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十三皇子被巨大的恐慌淹沒。
三哥是忘記了嗎?
不行他要提醒三哥,三哥對他那麼好!
怎麼會……害他那?
「十三弟?你怎麼在這裡跪著?發生什麼了嗎?」
趙珏連忙上前拉住趙炎的褲腳,「三哥,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讓你幫我去工部報備我的令牌……」
「什麼令牌?」
趙炎依舊裝傻。
但是又很快裝成一臉單純的樣子。
「父皇!兒臣想起來了,之前十三弟的確讓我去過工部。」
長公主對著身邊的人耳語。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各寫一個日期,就寫什麼時候他讓你去工部報備的。」
「若是一致就說明令牌真的丟了,若是不一致……」
長公主看向皇帝。
「相信陛下自有聖裁。」
皇帝點了點頭,十三皇子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拿起筆就往紙上寫下日期。
而趙炎看了一樣趙珏,見對方根本沒有看自己。
於是也提筆寫下一個日期。
兩張白紙被展開。
十三皇子的臉在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變得慘白。
兩張紙上面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平常與他交好的三哥。
明明之前他還是護著他的。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放棄自己。
還有父皇……
他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為什麼父皇不保自己。
趙珏不知道,在他第一次接觸那些骯髒的秘密後。
他就不可能活得長久。
一個骯髒的人,就要帶著所有的骯髒下地獄。
就像是一塊乾淨的地方,有人放下了垃圾。
後面就會有無數人將垃圾丟在上面。
趙珏突然站起身,「三哥!」
「你會後悔的。」
趙炎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十三弟竟然在最後還要瘋一次。
他是一點不擔心自己的親信。
「還有父皇!」
趙珏手指向皇位,「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父皇,您求來的東西,半夜睡覺的時候,是安穩的嗎?」
「反正兒臣是不安穩的。」
「顧繁阿姊可是每天晚上都會來到兒臣的夢裡。」
「她問……」
「來人!將他帶下去!」
旁邊的錦衣衛連忙上前。
可是趙珏已經瘋了,他直接推開了錦衣衛,沖向了姜魚。
「賤人!我要帶你一起下地獄!」
他不知道在哪裡掏出來一把匕首橫在了姜魚的脖頸處。
原本在長公主身邊的楊昭立刻站起身。
「娘!」
「別過來!」
趙珏勾起唇角,然後匕首輕輕划過姜魚的脖頸,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最後停在了皇帝的臉上。
「父皇,兒子想要活。」
「你犯下這種過錯還想要活?」
皇帝絲毫沒有被威脅的樣子,反而巴不得趙珏將姜魚殺掉的模樣。
「呵,我就知道威脅父皇是沒有用的,他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你那?能不能保侄兒。」
長公主也不動聲色,雖然她長著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她已經為姜魚做得夠多了,不過是一個女人。
若是她想,明日她的府中就可以出現另一個姜魚。
見長公主不說話,姜魚反而有些鄙視趙珏。
「大殿裡這麼多人,你偏偏綁了一個最沒用的,趙珏,你果然眼光差得要死。」
她低聲調侃,「怪不得會被人當靶子。」
「你都在知道?」
姜魚低著頭,唇角帶著嘲諷的弧度。
「我不是傻子,你要恨我無所謂,但是你更該恨的是你的父兄,他們一個騙你,一個放棄你。」
「若不是他們將你的令牌送到我手裡,我怎麼幹來這裡。」
趙珏似乎收到了極大的打擊。
手中的匕首不斷加深。
「十三殿下,不要衝動。」
是蕭傾寒,他知道現在不該出頭,但是小魚兒身陷險境,他做不到熟視無睹。
「哦,蕭千戶,沒想到唯一在乎她命的竟然是你和那個小鬼。」
「十三殿下,您不要衝動,先把刀放下。」
蕭傾寒小心翼翼的靠近。
可是趙珏早就看清了他的把戲。
「真是可惜,你沒有我要的權勢,不然我還能和你談談條件。」
趙珏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嘴角又帶上了頑劣的笑意。
「父皇!那碗涼茶的故事兒臣交個了一個熟人,您猜是誰?」
說完這句話趙珏就直接將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同樣被傳來的寧侯侯夫人剛剛走進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只有姜魚死死的盯著十三皇子。
他嘴型在說什麼,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姜魚看的真切。
他在說。
「我在地獄等你們。」
姜魚的臉上也被濺上了血液,她就這樣抬著頭看向剛剛到來的寧侯夫人。
在寧侯夫人的眼中,她的臉和夢中的那個女人竟然重合在了一起。
「鬼……鬼啊!」
兩眼一翻就這樣暈了過去。
而姜魚只是淡淡的看著。
沒想到是一個沒膽子的。
蕭傾寒連忙上前,卻被姜魚用眼神制止。
原本打算扶起姜魚的手一拐向了十三皇子。
察覺到對方沒有了氣息。
他單膝跪地和皇帝回話。
「陛下,十三殿下……斷氣了。」
楊昭連忙跑到姜魚的身邊,用袖子胡亂地擦著。
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著,「娘親!」
「昭昭不怕,壞人死了。」
「嗯……」
楊昭撲在姜魚的懷中,眼神暗暗打量著周圍的人。
這些都是壞人!
「陛下,還有一個人……」
「孫夏,寧侯的人也欠我們家一條人命。」
「也是孫夏親手將那把劍刺進了我夫君的胸口。」
「如今十三殿下已經死了,孫夏的下落現在知道的只有寧侯府了吧。」
姜魚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
「寧侯夫人現在已經暈倒了,你還想如何。」
姜魚直接拿起一杯茶,對著寧侯夫人就倒了下去。
「啊!」
姜魚蹲下身子,仔細打量眼前的女人。
當初……是她。
她強行按下自己想要質問的心,現在還不是時候。
「寧侯夫人,初次見面,孫夏在哪裡?」
寧侯夫人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嚇得連連後退。
「你在說什麼?孫夏不是死了嗎?」
為什麼她和那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