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侯夫人,孫夏真的死了嗎?」
姜魚一步步地靠近。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寧侯夫人的時候,耳邊傳來電流聲。
迫使她停下了動作。
她挑了挑眉,緩緩站直身體。
「或許寧侯夫人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孫夏畢竟是從你們寧侯府出去的。」
「我想,你們應該給我給楊家一個交代。」
已經緩過勁的寧侯夫人義憤填膺般的用手指著姜魚,「你在說什麼屁話!寧侯府為什麼要給你交代。」
「寧侯夫人,注意風度啊。」
不知道是那幾個字觸碰到了寧侯夫人的底線,她的眼睛如同看到了魔鬼一樣。
「你在說什麼!」
「我說,寧侯夫人,注意風度啊,你可是貴族……」
寧侯夫人死死地盯著姜魚。
「你到底是誰?」
「我?寧侯夫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連苦主都不認識嗎?」
姜魚緩緩地蹲下身子,緩緩地靠近寧侯夫人。
「我是姜夢的女兒,寧侯夫人這些年可曾午夜夢回。」
「那個女人在求你放過她,放過她的女兒。」
不等寧侯夫人反應過來,姜魚猛然跪下,衝著皇帝的方式磕頭。
「陛下,我夫君不能白死,還請陛下下通緝令!抓住孫夏!」
皇帝的臉上已經差得不能再差,但是也只能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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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鬧劇。
他若什麼都不做才會被人詬病。
至於姜魚……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瘦弱的女子身上,真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到這個份上。
「好,通緝孫夏,縣主可滿意?」
「陛下聖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魚的身上。
她卻直起身子,直面這些人。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誰玩誰還不一定。
電流聲再次在她耳邊響起。
她知道,已經壓制不了它太久,但是那又如何。
時間已經夠了。
就在所有人都打算退下的時候,一個侍衛匆忙跑上來。
「陛下!有奏摺!」
皇帝抬手,奏摺就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皇帝不說話,沒有人敢走。
就這樣沉默了半刻鐘,皇帝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像是被氣笑了。
「咱們的縣主還真的是心懷天下啊,永州水患,楊家竟然拿出了半數家產用來賑災。」
姜魚低眉,「陛下為臣婦和幼子申冤,臣婦定然投桃報李。」
「好好好!」
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最後看向姜魚。
「擢升姜魚為正二品郡主,實封八百戶,可承襲。」
郡主就算了,竟然還是可承襲的!
這可是古往今來第一個,皇帝對姜魚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謝主隆恩。」
姜魚跪在地上,「臣婦還想要討一個恩典。」
「哦?不知道郡主還想要什麼恩典?」
姜魚看向楊昭,「臣婦希望楊昭在臣婦死後可以繼承臣婦的爵位。」
「你可想清楚了,楊昭畢竟不是你的親生孩子。」
「大乾也允許婦人再嫁,你若是有了自己親生的孩子,有這個爵位對你也是只有好處。」
這姜魚莫不是一個傻的,看不出來朕在安撫她嗎?
若不是楊瀟死得太過慘烈,朕也不會來收拾這爛攤子。
「陛下,未來的事情臣婦不知道,但是臣婦知道楊昭就是臣婦的孩子,立嫡立長,楊昭都該是臣婦的首選。」
她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怎麼樣,她要儘可能的給昭昭留下保命的東西。
這樣,哪怕自己不在了,楊昭也有皇帝親封的爵位。
縱然他以後無法科舉入仕,也無人敢欺負他。
「好,好一個立嫡立長。」
「朕准了。」
一場鬧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唯有蕭傾寒盯著姜魚,似乎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透她。
他似乎越來越不了解她了。
又或許說,他從未了解過她。
……
半夜,京城楊府。
姜魚房間,一扇窗被推開。
寒刃快速地抵在對方的脖頸處。
「偷香竊玉,蕭大人好雅興。」
蕭傾寒沒有想到迎接他的會是一把匕首,但是見持刀人是姜魚便沒有了反抗的打算。
他順著刀的力度坐在了姜魚的床上。
「怎麼了?堂堂錦衣衛大人竟然連反抗都不成反抗嗎?」
蕭傾寒不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姜魚。
「為什麼不說話?」
姜魚本來是防著有人刺殺她,沒想到逮到了蕭傾寒。
想著調侃他兩句,可是對方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你……恢復了記憶?還是說你從來沒有失憶?」
聽到這句話的姜魚手裡的刀刃一頓。
她的目光變得凌冽,手中的刀緩緩靠前。
「蕭大人是什麼意思?」
「大殿上面,你對寧侯夫人低語的話我看到了。」
「你說了,姜夢……」
聽到這裡姜魚的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這不是你養母的名字,而是寧侯……」
「閉嘴!」
姜魚開口打斷他,不想他繼續說下去。
真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讀唇語。
「小魚兒,你在害怕?」
「這件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面。」
蕭傾寒沒有後退,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小魚兒,你到底是誰?」
「重要嗎?」
蕭傾寒的手按住姜魚有些顫抖的手,將她手中的匕首按在自己的脖頸處。
「重要,因為我要保護你,也不重要,因為我會保護你。」
匕首不再顫抖,她緩緩地挪開匕首。
「我啊……不過是一個棋子罷了。」
「蕭傾寒,你相信命運嗎?」
「什麼意思?」
姜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裡……有另一個人,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就存在了,她說的話有一大半我聽不懂,可是我聽懂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是炮灰,你知道什麼是炮灰嗎?」
「就是那種連死都不知道死在哪裡的人。」
「可是我不甘!」
說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
背過身,似乎在調整情緒,有似乎在擦淚。
就在蕭傾寒伸出手的時候,她也轉過了身。
對著蕭傾寒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萬福禮。
這是丫鬟出身絕對不曾學的東西。
「重新認識一下吧。」
「我叫姜魚,我父親是寧侯,我母親是姜夢,也是大乾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