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冷笑。
她站起來,爬起桌上裝滿了水的茶壺,上前就拽住成蘭的頭髮,將一壺水全部從她的頭頂澆下去。
那水溫度不低,成蘭燙得大叫:「江余,你瘋了!」
江余拽著她的頭髮,水壺提得更高,一邊澆水一邊道:「看清楚了,這才是我潑的!」
「告訴你,我這人吃虧從來不吃在暗地裡,打架也從來沒認過輸,就你這樣的綠茶,我打過的沒有十個也沒有八個!」
商隨野幾步奔了過來:「江余!」
江余把最後一點水也倒在了成蘭臉上,將茶壺往桌上一扔,冷笑:「怎麼,又要讓我向她道歉了嗎?」
她看著商隨野,感覺對他的那點好感快要被磨光了,「商隨野,你以前挺聰明的,怎麼現在蠢成這樣?」
「朋友一場,我奉勸你一句,少和這種人呆在一起,不然,你前途不保,學業和事業都會稀碎!」
成蘭捂住臉大哭:「隨野,我只是道歉沒說的很好,她就潑我,還用這種燙的水澆我,我的臉,我的臉!」
商隨野看著江余,眸色微閃:「江余,這一次我無條件信你,我知道你不是亂發脾氣的人。」
江余嗤笑一聲,指了指天花板:「這店裡有監控,你可以找老闆調一下監控,好好看看你資助了什麼樣的貨色。」
「說實話,和你當朋友真的挺不錯的,以前我也很開心,可現在你身邊有這樣的人,我們之間的友情,到此為止了,我沒空陪你們發癲,更不是你們愛情PLAY中的一環。」
她偏了偏腦袋,「她燙得不輕,但最多就是皮膚發紅,不用太擔心,犯法的事我不做,今天的事,就當我這個曾經的朋友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再見,以後沒事沒聯繫了。」
她拿過桌上的手機,越過商隨野出了門。
商隨野愣了一會兒,隨即追了出去。
成蘭跟在後面,一邊哭一邊拽住他:「隨野,我的臉好痛,我是不是毀容了?」
商隨野看著江余的身影越走越遠,內心湧上一陣陣前所未有的煩躁。
第一次,他感覺資助成蘭的事,是個錯誤的決定。
同時,也感覺她很煩人。
可成蘭哪知道他的想法,還是哭個不停:「隨野,帶我去醫院,我的臉好痛!」
商隨野慢慢轉身,眼裡的溫度冷得嚇人:「成蘭,今天的事,我會查監控,如果讓我發現是你挑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成蘭呆住了:「隨野,你什麼意思?」
商隨野冷聲道:「就是字面意思,我現在就去找老闆要監控。」
成蘭一下哭了,「隨野,我是有錯,可她一點問題也沒有嗎,你就是偏著她,就是護著她,可你明明以前最偏的人是我,自從她來了後,一切都變了!」
商隨野看著她哭的樣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厭煩。
以前一看到她哭,他就感覺她可憐,她需要人保護。
可現在,她的眼淚讓他感覺很不值錢,廉價的要命。
他冷笑一聲,低聲道:「你除了哭和給我惹事之外,還能做什麼?」
「成蘭,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有點擔當了,從今天開始,我對你的資助全部停止,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他轉身離開,背影薄涼的好像是個陌生人。
成蘭蹲下來大哭。
她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商隨野就能說出這麼難聽殘忍的話?
都怪江余!
全是那個江余的錯!
一路上,商隨野瘋了一樣給江余打電話。
可江餘一個也沒接,信息也一條都沒回。
兩人的之間的感情,好像突然就降到了冰點。
少年時存的那點友誼,薄的像紙片,風一吹,就輕輕的飛走了。
放學前半個小時,江余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毫無疑問,全是阮徹發過來的。
「下課了嗎?」
「我到了!」
江余:「不准把你的車開進學校,你的車太張揚了,讓人看到了不好!」
阮徹:「好,我在學校門口那棵樹下等你。」
江余心裡甜滋滋的,飛速回覆:「你不准下車,在車上呆著,不然,你一出來,所有人都看你,我照樣被人看到!」
阮徹:「想親你。」
江余臉上發燙:「不准想!」
這時,下課鈴響了。
李盈去拉江余:「收拾快一點,食堂今天晚上有紅燒排骨,快,我要去搶,去晚了沒有了!」
江余不好意思的道:「我今天晚上要回去一趟,你自己去吧,盈盈。」
李盈非常不滿:「江余,這學期開學,你還沒有陪我吃過一次飯,說好的飯搭子呢?」
江余笑道:「真的有事,明天陪你。」
李盈看了看她,感覺她很不對勁。
眼神明亮,唇角全是淺笑。
耳尖也微微的有些發紅。
一副思春少女的模樣!
她故意湊近,低聲道:「老實交代,是不是戀愛了?」
江余小聲道:「是,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誰。」
李盈大叫:「江余,這麼大的事,你竟然敢瞞著我,我要切了你的狗頭!」
江余趕緊道:「真不是故意瞞著你,前兩天才確定的,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而且,這件事還要保密,不能對任何人說!」
李盈揪住她的臉,咬牙道:「說,是不是去保密項目的時候,搭上了帥氣的師兄弟?」
江余拍開她的手,「不是的,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們在一起了,但人是誰,暫時還不能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李盈:「叫我一聲爸爸,我今天就暫時不追究,不然,我現在就跟你走,非得知道是誰不可!」
她一臉認真,江余無奈,只得道:「爸爸,活爹,服了你!」
她站起來,提起書包,「真的,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等過幾天再和你說,明天早上我一早回來,你想吃什麼早餐,我給你帶。」
李盈氣得臉頰鼓出來:「重色輕友,我要吃東大街那家灌湯包!」
江余:「不行,太遠了,他會起來很早去買,這樣明天白天他會沒精神,你說點學校外面的東西,我帶給你。」
李盈:「重色輕友,快走吧,我不吃了,外面的還不如學校的好吃。」
江余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好了,彆氣了,過幾天一定告訴你,到時候讓他請你吃好吃的,京北的飯店,你隨便挑,他請得起。」
李盈笑起來:「好,我記住了!」
江余提著書包,飛速的往校門口跑。
她從來沒有這樣期待過見一個人。
更沒有這樣期待過早點放學。
不過幾分鐘的路,她感覺像是跑了一個小時那樣久。
遠遠的,就看到校門外的大樹下,停了一輛黑色的奔馳。
車窗開著,能看到前排的司機。
以及後排,阮徹那張半藏在陰影中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