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忙站起身來,跟著小男孩往地裡面跑去。在一個山坡上圍了一小圈人,人群中間大舟正與四五個穿著打扮奇葩的年輕人對峙著。
大舟見芸殊來了,就大致把情況講了一遍。
原來這五個人混在人群中進了莊園,卻不幹活,反而在挑選好的紅薯,坐在旁邊吃得開心。大舟在巡邏,發現了後,就上前制止。沒想到,他們仗著人多與大舟對罵,還想動手。
引來了旁邊人的圍觀。
芸殊問:「你們是來做工的嗎?」
為首的高個子輕年男子見來了一個漂亮小姑娘,眼前一亮,嘻嘻笑道:「哎,哪裡來的俏姑娘。你猜猜,小哥哥我是來幹什麼的?」
「如果不是來做工的,就請你離開這裡。」
「在下人稱鑽山雕,小姑娘,別生氣。我自然是來做工的,這個叫紅薯的東西十分好吃,我很滿意。對了,你是誰呢?」那男子嘻嘻哈哈。
芸殊看著他的鷹勾鼻子,心中暗念:嗯,真有點像雕或鷹。
大舟道:「她就是莊主。你們一不幫忙割藤,二不挖紅薯。難道我們是專門請你們來吃紅薯的嗎?」
那人輕蔑一笑:「大哥,看來你沒怎麼在鎮上活動,在石邳鎮,只要提一提鑽山雕,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呀。哦,對了,今年不怪你,我前幾天剛從外地回來。」
芸殊看著他沒說話。
大舟繼續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雕兒啊,鷹兒的,來我們莊園要麼幹活,要麼離開。」
「這位大哥,你可能還沒弄明白,在石邳鎮,只要外地來做事的,不管是開鋪子的、設作坊的等等,都要來我們這裡報導的,這是多年設下的規矩。」另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拍了拍大舟的肩膀。
芸殊明白,這就是收保護費的。
芸殊問:「鑽山雕對吧,我想問問,你們是怎麼收的,按月,還是按年,收多少?」
鑽山雕嘿嘿一笑:「小姑娘,我吃過你這紅薯,你們不和別人那樣按月收,根本不收你的錢,我和你合作,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照顧你?」
芸殊淡淡一笑:「我這片地呢,是從官府手中買下來的,有正規地契地,而且我每年按耕地面積上繳稅費的。你還要在我這裡收錢,我會虧本的,沒問題,我種不下去,現在就去找羅鎮監和陸縣丞退地。」
「別用這些來嚇人,沒用的。小姑娘,是我看得起你,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不收你的錢,我們合作。」
芸殊道:「怎麼合作,說來聽聽?」
「我以兩文錢一斤的高價收你的紅薯,整個地里的全收,可以吧?」鑽山雕還是嘻嘻笑道。
芸殊不緊不慢地道:「你確定吃得進我這麼多貨?你身上現在有多少銀錢,我們可是看到錢才交貨的。」
「沒問題,你說大概要多少錢?」
「我這裡應該有五十萬斤紅薯,折合成給你的二文一斤,那少說也要交付一千兩的白銀,你夠不夠錢呀?」芸殊解釋道。
「嗨,錢不夠也沒關係,等我從買方手裡結了錢,再付給你,不是一樣的嗎,我們雙雙賺錢,這多麼美妙呀!」鑽山雕越說越帶勁兒。
「你真聰明,可憑什麼呀,二文錢就想收走我的所有紅薯,而且沒銀錢還可以佘帳,你們都沒睡醒嗎,我是你爹還是你娘?你們這和搶也什麼區別。」芸殊笑嘻嘻的說著。
那五大三粗的壯漢一瞪眼:「怎麼,小姑娘,你還是不明白道理,石邳鎮我們說了算,你答不答應並不重要。」
芸殊笑了:「這麼說,石邳鎮不屬於大順國土,還是你們的權力大過官府?」
鑽山雕壞壞地笑道:「現官不如現管,官府鞭長莫及,他們管不了這些事。」
「是嗎,好,我問你,你們叫什麼幫派,如黑鷹、雄雕等名字,有沒有?」
「我們不叫什麼幫派,但在石邳鎮我們就能管事。怎麼啦,你一個外地人,還想反抗,也不照照自己有幾斤幾兩?」壯漢大笑道。
芸殊鄙夷的一笑:「連個名都沒有的散裝黑社會,也能放在姑奶奶眼裡,說吧,你們一共有多少個兄弟?」
「什麼,黑社會,什麼亂七八糟的。告訴你,我們這一伙人是很多的,官差衙役們見了我們,也會讓路,就憑你?」壯漢嗤笑出聲。
「鑽山雕,不如我們打個賭。由你明天約個時間、地點。把你們所有人都帶上,我,只帶一人。我們火拼,如果你們贏了,我立刻就答應和你做這筆生意。但如果你們輸了該當如何?」
「好,我接了。我輸了,任由你處置。」鑽山雕看了看身邊的人,大家都點頭,看來這小姑娘是不知道,她面對的這支隊伍有多可怕。
他們還有一位神秘的大哥。
「好,一言為定,如果輸了,從此你就做我的小弟吧。」芸殊笑道。
鑽山雕笑道:「也別說明天後天的,現在,我就帶你去,我組織隊伍很快的,你敢不敢?」
「好,走吧。不過,我有個要求,我得帶上一個趕馬的隨從,否則我怎麼回來?」芸殊提出極合理的要求。
「哈哈哈,無防。我們走吧。」鑽山雕一揮手,帶著四個人,往莊外走去。
大舟道:「縣主,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非揍扁了他們不可。」
芸殊笑道:「不必,也不用怕,我自有辦法,你去幫我通知一下卞賢,趕馬車到莊園大門口,我在那裡等他。」
大舟答應後飛地跑了。
有不少圍觀的人,都為芸殊捏著一把汗,有個大伯靠近芸殊,壓低聲音道:「縣主,他們就是一幫混混,經常在鎮上橫行霸道。他們有不少,全是年輕人,還有一個大哥,叫坐山虎,是有很高功夫的,誰也不敢惹他。」
芸殊點了點頭,抱拳行禮,謝過他。然後,她跟著那五人,朝大門口走去。
莊園大門口的柳樹上拴著五匹馬,這時,卞賢將馬車趕了過來。
芸殊上了馬車,那幾個人,騎上馬,打了個響哨:「小姑娘,跟上我們。別嚇得不敢來了喲!」
「前面帶路。」芸殊把頭伸出窗外。
卞賢一甩馬鞭,馬車跟著那幾匹馬就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