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芸殊在後院練習劍術,她發現古人耍劍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於是央求風洛塵教自己幾招,正練得興起時。
小鵑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說宮裡來了一個自稱葵公公的老太監傳口諭。
芸殊邊擦了擦汗,邊問:「他有沒有說是誰差他來的?」
小鵑搖頭:「我們也不敢問呀?」
芸殊點頭,她想:這肯定不是皇帝,皇帝傳旨要不是趙總管,要不就是小安子。這個葵公公是誰?
等來到主廳內,果然站著一個老太監,瘦高個,頰骨高凸,一對黑眼圈,苦瓜臉,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
芸殊很不舒服,但她依然要保持微笑,附身拜了拜:「不知公公是傳誰的旨意。」
葵公公冷冷的看了芸殊一眼,態度傲慢:「鄭貴妃娘娘有旨,早聞平陽縣主聰慧過人,而且善於栽花種樹,現娘娘剛得了一株十分貴重的綠雲,讓平陽縣主去看看,給一些建議。」
芸殊笑道:「多謝貴妃娘娘的賞識,但小女是種莊稼,對花卉的認知甚少,還請公公明示娘娘。」
葵公公笑道:「無妨,娘娘只是想見見縣主,哪怕不懂花卉也無妨。跟咱家走吧,外面以備好轎子。」
芸殊知道,推是推不掉的,於是道:「公公稍等,我去換一身衣裙,剛剛出了不少汗水。」
葵公公點頭。
芸殊進了內間,邊換衣服,邊快速想著對策。今天進宮,凶多吉少。鄭貴妃是鄭重元的姑姑,自然會知道她廢了鄭重元的一條腿,而且還把莊園搶了回來。
可是,誰能救得了自己呢?
皇上,皇上一定不會想讓自己出事,大不了到時候,大鬧,引來皇帝。但宮中錯綜複雜,亭院太多,不一定能讓皇上得到信息。
風洛塵,讓他知道自己去了哪裡,說不定他能去告訴皇上。她總覺得風洛塵不簡單,一定與皇室有著很大的關係。
不知道風洛塵住在哪裡?
芸殊把小鵑叫來:「小鵑,如果風公子來了,你趕快告訴他,我入了宮,是被鄭貴妃傳了去。如果我一天都未回,你讓別院中知道風公子住的地方的丫鬟,帶著你去告訴風洛塵這件事。」
小鵑點頭,臉上無比擔憂:「芸姐姐,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鵑,別慌,我要進宮見的這位娘娘,是鄭家的女兒。我把她侄子打殘廢了,她這個時候要見我,你說會幹什麼呢?」
小鵑急了:「芸姐姐,咱們不去,這明顯是來找茬的。她會不會害你?」
「不能不去,娘娘召見,推脫不掉。她要我的命是不敢的,那樣皇帝不會放過她的,但藉此機會來打壓我,或讓我吃點苦頭是肯定的。」芸殊笑著說,「讓四妞陪我去。」
「我陪你一起去,四妞在家等風公子。」
「不,她沒有你細心,也沒有你穩得住。但她比你膽子大,宮裡千變萬化,兇險之極,她不會膽怯。」
「嗯,都聽芸姐姐的。」
「如果,我真的被她害了,記得去京城散布消息,我今天是被鄭貴妃召進宮的。那個傳口諭的,接人的是葵公公。」芸殊做了最壞的安排。
「芸姐姐!」小鵑眼淚都流出來了。
「沉住氣,我是說萬一。」
芸殊換好衣裙,走了出來。真好慕徽雪來找芸殊玩,芸殊太高興了,來得正是時候。
芸殊忙介紹給葵公公認識:「葵公公,這是慕太師的孫女薇雪。我和她說幾句話就走,還請葵公公多給片刻時間。」
慕薇雪看了看葵公公,笑了笑:「這位公公是哪個宮裡的人,姐姐,你可真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宮裡還有人總惦記著你呢?」
芸殊暗暗給薇雪豎了個大拇指,機靈,一聽話就會意了:「妹妹,是鄭貴妃宮裡的葵公公。娘娘得了一株綠雲蘭花,想讓我去看看如何培植,其實我不懂種花的。」
葵公公有點站不住了,催促道:「平陽縣主,我們可以走了嗎?」
「好,這就走了。」
「那,我就回去了,剛好爺爺說也要進宮,皇上找他,我會把你入宮的消息也告訴一下他。」
「那下次你再來玩。」芸殊用餘光看到這位葵公公臉都變青了。
果然,別院外面停著一頂小轎子。葵公公解釋:「平陽縣主莫怪,轎子雖說小,更方便出入宮門,我們走的是小路、後門。
芸殊點頭,上了轎。她倒要見識見識,這位後宮權勢滔天的貴妃娘娘有什麼手段,聽說有時候,皇后娘娘的面子她都敢駁回。
小轎子顫悠悠地走著,芸殊時不時挑開一點點窗簾子,往外觀望。如果被葵公公看見了,他就會上前阻止,讓她別探頭探腦的。
芸殊口中答應,還是時不時地往外看。她也擔心是被帶到別處去了,但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入宮,在別處,對芸殊來說,更好,不管是想謀害自己還是有什麼其他想法,自己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反而是入宮才是最麻煩的,自己不好下手。
確實是入宮,芸殊看到了厚實、滄桑的皇城牆。一扇黑紅油漆的小木門,雖說叫小木門,那比老百姓家裡的大門要大得多。
小轎子可以抬進去,過關卡時,有守衛士兵看了看葵公公,葵公公從袖子裡掏出些碎銀子:「各位官爺,我們是頤華宮鄭貴妃娘娘的人。」
守衛接過碎銀,並不檢查,躬身行禮後笑嘻地放了他們進去。
真是一路綠燈。
又在皇家後花園內拐彎抹角地走了段路,這才到了頤華宮的大門口,嚯,好氣派的大門。
小轎子不能再入內了,葵公公笑道:「平陽縣主,不好意思,只能步行而入了。」
芸殊笑道:「無妨,請公公在前面帶路。」
葵公公便上了台階,和守門護衛打了個招呼,領著芸殊就往裡面走。來到大殿的主廳時,遇見了一個年輕漂亮,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穿華裝,頭上戴著珍珠鳳釵,鳳眼細挑眉,小櫻桃嘴。
她看了一眼芸殊,撇了撇嘴。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不經意地問道:「你就是平陽縣主?」
芸殊正要回答,葵公公開了口:「回婉娘娘的話,正是平陽縣主。」
「哼,沒有規矩的東西,怎麼見了娘娘,卻不行跪拜之禮的呢?」婉妃身後的一個嬤嬤發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