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哥,你要帶我去哪裡?」
姜魚放下車簾看向在旁邊喝茶的楊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大早上帶著自己出府。
「姜魚,你想不想學習經商?」
「經商?」
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自己看起來像是有經商的腦子嗎?
「是,如果把國家比作一個人的話,商道就是流動的血脈,商道通了,這個人才有力氣。」
姜魚恍然大悟,小手一拍。
「我知道這個,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楊瀟點頭,「很有慧根。」
這小丫頭還不錯,總結的到位。
姜魚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自己的手指。
「不是我說的,是家裡的長輩說的,可惜我當初頑劣。」
「沒記住多少。」
楊瀟想起自己調查的東西,眉頭微微皺起。
「抱歉,我似乎提及了你的傷心事。」
她的養父母早亡,也是一個可憐的。
自己根本沒有原來姜魚的記憶,哎。
「你的……」
她看起來似乎並不想接觸麻煩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她,她並非那對商人的孩子。
「你的父母曾經也是商人,你對於經商有多少了解。」
「幾乎……沒有了解,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怎麼做飯。」
「沒關係,如果你願意學,我可以慢慢教你。」
「今天你先跟我一天,如果對經商感興趣,我就親自帶著你經商。」
「為何?」
楊瀟一時間沒明白她問的問題。
「為何要教我經商?我們之間的交易……」
似乎沒有這一條。
楊瀟面帶微笑,像是一個溫柔的鄰家兄長。
「女子立世本就艱難,我現在是你名義上的丈夫,總要給你幾分立身之本。」
「如此,你也會成為我最好的搭檔。」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我還以為我只需要在家裡做飯帶孩子就好了。」
楊瀟沉默了片刻,繼續溫柔道,「你的廚藝天賦極好,這是你的優點,若只是在內宅當中,豈不可惜。」
「當然,若你沒有拋頭露面的意思,也不會有人強求。」
「我今日只是帶你出來看看,若你感興趣,我便教你如何經商,若你不願意我會給你其他的立身之本。」
「只是,楊家商鋪遍布大乾,若是不利用,就有些可惜。」
「好,那我是不是要拜師?」
姜魚歪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同楊瀟在一起的時候,她像是一個小輩。
楊瀟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姜魚的腦袋。
「你啊,你叫我一聲大哥,哪裡需要拜師。」
「況且,若你會了經商,以後也能多幫襯昭昭幾分。」
「哦。」
姜魚捂住額頭傻樂。
「楊大哥,今日就我們兩個人嗎?」
「護衛會跟著,至於……你的那位小廝。」楊瀟的語氣頓了頓,有一絲無奈,「我擔心帶著他,你也學不了什麼,還要哄著他。」
「楊大哥,你都知道啊。」
「自然。」
白瓷茶碗裡面的水輕輕晃動,像是一面錯位的水鏡。
「男女之情總是這樣明顯,你們自己或許看不穿,但是旁人卻一眼明了,可是作為你的兄長,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提醒什麼?」
「情深不壽。」
情深不壽,姜魚看向楊瀟,他這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她?
又想起那日他發病的模樣,她的心就有些抽痛。
「楊大哥,你那日……」
「那日的事情不要緊,我心裡有數,你也不要擔心。」
「怎麼會不擔心那?我們是家人誒。」
「家人……」
楊瀟的心被人落下一記重錘。
多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似乎是爹娘離奇死去後,除了家裡的昭昭,其他所謂的親人都恨不得自己死去。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悲涼。
當初楊家風光的時候,多少人來,如今就有多少人惦記自己的家產。
「姜魚,今日好好學。」
「是。」
兩人很快來到一個綢緞鋪。
楊瀟走下去後,便伸手將姜魚也扶了下來。
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壓力,楊瀟心裡似乎也有東西在滋生。
「老爺,您來了。」
楊瀟收回手,看向綢緞鋪的老闆。
「嗯,來看看。」
綢緞鋪老闆是一個中年男性,看起來樸實的很。
可是一個鋪面的老闆,怎麼可能是樸實的人。
「這位應該就是楊夫人吧,在下是楊氏綢緞鋪掌柜,楊永明,見過夫人。」
「掌柜客氣。」
姜魚還想伸手去扶,卻被楊瀟拉住。
她下意識看向楊瀟,對方對著她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站好。
楊永明自己站好後,就擺出了請的手勢。
「得知老爺要來,我們昨日就將帳目都處理好了。」
「嗯,你先簡單說說,我先帶夫人隨便看看。」
「是,咱們綢緞鋪截止到今年銷量比去年多了兩成的收益,可是咱們的布少了,綢緞倒是還好,生絲夠用,唯獨棉花今年產量不夠。」
「聽說是產棉花的村子今年遭了災,所以沒有往年多,周圍的綢緞莊和布莊都因為這事漲價,咱們也漲了一點,但是比他們的價格還是低的。」
「嗯,綢緞可以漲,棉布就恢復原價吧,棉布本來利潤就低,沒必要砸自己的招牌。」
「少賺點錢,換點好名聲。」
「是,老爺英明。」
楊瀟走到展示布料的地方,「夫人,你可分得清綾羅綢緞這這幾樣東西?」
姜魚也走過去,手指輕輕搭上眼前的布料,「有紗孔透風是羅,斜向紋理的是綾,光亮最強像是鏡子的是緞子,稍微差一點的是綢布。」
「不錯,楊家雖然涉及的產業不少,可是布莊卻是最多的。」
「你可知道的為什麼?」
「因為是在江南嗎?聽說江南的繡娘繡花很好看。」
「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最重要的是,衣食住行,衣服是第一位。」
「人只有能穿的起得體的衣服,說明還能賺錢,若是衣不蔽體,那就是有了天大的危機。」
「而且,只要有人,就需要穿衣服,布莊就能開下去。」
「原來如此。」
姜魚點了點頭。
「現在說說你對剛剛楊掌柜的話,有什麼別的意見。」
「棉布產量少的問題嗎?」
「嗯。」
楊瀟看向姜魚,他認為姜魚是聰明的,這樣的問題說不定會有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