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衝進院子裡,一共十個人,他們舉著火把,為首的是個胖官差。他看了看現場,一聲斷喝:「這人是誰殺的?」
綁在地上的飛刀男大聲疾呼:「邢大人,這個女子殺了我們一個,又傷了我們一個。我們在院子裡談事,不知道是從哪裡竄出來三個人,還走了一個男的。」
胖官差一揮手,官差們一擁而上,將芸殊和秀秀圍在中間。有兩個官差去為砍刀男、飛刀男解捆繩。
秀秀嚇得發抖,芸殊輕輕拍了拍她小腦袋:「別怕,有姐姐在,他們奈何不了我們的。」
秀秀這才氣順了一些,躲在了芸殊身後。
胖官差一瞪眼,罵罵咧咧:「什麼人呀,進別人家中打劫,還這麼氣盛。」
芸殊冷冷一笑道:「你是哪位,進門來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抓人放人。你真的是官府的人?」
「我乃扶風郡巡夜的街使邢捕頭,有什麼事,到扶風郡府說去吧,來人,將這兩名歹徒拿下。」邢捕頭大喝一聲,三四個捕快便撲了上來。
芸殊撿起地上的砍刀,一划拉,逼退眾捕快:「你們聽著,你們如果敢動我,等一下就怕你們承擔不起。」
「哼,一個小姑娘家,殺了人、傷了人,還威脅官差辦案,罪加一等,再多上幾人,今晚必須要拿下,哪怕是屍體,也要拿下。」邢捕頭狠狠地說。
芸殊冷笑:「好得很,這是下了殺人滅口的命令。既然是這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邢捕頭大手一揮:「大家快動手,夜長夢多,違抗者,殺無赦。」
五六個捕快提著刀一哄而上。
芸殊咬著牙關,沒辦法,對付這種惡吏,就該下狠手,他們實在不該再留在這裡禍害百姓了,她手起刀落,直接砍向沖在最前面那位捕快的手臂之上。
頓時,鮮紅噴射而出,嚇壞了一旁的其他人。他們紛紛後退了三四步,邢捕頭大怒:「連一個小女娃都對付不了,真沒用。」
正待他們又要進行攻擊時,從院子門口衝進來五六個穿著另一種官兵服裝的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壯漢,他旁邊站著風洛塵。
「住手,」風洛塵喊起來。
邢捕頭一見,進來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人,是西城的馬副指揮使,他們認識。
「五城兵馬司的人來了,你們放下武器,不然,就將你們也抓拿歸案了。」馬副指揮使說道。
「喲,原來是馬副指揮使呀,對不起,我們先到。我們已經先介入案件辦理,還望馬大人高抬貴手,由了我們吧!」邢捕頭很有禮貌。
馬副指揮使看了看風洛塵,風洛塵早已經走到芸殊身邊,正在詢問剛發生的事情。
馬副指揮使淡淡的拒絕:「邢捕頭,你還是帶著你的這兄弟離開吧,這裡交給我們,不會錯的,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可能你會萬劫不復的。」
「馬副指揮使,我平時也很尊重你,今晚,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下次我請你吃酒。如何?」邢捕頭不甘心。
芸殊冷笑道:「說得這麼好聽,是不是怕我們把這些人抓去審問了,會道出你們的一些見不得陽光的醜事呢?」
「你,你這個刁婦,敢誣陷朝廷官員,找死嗎?」邢捕頭惱羞成怒。
「啪啪啪」幾個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他臉上。
大家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便傳來了邢捕頭的慘叫聲。
退回來的風洛塵忍無可忍:「你也算官差,勾結罪惡團伙,慘害百姓,辱罵平陽縣主,該當何罪?」
「平陽縣主,誰呀?」
「我,我便是平陽縣主,就是你們的右扶風站在這裡也要尊敬地稱呼一聲縣主,你一口一個刁婦,誰給你的權利這麼叫。」既然亮了身份,芸殊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馬副指揮使趕忙帶著人下跪行禮,人家高貴的身份在那裡,當然要行大禮。
邢捕頭腦門子上的冷汗直流,見大家紛紛下跪,連自己手下的人也下跪,他在思索自己的狀況。他咬著牙說:「哼,你說是縣主就是縣主,冒充縣主身邊是要坐大牢的。」
芸殊從懷裡掏出玉牒,亮在眾人眼前,這不可能造假。邢捕頭不得已跪下行禮。
芸殊道:「馬指揮使,你說這些人該如何處理呢?」
馬副指揮使給芸殊深深地躹上一躬,然後轉身吩咐道:「將這些人全部拿下,押往西城兵馬司,明天白天再交與大理寺審理。」
邢捕頭苦著臉,他突然大喝一聲:「兄弟們,這些人都是他們一夥的,擾亂我們辦案,將他們全都抓起來,違抗者斬。」
官差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邢捕頭舉起手中的刀,奮力說道:「兄弟們,我們是正規巡夜的官差,他們是冒牌的,是兇徒假扮的,穿上的兵服是搶來的,況且,我們人多,兄弟們,抓住他們,立大功一件。」
十來個官差們便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打在了一起。
芸殊明白,這個邢捕頭,他如果不孤注一擲,他遲早也是被抓,一旦自己成功,想怎麼說那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風洛塵看著邢捕頭,就像看一個死人一般,直接走了過來,有兩個差役上前阻擋,被風洛塵一巴掌一個,扇飛出去。
邢捕頭提著彎刀直撲風洛塵,風洛塵閃過他劈來刀,一腳蹬出,邢捕頭翻倒在地上,馬副指揮跑上前,三五下將他捆綁起來。並貼近他耳朵說了一句話。
邢捕頭臉色大變,腦袋隨之耷拉下來了,像一條死狗。
其他差役一見自己的頭頭被抓了,紛紛丟下彎刀,跪地求饒。
等馬副指揮使帶著人把他們帶走,風洛塵、芸殊帶著秀秀找到卞賢,才回到別院。
芸殊讓四妞帶著秀秀去休息,自己喝了點溫水,正準備休息。隔壁傳來了吵鬧聲,難道冷芙蓉還不安寧?
小鵑在一旁悄悄地捂著嘴樂,芸殊忙把她叫過來問:「隔壁怎麼還不消停,你偷著笑什麼嘛?」
小鵑不忍了,直接笑出了聲:「芸姐姐,那個王婆子實在太牛了,冷千金被她修理得服服帖帖,半點都不敢作妖了。」
「你是說,那吼叫的人是王婆子?」
「嗯,她不聽話,王婆子就吼她,或站在一邊不服侍她,她打不過,罵不過。呵呵呵,太解氣了。」
芸殊點頭: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