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在烤肉店裡點了自己喜歡的。
烤肉店在首都其實很出名,是很典型的日式燒肉。
沈知歲很喜歡。
這裡的環境也很好,單獨的包廂,不會影響到別的客人。
這兩個月里,沈知歲喜歡來。
溫嫿也會帶她來。
「抱歉,溫小姐,包廂的今天沒有了。」服務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溫嫿說。
溫嫿愣怔了一下。
「那就外面也可以。」溫嫿很快回過神。
「好,那我帶您過去。」服務生點頭。
溫嫿並沒責怪任何人的意思,畢竟是自己沒有提前預約。
結果,忽然餐廳經理就走到了溫嫿的面前。
「溫小姐,不介意的話,可以拼桌,包廂的客人是同意的。」經理應聲,「包廂我們把帘子隔開,就是獨立的,也不會影響彼此,就是窗戶外的景觀會被遮擋。」
「也行。」溫嫿點頭。
經理沒多說,帶著溫嫿就朝著包廂的方向走去。
進入包廂後,經理已經把帘子隔開了。
就和外面的卡座一樣,是完全獨立的空間。
溫嫿帶著沈知歲坐下來,禮貌和經理道謝。
很快,溫嫿點了菜,基本都是沈知歲喜歡吃的。
但是兩人的食量不大,所以點得並不多。
經理很快就安靜地退了出去。
沒一會,服務生就進來幫忙烤肉了。
溫嫿還有些好奇,包廂的主人是誰。
正常預定這個包廂的,都不會喜歡這麼拼。
要的就是完全獨立的空間。
在這種情況下,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
溫嫿安靜了一下,聽見了動靜。
大概是包廂的預訂人來了。
然後她就聽見了很清脆很悅耳的聲音,很好聽。
「時深,你最近感冒,要少吃一點熱的。」這樣的聲音是在勸著對方。
這個名字,讓溫嫿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就連沈知歲也注意到了,下意識地看向了帘子的方向。
帘子已經放下來,是看不見對方。
只能聽見聲音。
「傅先生,這是菜單,您看一下需要什麼,隨時叫我。」經理的聲音再一次地出現。
時深。
姓傅。
傅時深。
溫嫿已經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那麼是傅時深,給自己讓一半的包廂,就在情理之中。
傅時深為什麼會到首都來?
但是想著,溫嫿都覺得好笑。
他在首都是有生意的,來首都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這兩個月,他們雖然沒有聯繫,但不意味著,她一無所知。
畢竟傅時深都活躍在媒體面前。
正確說,傅時深想低調,媒體都不允許他低調。
傅氏集團重整。
傅時衍離開傅氏集團,是被多項罪名逮捕,但是再後來就沒傅時衍的任何消息了。
大抵是被壓制下來了,畢竟還牽扯到傅家的種種。
可是也沒消息說傅時深回到傅家。
溫嫿就只是看,沒過問。
更不用說傅時深別的事情了。
但是她沒多想,也沒多問,低頭再安靜地吃著。
服務生烤完肉就出去了。
沈知歲也沒主動提及。
她看見溫嫿彆扭,看見傅時深也很彆扭。
一頓飯下來,沈知歲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吃完飯,溫嫿就帶著沈知歲去買單。
結果經理笑著和溫嫿說:「溫小姐,費用已經支付過了。」
顯然,傅時深付過了。
溫嫿也沒計較。
傅時深養女兒,是正常的。
溫嫿點點頭,沒有多停留,就出去了。
在出去後,溫嫿才發現,自己把手機放在包廂裡面了。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拿一個手機?」溫嫿低聲交代沈知歲。
沈知歲點點頭,就在門口的休息區坐著。
溫嫿折返回去拿了手機。
這一次,溫嫿看見了傅時深。
傅時深看著溫嫿的眼神有些寡淡。
是認識,但是卻不熟稔的表情。
「你的手機落在包廂了。我剛想讓服務生給你電話。」傅時深淡淡說著。
溫嫿嗯了聲,接了過來:「謝謝。」
多餘的話,她沒說,就只是頷首示意。
而後溫嫿轉身就走。
溫嫿走的時候,那個女人也出來了。
溫嫿眼角的餘光看見了。
她依舊沒說話。
傅時深的眼神也不曾看向溫嫿,而是看向了邊上的女人。
「晚上我帶你去走走。」傅時深說得很溫柔。
溫嫿出去的時候,聽見了傅時深開口叫她清雅。
溫嫿想了想。
這個名字,和那張臉,確實很般配。
人畜無害。
溫嫿這些年見了很多人,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叫清雅的人,確實沒有心眼。
就是很溫柔善良的女人類型。
適合持家。
也很適合傅時深。
就好似曾經的自己。
溫嫿低斂下眉眼,很安靜地離開了。
沈知歲好似注意到溫嫿的情緒,好幾次想開口,但是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她就這麼牽著溫嫿的手。
溫嫿低頭看向沈知歲。
「歲歲怎麼了?」溫嫿低聲問著。
她以為是沈知歲也看見傅時深和清雅了。
安靜了一下,溫嫿主動說著:「我和他分開了,他有權利找任何人。而且他對你很好。再說,就算沒有他的話,我們也可以生活得很不錯,不是嗎?」
這話,讓沈知歲咬唇。
更是安靜了。
然後沈知歲低頭拿起手機,反反覆覆地敲打。
因為是個孩子,並不是很熟練。
他們一直回到公寓,沈知歲才把話打給溫嫿看。
【你其實是不是不太高興他找人了?其實你要是不高興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另外,我不是不和你說話,是我的拼音太差了,會寫的字也不太多,還有,我沒辦法發出聲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其實早就不生氣了,我只是不太習慣叫你。】
這一行字不多,錯別字也很多。
但是溫嫿看明白了。
在這樣的話里,溫嫿有些喜極而泣。
她就這麼定定的看著沈知歲,沈知歲很認真的點點頭。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怕影響到你。」溫嫿解釋。
沈知歲搖頭。
但溫嫿其實自己心裡知道。
大抵好似也不是這麼無動於衷的。
忽然狼狽的人又變成了自己。
但現在,沈知歲沒有放在心上,對於溫嫿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傅時深是否在首都,身邊是否有人,確確實實不重要了。
「你去洗澡?一身都是烤肉味,周末我帶你去公園,然後下周我去出差,我早去早回?」溫嫿耐心的說著。
沈知歲還是點頭。
大抵是說開了,所以溫嫿好似也忽然舒服了很多。
兩人都各自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