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魚沒有和這些人再糾纏。
因為有些人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顧家就是這樣的人。
蕭傾寒手裡的刀握得越來越緊,姜魚卻一把按住他。
「走吧。」
兩人就這樣走出了狗眼看人低的顧府。
「你為什麼攔我?本就是他們不對。」
「錦衣衛不該因為這點小事就出手。」
「你對我不是小事。」
姜魚回頭,「但是我對於錦衣衛來說就是小事。」
「好了,不要生氣了,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不足一個月,他們就會主動來道歉。」
蕭傾寒有些好奇,「你幹了什麼?」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你還是好好照顧好自己。」姜魚顯然整個人的狀態不錯,沒有絲毫被顧家人影響的樣子。
「你有事瞞著我。」
蕭傾寒肯定他的小魚兒有了秘密。
「是啊,不過我的千戶大人,你現在應該有別的事情要忙,沒有精力管我吧。」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好樣的,我來給你撐腰,結果你早有計劃。」
姜魚騎上馬,沒有理會發神經的蕭傾寒。
「你再不走,就自己回去吧。」
蕭傾寒連忙翻身上馬,「小氣,你也不知道哄哄我。」
姜魚悄悄彎起嘴角。
傻子。
蕭傾寒沒有和姜魚一起回去,他的人早早出發,而他要趕緊追上他的隊伍。
等到他趕上的時候,就看到不遠和其他的兄弟靠在一旁。
許不言和徐少炎兩個人更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回來了。」
蕭清遠從後面走出來,眼底帶著怨氣。
「真不知道是你拐走了我小廚房的人還是小廚房的人拐走了我弟弟。」
蕭傾寒直接將手裡的包裹丟給許不言。
「這一份是給你們的,小魚兒可沒有忘記你們。」
不遠看向許不言,「姜妹子偏心,明明是我照顧她更多,怎麼不見她給我準備一份。」
聽到這裡,蕭傾寒忍住了自己的拳頭。
因為這一份的確是姜魚要給不遠的。
只不過被他剋扣了下來。
「小點聲吧。」
徐少炎連忙捂住不遠的嘴邊,「你這麼和不言那個小子一樣,不會說話。」
蕭清遠看向蕭傾寒,「你早去早回,這裡我幫你看著。」
「哥,你不會來這裡只是為了送我吧。」
蕭清遠深吸一口氣。
「自然不是,只是你這次要去接一個人。」
「誰!」
「芊芊郡主。」
「她還活著?」
蕭清遠點了點頭,「之前一直在昏迷,但是現在已經徹底醒來,需要你們這次剿匪後將人秘密帶回。」
「記住要保密。」
「哥……」蕭傾寒的眼底閃過懷疑,「我之前一直很好奇,芊芊郡主究竟是什麼身份。」
「為什麼鎮北王會領養一個孤女?」
「為什麼三皇子當初會綁架一個郡主,就連孫夏都在找她。」
「她手裡的東西又是誰給她的?鎮北王嗎?」
蕭清遠的眼神越來越冷,「夠了!」
他從未這樣疾言厲色,「這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完成錦衣衛的任務就好。」
「哥……」
「阿熙。」蕭清遠的眼底帶著無奈和……愧疚,「別讓我為難。」
「好的,哥。」
蕭傾寒提溜著自己的包裹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而蕭清遠看向自己的弟弟。
眼底帶著愧疚和掙扎。
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
有些事情已經開始,便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他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她們將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包括自己。
想到這裡,他閉上了眼睛,似乎這樣就能躲開這些事情。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姜魚這邊已經到了絲綢廠,看著玲琅滿屋的紡紗機。
她微微勾起唇角。
「開始吧,不是說全京城的絲綢以顧家為尊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家賣得更好。」
「郡主,咱們的成本極低,完全沒有必要……」
姜魚看向開口的老人,「沒必要什麼?」
老人忍了半天還是開口,「沒有必要降低價格,這種機器織出來的布和人工一模一樣,甚至更好,咱們正常售賣利益會更高。」
「你說得不錯,但是這不是我想要的。」
姜魚走到織布機的旁邊,手輕輕地拂過機器。
「我要的是更多人穿上衣服。」
「打擊顧家只是一部分,我要以後人家一看到衣服,想到是楊氏布莊。」
「楊伯,你要知道,有時候當你有了足夠多支持者,那麼你道路才會更寬。」
她的布莊一定會動某些人的蛋糕。
就一定會有人給她使絆子。
權勢能給她庇護的人不多。
那麼就從基層找,或許一個人兩個人不行。
那就一百個,兩百個,一千個,兩千個。
若還是不行,就一萬個!十萬個!
那些人上人給不了的,她就自己爭取。
姜魚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現在無比感謝腦子裡關於穿越女的記憶,有了這些她才能讓更多的人穿上衣。
有了這些,她才能更快地完成計劃。
「都聽郡主的。」
「只是這些收益,還是和以前一樣都存到小世子的錢莊嗎?」
姜魚搖了搖頭,「不,錢莊裡面的錢已經夠多了,我現在要為我的兒子買一份保險。」
「保險?」
郡主是要買鎖還是要找軍隊?
「什麼保險?交給小老兒,小老兒的人脈還是有的,您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弄來,哪怕是最繁瑣的鎖還是最強的護衛,只要給時間,小老兒都能弄來。」
姜魚歪頭看向楊伯。
「我說的保險可不是那些普通的鎖。」
「小老兒不懂,還請您明示。」
她看向門外的百姓,眼底閃著光。
「以後咱們布莊賺的每一分錢,分成三份,一份用於咱們的內部運營,一部分給昭昭存起來,另一部分全部用昭昭的命運用來百姓,慈幼堂,災民,或者是其他的任何需要幫助的人。」
「我們只要見到了,就要幫。」
「我們不大肆宣揚,只是說為昭昭的生父生母祈福,所以小世子才拿出這些錢財。」
「用來積德報恩。」
「郡主,這是為何?那些只是普通的百姓,什麼都沒有,您若是想要積攢人脈,不如送些禮物給長公主或者其他夫人。」
「不,你不懂。」
得民心者,得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