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意看向溫嫿,一臉瞭然。
「我和你賭,傅時深就在商場的地庫。」蘇知意說得直接。
「所以我走,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我感覺我在這裡,傅時深能用眼神殺了我。」蘇知意擺擺手。
話音落下,蘇知意就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溫嫿沒攔著。
但是溫嫿也沒說什麼,就在原地耐心地等著傅時深。
果然,就如同蘇知意預料,傅時深根本不到3分鐘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溫嫿安靜地看向了傅時深。
「你朋友呢?」傅時深低頭很自然的問著溫嫿。
他的手主動牽住了溫嫿的手,眉眼裡帶著溫柔。
「回去了。」溫嫿應聲。
傅時深點點頭:「還要買什麼嗎?」
「挺多。」溫嫿應聲。
「我陪你。」傅時深倒是乾脆。
溫嫿也沒說什麼,就在商場裡面繼續逛街。
其實要買的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
在這裡逛街,只是在等傅時深什麼時候和自己開口。
而傅時深的耐心很好,就只是陪著溫嫿買東西。
溫嫿買什麼,傅時深就付錢。
大件的就讓專櫃直接送到了郁家。
小件的,傅時深就親自拿著。
一直買到了晚上六點多。
傅時深才看向溫嫿:「去吃飯。我和你爺爺說了,今晚沒回去吃飯。」
溫嫿噢了聲。
「你的腿現在也不能這樣長時間逛街。」傅時深把話說完。
溫嫿倒是也知道,所以不會為難自己。
傅時深找了一家餐廳,就在商場裡。
很快,兩人坐到了餐廳的獨立包廂,落地窗外就是首都璀璨的夜景。
很巧,首都開始下雪了。
很應景瑞雪兆豐年。
地面沒一會就變得白茫茫。
傅時深點完菜,服務生也開始陸續上菜了。
溫嫿很安靜地低頭吃著,倒是沒說什麼。
一直到傅時深打破沉默:「我母親今兒遇見你了?」
「嗯。」溫嫿不疾不徐。
確實是遇見,而不是故意來找自己。
這一點溫嫿還是知道的。
「她和我電話了。」傅時深應聲,「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遇見你。她的話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多餘的話,傅時深沒說。
但是溫嫿知道,大抵高雅芝已經在傅時深那添油加醋了。
「歲歲的事情,她為什麼會知道?」溫嫿主動問著傅時深。
傅時深沒有隱瞞:「我查歲歲DNA的時候,我母親看見了,後來她詢問我了,我沒有隱瞞。」
都看見了,也沒什麼好隱瞞。
隱瞞反而會鬧出更多的事情。
傅時深也不會沒事找事。
溫嫿又安靜了下來,沒說話。
「你不需要在意她的想法。她的觀念傳統。這件事,我已經和她說得很明白,歲歲的事情你來決定。」傅時深倒是言簡意賅。
是真的把主動權給到溫嫿。
「所以,不要擔心。」傅時深認真地看著溫嫿。
溫嫿嗯了聲。
但是說不上為什麼,溫嫿在心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明顯。
是因為今天見到高雅芝的關係嗎?
溫嫿卻又一時半會分辨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溫嫿低頭,繼續安靜地吃飯。
傅時深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吃完飯,傅時深才帶著溫嫿回了郁家。
沈知歲依舊是跟著長輩出去拜年。
回來的時候,沈知歲的手裡揣著一兜子的紅包。
「嫿嫿,我要發財啦。」她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溫嫿倒是哭笑不得:「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沈家虐待你了。」
「嘿嘿,不一樣嘛。首都的利是封和港城完全不同。」沈知歲搖頭晃腦地。
「下次回到港城,我給你包一個大的利是封。」溫嫿無奈。
「好耶。」沈知歲變得好像小財迷。
傅時深已經把給沈知歲買的禮物都拿出來了。
小傢伙高興地拿著禮物在一旁拆禮物。
傅時深耐心地陪著。
沈知歲有十萬個為什麼。
溫嫿覺得自己時間長了,也會有不耐煩的情緒。
但是傅時深好像不會。
不管沈知歲問什麼,傅時深都會從善如流地回答。
沈知歲就會越問越多。
而沈知歲很喜歡纏著傅時深,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
溫嫿沒說話,看了眼就朝著房間走去。
路上,溫嫿遇見了郁宜惠。
因為過年的關係,郁宜惠也回到郁家住了。
「嫿嫿。」郁宜惠主動叫著溫嫿。
「媽。」溫嫿應聲。
郁宜惠笑了笑,點點頭,走到溫嫿的面前。
「傅時深好像和歲歲關係很好?」郁宜惠主動問著。
溫嫿嗯了聲:「是很不錯。」
「也是,父女很少有關係不好的。」郁宜惠點點頭。
溫嫿倒是沒說什麼。
「嫿嫿,你打算就這樣了嗎?」郁宜惠問著溫嫿。
「什麼?」溫嫿回過神,不知道是不懂還是別的。
「我說你和傅時深的關係。其實你爺爺,應該是默許了,不然的話,不會讓傅時深這麼進出郁家。」
「另外,這段時間,傅時深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底。沒有任何怨言,該做的都做了。」
「就連陪著你爺爺下棋,我們做不到的,傅時深也做了。」
郁宜惠實話實說:「而且,你們不是也住在一起嗎?」
溫嫿在聽著,而後看向了郁宜惠:「媽,我沒考慮過以後的事情。」
是真的沒考慮過。
太靠近傅時深,讓溫嫿覺得緊張。
當年的很多事情到現在,都讓溫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所以是一種下意識的牴觸。
但就如同郁宜惠說的,現在傅時深的一舉一動。
很難不讓人心動。
溫嫿也有些恍惚,不知道怎麼選擇才是對的。
「你在考慮歲歲嗎?」郁宜惠忽然問著。
溫嫿不否認也不承認,依舊安靜地站著。
「其實,傅家的事情早晚都會穩定。而你的情況也會越來越好。」
「歲歲這個孩子,很懂事。雖然她敏感,但是我覺得,她要是知道你們才是她的父母,她不會應激的。」
「只能說,需要找一個合情合理的時間,告訴她。」
郁宜惠在分析:「當然,我也不敢保證。這件事還是要看你們的意思。」
「嗯,謝謝媽,我知道。」溫嫿點頭。
郁宜惠倒是沒說什麼。
因為她看見傅時深已經把沈知歲送回房間,朝著溫嫿走來了。
她就很知趣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