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什麼，匯報你帶了一個精神病來衝撞醫院嗎。」
張德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他知道自己已經占據了上風。
「小霏，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想讓你難堪。」
「但你今天帶這個人來是什麼目的，我心裡有數。」
「你想查我的醫院，可以，拿正式文件來。」
「你想憑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就定我的罪，門都沒有。」
這話說完張德仁轉身往醫院裡走，他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筆挺。
「對了，把那個人送到重症區，給他做一個全面檢查。」
這句話是對身後的保安說的，十幾個保安從醫院裡沖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電擊槍而是束縛帶，專門用來控制暴力患者的。
王大強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那些保安圍上來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個笑。
「宋處長，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麼。」
「他怕了，一個清白的人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動用這麼大的陣仗。」
宋雨霏聽到這話的時候愣了一下，她確實感覺到了張德仁的反應過激。
正常情況下，面對一個精神病患者的胡言亂語，院長應該一笑置之。
但張德仁不僅沒有笑，還調動了十幾個保安來控制王大強，這說明他心虛。
「你想怎麼做。」
「讓他帶路，正好省得我找入口。」
王大強說完這話往前走了一步，那十幾個保安同時撲了上來。
但這次他沒有用力量彈開他們，而是任由他們把束縛帶套在了自己身上。
宋雨霏看著這一幕，她不明白王大強在玩什麼花樣。
「你瘋了嗎，讓他們把你綁起來。」
「不是瘋了，是在配合治療。」
王大強的聲音很平靜，那種平靜讓周圍的保安都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綁過上百個精神病患者，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在被綁的時候還能這麼淡定。
「把他帶進去，送到地下一層。」
張德仁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已經站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給他打五百毫升鎮靜劑，然後做一個腦部CT。」
「等檢查結果出來，我親自給他會診。」
這話說得像是在關心一個病人，但王大強聽出了裡面的殺機。
地下一層是重症監護區，那裡的病人全都是被判定為無法康復的重症患者。
進了那個地方，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
「地下一層太淺了。」
王大強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帶我去地下三層，林曉在那兒，對吧。」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張德仁的腦子裡爆開，他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地下三層是這家醫院最大的秘密，連普通的醫生護士都不知道那裡的存在。
只有冥叔的核心成員才知道那裡關著什麼人，做著什麼試驗。
「林曉是誰，我不認識。」
張德仁的聲音變了調，那種變化細微但王大強聽得很清楚。
「不認識，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五年前周文博娶了一個叫林曉的女人，那個女人是陰寒體。」
「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被你收治進來，對外宣稱是產前抑鬱。」
「但實際上她被關進了地下三層，生下的孩子被冥叔拿去當法器的材料。」
「這些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張院長。」
張德仁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不再試圖掩飾什麼。
周圍的記者還在拍攝，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把攝像機全部沒收，今天的採訪取消。」
這個命令一下，保安們立刻撲向了那些記者。
鏡頭被搶走，錄像帶被扯出來，幾個記者被推搡著往外趕。
「張院長，你這是妨礙新聞自由。」
「新聞自由，這裡是精神病院，病人的隱私比你們的自由重要。」
張德仁的語氣已經完全變了，他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導師而是一個鐵腕的管理者。
「所有無關人員全部清場，五分鐘之內離開醫院範圍。」
這個命令讓門口的人全都散開了，沒有人敢跟精神病院的保安硬扛。
五分鐘之後醫院門口只剩下王大強、宋雨霏和那些保安。
「小霏，你也走吧。」
張德仁的目光落在宋雨霏身上，那目光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溫和。
「這個人是危險分子，我必須把他控制住。」
「你是我的學生，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
「我不走，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他一個保安怎麼會是你的人。」
張德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他已經沒有時間跟宋雨霏廢話了。
「帶她也進去，給她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
「等這件事處理完了，我會親自跟宋首長解釋的。」
這話說完兩個保安從宋雨霏身後沖了上來，但他們的手還沒碰到宋雨霏就被彈開了。
宋雨霏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是王大強。
他身上的束縛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了，碎片還掛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麼掙脫的。」
張德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那種束縛帶是專門用來控制暴力患者的。
普通人就算力氣再大也不可能掙斷，因為那東西的材料是軍用級別的。
「這種東西綁不住我，你應該用更結實的。」
王大強的話讓張德仁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對手。
「茅山正宗的傳人，李長生的徒弟，來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討債的。」
張德仁聽到茅山正宗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絲懼意。
他在冥門混了二十年，知道茅山正宗是什麼來頭。
那是道門的執法者，專門對付他們這種玩陰邪之術的人。
「冥叔說茅山正宗已經斷了傳承，你不可能是他們的人。」
「冥叔說的不一定對，他只是沒見過真正的傳人而已。」
王大強說完這話往醫院的大門走去，那些保安沒有一個敢攔他。
他們剛才已經見識過王大強的力量了，再上去只會自取其辱。
張德仁站在原地看著王大強的背影，他的手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攥成了拳頭。
口袋裡有一個按鈕，那是啟動醫院封鎖系統的遙控器。
只要按下去，整個醫院就會變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但他沒有按，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你想去地下三層是吧，我帶你去。」
這句話讓王大強停下了腳步，他轉過頭看著張德仁。
「你不怕我毀了你的試驗。」
「怕什麼，那裡可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