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三皇子將書桌上的東西摔著地上。
「好一個江南巡撫,好一個有封號的縣主!」
「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也是硬骨頭。」
小廝跪在地上,手裡的信件依舊舉著。
「殿下,錦衣衛上次抓到的人又供出來了幾位朝中大臣。」
「戶部尚書,給您寫信,問他們該怎麼辦。」
「讓他們先把尾巴藏好!蕭清遠那邊我會處理。」
「是。」
趙炎倒在椅子上。
「錦衣衛還真的是難纏!尤其是那個蕭清遠和蕭傾寒兩兄弟,一個要權,一個要命。」
「別院被端了,就連暗處的人手也少了一半。」
一個身影從屏風後面款款走出。
素手搭在趙炎的肩膀處。
「哥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芊芊郡主那邊走不通,我們就打楊家的主意。」
「藏寶圖的另一個信物不是在楊家手中嗎?」
燭火忽明忽暗,女子的模樣落在了趙炎的眼中。
「孫夏,楊家不是我們想要動就能動的。」
孫夏靠在書桌上,「哥哥,你忘記了,楊瀟……快死了。」
趙炎聽到這句話,神情才鬆了三分。
「是啊,沒想到他還真的是一個痴情種,竟然吃了那種藥,估計命不久矣了。」
「可惜,慧極必傷,他那樣完美的人,竟然因為情傷而差點身死,最後要靠禁藥才能苟活。」
「怎麼?你也想要嫁給他?」
孫夏托腮,「若是當初和我定親的是他,也不是不能考慮,可惜他這樣的人,就像是狼,一生也只會有一個人。」
「狼又如何,終究是要死的。」
「兩日後,就是他們全部上山祈福的日子。」
「我們要不要動手?」
趙炎用手敲打桌面,思考要不要動手。
「這件事,不能打草驚蛇。」
「我們要做的是一擊致命。」
孫夏歪頭,「我以為哥哥只會想要去將信物偷出來,沒想到哥哥想要的更多。」
「夏夏,你沒有在皇家長大,不懂,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楊家太過完美了,不僅是我,就連父皇對此也是眼熱得很。」
「江南首富,若是楊瀟死了,便是待宰的羔羊。」
趙炎收起手,「當初父皇將姑姑的孩子嫁給楊瀟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沒想到顧繁不爭氣,死得那麼快。」
「不過好在她留下了孩子,等到楊瀟死了,那麼皇家的人就能順其自然的撫養,楊家的產業也順其自然的就歸皇家了。」
孫夏把玩一隻狼毫。
「老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我有時候都在懷疑,當初顧繁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係。」
「不用懷疑,就是他幹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也不爭氣,也沒有想到楊瀟會那麼爭氣,生生抗了那麼多年。」
「噁心。」
孫夏暗罵,將狼毫丟到桌子上。
「哥哥打算怎麼做?」
「趙珏不是今天和他們有了衝突嗎?我這個十七弟啊,平常最是衝動,做出半路截殺什麼也可以理解。」
「而且,當初可是他給臨產的顧繁端的糕點。」
說到這裡,趙炎靠在凳子上,嘴角帶著苦笑。
「父皇早就想楊瀟去死了,我就幫他一把。」
「哎,皇家啊,真是……富貴迷人眼。」
他看向孫夏,「我想不明白,你在寧侯府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麼一定要當公主?」
「我需要權勢!」
「呵~果然是那個男人的種,即使沒有在他膝下長大,依舊是變成了追求權利的怪物。」
「孫夏,你說,我們會成功嗎?」
「做了就有一半的機率成功,不做,你我終為魚肉。」
「你不願,我亦然。」
「是啊,皇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父王的兄弟姐妹除了嫡親的長公主,誰留下來了?」
「有時候,我感覺父王似乎是在養蠱,他把所有孩子都關在皇城裡面,讓他們撕咬。」
「讓他們痛苦,讓他們拼死去求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哼~」
趙炎撿起孫夏丟下的狼毫,「我十九了,是父皇最大的兒子,可是卻被指給了一個比我還要小一歲的貴妃當兒子。」
「可笑吧。」
孫夏沒有出聲,她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可笑的是,十九歲還沒有封號的皇子。」
「這不是明擺著讓我們留在皇城裡面爭嗎?」
「夏夏,知道哥哥為什麼不幫助你認祖歸宗嗎?」
孫夏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翩翩公子,本該握筆的他,此時從狼毫筆里抽出來一把短刀。
「為什麼?」
「因為不認祖歸宗,在哥哥萬一……失敗,你還能逃,逃開這個巨大的蠱盅。」
孫夏別過頭,「少小看我,為了權利我什麼都可以做。」
「好。」
「那準備一下,兩日後,我們送楊瀟上路。」
「那那個姜魚那?」
「姜魚?是那個和顧繁長得很像的新夫人?」
「是,就是她,上次就讓她逃了,沒想到她竟然成了縣主!」
「你討厭她?」
孫夏點頭,「是!她不僅和顧繁長得很像,還和我……寧侯的殺豬匠妻子長得很像。」
「那老頭最後都在護著她!既然老頭那麼喜歡她,我就送她下去見他。」
「這樣也算全了我一片孝心。」
「世間長得相似的人,竟然會這麼多嗎?」
「巧合吧。」
孫夏並不在乎,此時姜魚在她的眼中,和死人差不多。
「哥哥,你會同意吧。」
「無所謂,如果你擔心,可以親自帶人過去。」
「好。」
「不過要小心,畢竟在錦衣衛眼中,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我明白。」
「等到楊瀟死後,楊昭應該會被長公主或者韋貴妃兩個人當中一個養在身邊。」
「長公主爭不過父皇,自從長公主經歷過喪子之痛,她就避世不出,就連楊昭也沒有見過幾次。」
「親外孫,怎麼會比親生女兒重要那?」
「可是我聽說他們也有過書信往來。」
「只是書信,若姑姑真的有心,早就來江南看望了。」
「雖然她不說,但是我知道,她是恨的。」
「恨楊瀟,也恨楊昭……更恨皇家。」
「不說了,人一會我會給你,剩下的我只要結果。」
「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