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明策不敢相信的看向柳姝柔,平日裡被忽略的細節瞬間被串連到一起。
為何兩人會在毅王府見面,而且恰巧那日她穿的衣裳薄如蟬翼,之後的日子便再沒見她穿過。
還有提到柳姝柔時,母親的欲言又止。
沈明策大步走到柳姝柔跟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你到底跟了多少人?」
柳姝柔被扯得頭皮生疼,聲音沒了往日的嬌嗔,變得尖銳又刻薄。
「你自己也是二婚,睡了不止一個女人,憑什麼管我跟了幾個男人。」
如今她跟過毅王的事已經敗露,她也不想裝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便是我跟了毅王那又怎麼樣,沒有我,你以為你還能被貶到梧州城?你能搭上毅王這條線都是我用身子換來的。」
柳姝柔這話相當於在沈明策臉上狠狠地刪了一巴掌。
他一直認為是因為他有能力,才得毅王另眼相看,結果現在卻告訴他是因為柳姝柔。
他覺得無比的可笑和羞恥。
「不可能,你胡說,胡說!」
柳姝柔握住沈明策的手,眼中滿是嘲諷:「你不過憑著幾分運氣在戰場上活了下來,便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稀世將才了!」
沈明策徹底被柳姝柔激怒,他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柳姝柔被打蒙了,攤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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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拉下去重重地打。」
榮安冷眼瞧著惱羞成怒的沈明策,滿眼嘲諷,自己算計這麼久,最終卻嫁了個廢物,真是可笑。
等到屋內再次恢復安靜,杏花才緩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帳本舉過頭頂。
「妾身見過郡主。」態度要多恭敬就多恭敬,讓原本還有些擔心的沈明策都有些詫異。
接著便聽到杏花繼續道:「這是沈府近一季的帳目,請郡主做主。」
榮安身邊的婆子接過帳本遞到她跟前。
榮安隨意地翻看了幾頁,上面的數字小的可憐。
「之前沈家的帳是你管著的?」
杏花躬身跪地:「回郡主,自從妾進門,便是妾身管著。」
榮安又問:「聽我父親說,你在城裡還經營著甜品鋪子?」
來之前,毅王便與榮安交代過,對這個杏花還是要寬厚幾分,畢竟她是在給毅王府賺錢。
「是。」說著杏花又從腰間拿出一個帳本:「這是甜品鋪子的帳本請郡主過目。」
榮安接過,越往後翻眉頭皺得越緊:「怎麼一直是虧損?」
杏花如實道:「慧昭縣主的甜品鋪子在京城紮根已久,深得各酒樓食客的喜歡,想從她那兒分得一杯羹,很不容易。」
一提到衛昭榮安眼中的火苗便蹭蹭地往上竄:「衛昭,又是衛昭,怎麼哪裡都有衛昭。」
她轉頭看向身邊站著低頭不語的婆子:「邱嬤嬤把本郡主的私庫鑰匙給她。」
那個以面紗遮臉的婆子有些遲疑,低聲勸道:「郡主,這不妥。」
「給她!」榮安雙目猩紅,死死盯著杏花:「我要你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把衛昭給我踩在腳下,把她甜品鋪子的食客搶過來。」
杏花心中詫異,她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實情,只有關於衛昭甜品鋪子的說法摻了水分。
衛昭曾經交代過她,只要她在敬茶的時候表現出對自己的憤恨,榮安便不會為難自己。
如今看來,這哪裡是不為難,如今連郡主的私庫鑰匙都拿到手了,可見榮安對衛昭痛恨到何種地步。
她伸手接過榮安遞來的鑰匙:「妾身定不辜負郡主期望。」
轉眼天氣轉涼,為了讓討榮安信任杏花,衛昭配合著讓出京城幾家酒樓供貨,不過她自然也留了一手,以防杏花反水。
如今沈謨和沈曄已經扶著椅子能站起來,只是還有些不穩,晃悠兩下又會摔個屁墩。
但兩個小傢伙皮實,摔一下不哭,繼續往起站。
沈瑩卻心疼不已,和小五兩人伸手在後面護著,就怕兩個小傢伙摔壞了。
「你們兩個要是沒事便去找方先生學習,這兩個小的結實呢,不用護著。」
衛昭正在看月華坊冬裝的圖紙,抽空抬頭看著兩人說道。
小五嘴快,搶先開口:「錚月姐姐正在和方先生一同吃飯呢,不讓我們過去打擾。」
沈瑩聞言趕緊伸手去捂小五的嘴,看向衛昭眼神躲閃:「錚月姐姐,就是,就是看著方先生不方便,所以才想著幫忙的。」
「他倆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還替她遮掩。」衛昭敲了沈瑩腦瓜一下:「在這個家裡,要是沒有我點頭,你以為錚月還有機會給方先生送飯?」
聞言沈瑩瞪圓了眼睛:「二嬸你知道?那我們是不是很快要叫錚月姐姐為師娘了?」
「哪有那麼快。」衛昭決定給兩個小丫頭重述一下戀愛觀:「他們情投意合可以接觸也可以戀愛,這都是了解的過程,但是這個過程可能順利也可能波折,最後才是決定要不要與這個人成親。」
小五不懂:「情投意合了還不能成親嗎?」
「自然不能,人這一輩子這麼長,情投意合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能嫁給所有人,所以要學會篩選。」
沈瑩好奇:「怎麼篩選?」
「首先要知道自己的底線,然後要看這個人的短處是否超越你的底線,即便這個人再好,是你最喜歡的,但他的短處超越了你的底線,也不能嫁他,不然這輩子都會痛苦。」
聞言,小五立馬來了精神:「我的底線是吃飽飯,不能餓著我。」
說完她轉頭看向沈瑩:「小姐,你的底線是什麼?」
瑩兒紅著臉搖頭:「我,我不知道。」
「小姐,你快想,快想。」
沈瑩的臉更紅:「我又不急著嫁人,快想底線做什麼。」
「誰嫁人?什麼底線?」肖氏在門口就聽到小五的聲音。
「小五亂說的,沒什麼。」沈瑩的臉更紅了,抱起沈曄招呼小五帶上沈謨打算往外走。
「娘來了,我和小五帶著弟弟妹妹到院子裡玩。」
「去吧,不著急慢慢想,咱家的姑娘不急著嫁人。」
聞言,沈瑩往外走的腳步快上了兩分。
「怎麼就說到嫁人了?」肖氏好奇問道。
「就給她們講些道理。」衛昭看著肖氏手中厚厚的帳本:「嫂子到我這來有事?」
「梧州城來信了,裴墨說今年豐收,給你報喜。」肖氏從帳本中拿出兩封信放在衛昭跟前。
「還有一封是丁縣令的信。」
今年梧州城種的都是裴墨培育出的新種子,糧食豐收是必然的,衛昭並未著急打開裴墨的信,而是拿起丁縣令的那一封。
打開,越看眉頭越緊,盯著最後那一行字,臉色沉得滴水。
「可是出什麼事了?」肖氏問。
「沒有,就是丁縣令讓我幫忙打聽一個人。」
聞言肖氏知道衛昭話未說完全,若只是打聽個人,她的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想來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肖氏起身:「那我先回去,明硯也快回來,有什麼事你們商量著來。」
看著肖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衛昭把丁縣令那封信壓在桌上,等著沈明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