痛,蕭傾寒的手一頓。
連忙吹氣緩解疼痛,「我弄疼你了,你忍一忍,不然淤血不散,你這手也不能要了。」
姜魚的眼底不知道什麼時候蓄滿淚水。
「疼……」
哽咽的聲音從喉嚨裡面傳出。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裡面的情感說不清道不明,姜魚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會在蕭傾寒的面前落淚。
蕭傾寒聽著姜魚的聲音,心裡也像是被壓住了一顆巨石。
可是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場景,他的心又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帶著薄繭的手握住那隻白皙的手,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吐出一口濁氣,將膏藥在手中搓熱後,按在了姜魚的手腕上。
姜魚想要躲開,但是卻被死死的抓住。
動彈不得。
她怕疼,比任何人都要怕。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她直接一口要在了蕭傾寒的肩膀上。
蕭傾寒本來應該躲開的。
可是他沒躲,似乎只有這樣,他們的距離才能近一點。
在他們上藥的時候,楊瀟就站在門外。
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瓶。
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將瓷瓶放在原地後,轉身離去。
如同沒有來的樣子。
上藥結束後,姜魚已經淚流滿面。
「好了,夫人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著,夫人有事情叫我。」
姜魚盯著那個背影。
她想要叫住他,但是叫住他,揭穿他的身份。
然後那?
跟他走?還是讓楊瀟抓住他?
錦衣衛來這裡必然是有任務。
不是抄家就是滅族。
到時候楊瀟和他打起來,她該幫誰?
想到這裡,姜魚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默默地低著頭。
手腕上的藥膏還發著淡淡的清香,而清香裡面卻夾雜著他的味道。
像是梨花的味道,苦澀……
而走到門口的蕭傾寒也沒有多好受。
心心念念的人還活著,對他來說本就是恩賜。
可是人啊,總是貪心不足的。
在挨餓的時候,就想著能吃飽就行,哪怕是野菜。
能吃飽的時候就想著,要是能有白面饅頭就好了。
再後來……
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呵~蕭傾寒啊蕭傾寒,你何時也變成了一個俗人。
你之前可是勵志要做最強的抄家人。
怎麼如今為了一個女人,悲秋傷懷。
可是,她是小魚兒啊。
姜魚躺下沒有多久,琳琅就走了過來。
「夫人,府里來客人了。」
「客人?」
琳琅點頭,「是老爺給您安排的客人。」
楊瀟?他給我安排客人?
自己怎麼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姜魚雖然不解,但還是穿好衣服,來到了前廳。
果然,楊瀟身邊坐著一個粉衣姑娘。
看起來嬌俏可愛,而姑娘的旁邊還有一個紫衣婦人,一雙含情目,只是看著就讓人心動。
如果要形容,那麼一個是柳如是,另一個便是虞姬。
「夫君,這兩位是……」
楊瀟站起身,走到姜魚的身邊。
「之前小廝的事情是我的錯誤,但是我想你總要有些朋友,也有些……」他的聲音壓低,「自己的人脈。」
「於是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你們都是女子,以後也能聊些什麼。」
楊瀟早就想好,姜魚是一個好姑娘。
她的生活不應該只是這四四方方的院子。
也不該只是圍著楊家或者蕭家。
她該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脈和生活。
「這位是孟輕舟,兵部侍郎的獨女,而這位是威遠大將軍的妻子,俞美。」
「她們兩位的家中人,都是我的好友,你們先接觸一下。」
「等一下。」姜魚握住楊瀟的手臂,面帶關切。
「你的身體……」
「無礙了。」
他躲開姜魚的目光,轉身。
隨後楊瀟又對著那兩人行禮。
「內子年幼,還請兩位關照一二,我身為男兒有些話題不易溝通,還請兩位帶一下內子。」
俞夫人輕笑,「大人免禮,我和輕舟妹妹可受不得這個,不過是帶著姜魚妹妹四處遊玩罷了,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對啊對啊,楊大人多慮了,我爹和我說了,我能交個朋友也不容易,他還要我謝謝你那。」
兩個人都和善得很。
姜魚也連忙跟著行禮,卻被俞夫人一把攔住。
「妹妹使不得,且不說你是縣主,單說我家那小子昨日竟然吃了你們家的午食,就斷沒有讓你行禮的說頭。」
「反而是我該謝謝你,那小子嘴挑得很,也就是您,讓他多吃了幾碗飯。」
「昨個晚上,他還張嘴和他爹顯擺來著。」
原來她竟然是楚項的娘親。
果然是一個大美人。
「顯擺?顯擺什麼?」
輕舟是一個活潑的性子,連忙抓住兩人的手。
「大家都是剛剛認識,怎麼你們兩個就有了話題?」
楊瀟見三人聊了起來,便默默離開。
姜魚本想要問問他的身體怎麼了。
但是他說沒事,應該是不想要自己知道吧。
「沒有什麼,只是給昭昭做了一頓飯而已。」
「你還會做飯,天啊,好巧,我會吃。」
俞夫人捂唇輕笑,「還真的是好巧,我也會吃。」
三個人在大廳裡面不知道聊了什麼。
都笑的很開心。
只有站著外面的蕭傾寒呆呆的看著屋子裡面的姜魚。
不知道,她也可以和這麼多人聊天,還聊得這麼開心。
楊瀟站著他的身後。
「姜魚她很好,無論是誰都會喜歡她的。」
蕭傾寒不語,他不知道楊瀟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是蕭大人,愛的表達有很多,囚禁……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