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當初為什麼不治？」陳觀樓趁機追問真相。
穆青山抿了一口酒，嘀咕了一句，「治了！」
陳觀樓微微挑眉，他就說嘛，男人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治。
「沒治好？為什麼不找穆大夫？」
「他肯定會罵我，嘮嘮叨叨，煩得很！就沒找他治。」
陳觀樓瞬間氣笑了。
就因為這麼一個荒唐的理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你難道不知道，穆大夫也擅長男科？」
穆青山沒做聲，好一會，跟偷雞賊似的點了下頭，表示知道。
陳觀樓氣得不想說話，「就因為不想被他嘮叨，你放棄了擅長男科的穆大夫，去外面找半桶水的大夫治療。結果，呵呵……你這個人還真是……」
一如既往的頑固，不知變通。
寧願永遠不行，也不能在穆大夫面前丟了面。
世上竟然會有這種人，坐視身體的毛病，以折騰自身健康為樂！但凡旁人問一句，都會急得跳腳。
等病情嚴重到瞞不住的時候，就開始裝死，裝可憐，裝無奈，各種手段博同情。
難怪老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有些人的腦迴路，正常人根本理解不了，不在一個維度。
穆青山一個勁地喝悶酒，並不反駁他的話。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喝完今天，從今以後修身養性，莫要亂來。你婆娘正在氣頭上，你別招惹她。過個一年半載，等她氣消了，說不定還能好好做夫妻。」
「做不了夫妻！」
穆青山嘟囔道，「我一天不行，她一天不消停，肯定還會去外面偷。哼！」
「不行，那就治！」
「治不好！」
「都還沒治，你怎麼知道治不好。真要治不好，你就認命吧。對你老婆偷人的事，從今以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憑什麼？」
「憑她是人！活生生的人！」陳觀樓怒斥道，「你別給我亂來。天牢沒你的位置，你在家裡給我老實一點。我會一直盯著你。」
穆青山委屈！
陳觀樓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委屈了，早幹什麼去了。
早點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何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咎由自取！
不值得同情！
喝酒喝了一個半飽，陳觀樓親自將穆青山送回家，叮囑穆文修好生看著。
次日一早，穆文修到天牢辦手續，從今以後他就是天牢正式一員。
因為陳觀樓提前打過招呼，獄卒們並沒有調侃穆文修。個別人，假裝關心，調侃了幾句，也被陳觀樓一個眼神盯了回去。
天牢不興言語霸凌。
有矛盾，就拳拳到肉打一架，他來當裁判。
有陳觀樓盯著，沒人為難穆文修。
穆文修順利進入天牢，開啟文書工作。
……
三日一到，錦衣衛將夏秋鴻的卷宗還了回來，陳夢直跟著卷宗一起回來。
他告訴陳觀樓，「沒看出異常。」
陳觀樓微微挑眉。
陳夢直生怕被誤會自己是個無能之輩，他忙說道：「並非愚鈍，確實沒發現異常。他們只是謄抄卷宗，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陳觀樓點點頭，「這幾天你有見過陶大人嗎？」
「不曾見到。」
「陶植自始至終都沒露面？」陳觀樓問道。
陳夢直很確定，確實一直沒有露面。
「大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陳觀樓搖搖頭沒說話，他揮揮手打發了對方，再次翻閱夏秋鴻的卷宗。為了謄抄卷宗，陶植至於親自走一趟天牢嗎？
特意拜訪他？
哼！
區區一介天牢獄丞，在錦衣衛指揮使心目中沒那麼重要。雖說是兄弟單位，但一個主要負查案緝兇，替皇帝分憂。一個只是負責看管犯人。根本不搭界！
這份卷宗究竟有什麼蹊蹺，為何他看不出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
罷了，罷了！
不關他的事，何必瞎操心。
……
晚上，他去別院歇息，余艾伺候他洗漱。
貪歡過後，余艾躺在他懷裡，手指頭不老實，還在撩撥。
陳觀樓摟著她的肩，「不是說累了嗎？難道還有力氣？」
「老爺，妾身想求一件事。」
陳觀樓微微閉上雙眼假寐，「說！」
「妾身想要一個孩子，妾身想給老爺生孩子。」
陳觀樓一聽孩子這個話題，頓時蹙眉，面露不喜。他摟著對方的手鬆了松，直接明確地告訴對方，「我不想要孩子，也不會要孩子。你若是有別的想法，趁早說，我絕不會為難你。」
余艾頓時緊張起來，期期艾艾，顯得柔弱無助又羞愧，「我只是想著……妾身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宅子，太過寂寞。若是有個孩子……」
「別想了，不可能有孩子。」陳觀樓直接打斷對方，「當初我就告訴過你，不會有孩子。你若是對此不滿，直接告訴我。我這人很講理，不會遷怒。」
他捏著對方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除了孩子，你還想要什麼？」
余艾眼眶紅了，惹人憐惜。
陳觀樓抬手輕輕擦拭她的眼淚，「哭什麼哭！現在的日子不好嗎？」
人的欲望總是無窮！
想要自由，得到自由，又想要錢，得到了錢，又想要男人的保護，得到了保護又想要孩子。有了孩子後呢？
想要婚姻，想要身份，想要給兒子謀取前程……
欲望一重接一重，無窮無盡。
人從來都不是知足常樂的動物，人從來都是得隴望蜀，永不知足，直到死亡。
余艾抽噎了兩聲，雙手緊握住他的手腕，「老爺，我不要孩子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我沒說趕你走。瞧你緊張的，是不是太敏感了。」陳觀樓輕聲說道。
他其實動了趕對方走的心思。
當對方說出想要孩子那一刻，瞬間他就覺著這個女人不能留了，打發了吧。給一筆錢打發了。
不過看在對方哭得漂亮的份上，他可以繼續留著對方。只要對方不要提出過分的要求，不要踩他的底線。
畢竟余艾姿容美貌，身段柔軟。這幾年養尊處優，凡事不用她操心，她只需要花錢保養好自己。人不操心，就不會老。
余艾破涕而笑，「老爺，妾身伺候你！」
「不累了嗎？」
「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