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站在原地,好似在等著傅時深。
傅時深從容地走到溫嫿的面前,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身。
「讓歲歲回去睡覺了。你怎麼一直在這裡?」傅時深低聲問著溫嫿。
「和我母親聊了幾句。」溫嫿淡淡說著。
傅時深嗯了聲,很順口問了一句:「聊了什麼?」
其實就是很隨意的問題。
傅時深也沒打算真的刨根到底。
溫嫿和郁宜惠是母女,聊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母親問我,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溫嫿忽然就這麼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安靜了一下,才順著溫嫿的話吻了下去:「你是怎麼回答的?」
「你很在意這個答案嗎?」溫嫿問得直接。
傅時深嗯了聲。
「傅時深,你很清楚,我們不可能。我和你現在在一起要的是什麼,你也很清楚,不是嗎?」溫嫿倒是說得直接。、
和最初的答案沒任何變化。
傅時深也沒當即開口。
在溫嫿的態度里,傅時深是可以感覺得出來。
溫嫿並不是真的對自己無動於衷。
但是溫嫿卻怎麼都不想鬆口。
「真的這麼想的?」傅時深低聲問著溫嫿。
溫嫿抬頭看向傅時深:「是。」
很肯定的答案。
傅時深也真的嗯了聲。
溫嫿以為傅時深會和自己動怒,卻沒想到傅時深這麼淡定地應聲。
反倒是把溫嫿弄得沒辦法了。
「先回房間,這件事等寒假過完了再說。」傅時深淡淡開口。
溫嫿也不吭聲了。
兩人回了房間。
氣氛倒是不好不壞的。
溫嫿寡淡,傅時深熱情。
郁家的人也見怪不怪了。
年三十的那天,傅時深是在郁家陪著溫嫿過的。
高雅芝他們在公寓陪著傅京堯過的。
但是傅京堯也不生氣,因為溫嫿都在和傅京堯視頻。
吃完年夜飯,郁家有守歲的習慣。
不管是誰都要守歲。
溫嫿也不例外。
傅時深也在陪著。
窗外全都是煙火,一處接一處,熱鬧得要命。
電視機里播放的是春節聯歡晚會。
看得人或許不多,但是是一種春節儀式感。
外面的雪停了。
但是地上的積雪很厚。
溫嫿在外面看放煙火。
傅時深也陪著。
煙火璀璨,溫嫿看得有些入神。
只是偶爾寒風吹來的時候,溫嫿變得有點冷。
「別在外面太久,進去也可以看。」傅時深低聲說著。
溫嫿沒拒絕,因為在外面久了,她確實也受不了。
她的腳已經開始冰涼了。
很快,傅時深牽著溫嫿朝著屋內走去。
在走回去的時候,天空又開始飄著雪花了。
溫嫿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肩頭都落了不少雪花。
傅時深把溫嫿肩頭的雪花給掃掉:「好了。不然裡面溫度高,融化滲透到衣服裡面就會涼,等一下去泡一個熱水澡。」
「嗯。」溫嫿應聲。
「我和爺爺說過了,爺爺讓你不要守了。明天早點起來,要去寺廟燒頭香。」傅時深繼續說著。
這些都是郁家的傳統。
其實溫嫿記得不多。
但是現在傅時深卻可以事無巨細地都記下了。
這樣的傅時深,很難不討好郁家人的歡喜。
因為要早起燒頭香,所以其實能休息的時間並不多。
溫嫿沒勉強自己,回了房間。
等回到房間,溫嫿注意到了自己床頭的紅包。
她愣怔了一下。
在郁家的傳統,已經嫁出去的女兒是不會有紅包的。
結果現在——
她安靜片刻打開了紅包,裡面是一張支票,沒有填金額。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傅時深給的。
很快,溫嫿就聽見了傅時深從洗手間出來的聲音。
「已經放好水了,你泡20分鐘,不要長,過一會我來叫你,嗯?」傅時深自然地和溫嫿說著。
溫嫿嗯了聲。
她把紅包拿起來,問傅時深:「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紅包,圖個吉利。」傅時深笑。
「不怕我在上面把你全部資產都填上?」溫嫿淡淡問著傅時深。
「不怕。」傅時深笑著說著。
是全程都在哄著溫嫿。
任憑溫嫿獅子大開口。
溫嫿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傅時深,我不想和你糾纏太多。」
包括金錢和物質。
說完,溫嫿把紅包放了下來:「你拿回去吧。」
傅時深低斂下眉眼看著。
但是他並沒生氣。
很快,傅時深走到了溫嫿的面前:「那不要這個的話,就換一個紅包。」
說著,他重新拿了一個紅包出來。
裡面放了錢。
「過年,總歸要圖個吉利。」傅時深笑,「原本這是給歲歲準備的,現在給你正好。」
傅時深看著溫嫿很認真。
認真到溫嫿沒辦法拒絕。
最終,溫嫿沒說什麼,接了傅時深的紅包。
而後她轉身朝著浴室走去。
溫嫿房間的浴室依舊可以看見外面的煙火。
但是大抵是超出了自己的休息時間,現在溫嫿異常得困。
沒一會,她就在浴缸裡面睡著了。
傅時深到點進來的時候,微微擰眉。
他面不改色地把溫嫿抱起來,擦拭乾淨。
顧不得自己全身都濕漉漉的。
一直到把溫嫿收拾好,溫嫿都沒醒來。
傅時深這才回到淋浴房,給自己沖了澡,換了衣服。
他也注意到了。
溫嫿好像並沒吃藥了。
正確說,很偶爾才會吃。
而傅時深也已經和溫嫿的醫生約好,過完年開假後就去醫院複查。
在這樣的想法裡,傅時深安靜了下來。
他回到房間,上了床,陪著溫嫿睡著了。
第二天的凌晨5點,他們就醒來了。
郁家早上要去香山寺燒頭香。
溫嫿坐的是傅時深的車子。
因為時間太早,加上沈知歲昨晚玩得很晚。
他們沒有叫沈知歲,但是也提前和她留言說清楚了。
避免小傢伙早上起來的時候找不到人會害怕。
從郁家到香山寺,約莫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傅時深上了車,看向溫嫿。
「你繼續睡一會,到了我叫你。」他淡淡說著。
溫嫿嗯了聲,是真的很困。
所以沒一會,溫嫿就蜷縮在副駕駛座睡著了。
傅時深驅車,朝著香山寺的方向開去。
正月初一的關係,香山寺人頭攢動。
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早上6點45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