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接過碗慢慢喝著粥,他的手有點抖但還能握住碗。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強,時間已經到了上午十點。
從昨晚到現在他已經熬了十幾個小時,身體的疲憊程度比功力的消耗還要嚴重。
「你喝完粥睡一會兒,我守著你。」
沈小禾的話讓王大強搖了搖頭。
「不能睡,葉家的三波隨時會來。」
「第三波是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比前兩波更難對付。」
「一波是影子,我用假的追魂針騙走了。」
「二波是督察組,宋雨霏用真的情報嚇走了。」
「三波葉天行不會再派人來試探,他會直接上大招。」
沈小禾聽到這裡臉色有點發白,她不知道還有什麼大招是王大強應付不了的。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我辦不了,但有人能辦。」
「誰。」
「我師父的老朋友。」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從枕頭底下摸出了另一個東西,是一塊玉牌。
那塊玉牌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個字,龍。
「龍門令,茅山正宗和龍門派的信物。」
「我師父跟龍門派的掌門有舊交,這塊令牌能調動龍門派在南州的所有人手。」
沈小禾聽到龍門派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她雖然不懂修行但龍門派的名頭她聽說過。
「龍門派很厲害嗎。」
「龍門派是道門三大派之一,在南方的勢力比茅山還大。」
「他們在南州有多少人。」
「不知道,但應該比葉家在南州的人多。」
這話讓沈小禾稍微安心了一點,她還以為王大強真的是孤軍奮戰。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把這塊令牌拿出來。」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用一次就欠龍門派一個大人情。」
「現在算萬不得已了嗎。」
「快了。」
王大強把玉牌收回枕頭底下,他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葉天行的第三波攻擊還沒到,他在等,等對方出招。
等對方出招他才能知道該怎麼接招。
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病房裡一直很安靜。
老太太睡醒了,沈小禾給她熱了粥讓她吃。
那個五歲的孩子還在昏迷,但呼吸已經平穩了很多。
白合進來換過一次藥,她的傷口不重但也需要處理。
秦老一直守在門口沒有離開,他的兩個徒弟輪流去吃飯休息。
宋雨霏也來過一次,她告訴王大強孫建國回去之後被停職了。
「停職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說明葉家在收縮戰線,他們不想在南州留太多把柄。」
「收縮戰線意味著他們會換打法,接下來會更難對付。」
宋雨霏聽到這話臉色變了一下,她以為把孫建國嚇走就算贏了。
「你覺得葉家接下來會怎麼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行政手段也不是暗殺。」
「那還能是什麼。」
「綁架。」
這兩個字從王大強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宋雨霏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綁架誰。」
「跟我有關係的人。」
「你跟誰有關係。」
「沈小禾,她媽,還有你。」
宋雨霏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也在葉家的綁架名單上。
「綁架我葉家有那個膽子嗎。」
「葉天行八十二了,為了續命什麼膽子都有。」
這話讓宋雨霏沉默了,她知道王大強說的是事實。
一個快死的老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怎麼辦。」
「你最好現在就離開南州,回京城去找你爺爺。」
「我走了誰來幫你。」
「你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成為我的軟肋。」
這話有點扎心但宋雨霏知道王大強說的是對的。
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她的武力值在葉家的殺手面前等於零。
「好,我回京城去找我爺爺,但我會讓他派人來支援你。」
「不用派人,你跟他說一句話就行。」
「葉天行要動茅山傳人,讓他看看是袖手旁觀還是幫一把。」
宋雨霏聽到這話點了下頭,她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宋天成和葉天行鬥了二十年,如果王大強能成為宋家對付葉家的棋子,宋天成不會不幫。
「我現在就走,你自己保重。」
宋雨霏走了,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沈小禾站在床邊看著王大強,她的臉色有點發白。
「你讓宋雨霏走了,現在誰來保護你。」
「不需要人保護,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怎麼保護自己。」
「用腦子。」
這兩個字讓沈小禾哭笑不得,她不知道王大強是真的自信還是在強撐。
下午三點的時候第三波終於來了。
來的不是殺手也不是督察組,是一群穿白大褂的人。
他們帶著擔架帶著醫療設備,領頭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
「我是京城協和醫院的專家組組長林曉雪,我們接到報告說這裡有一個罕見病例需要會診。」
這話讓秦老的眉頭皺了起來,京城協和的專家組怎麼會跑到南州來。
「罕見病例,什麼罕見病例。」
「陰陽體質紊亂綜合徵,這種病例全國只有三例,這家醫院的那個孩子是第四例。」
「我們需要把孩子轉移到協和進行深度治療,這是衛生部的特批文件。」
林曉雪說這話的時候從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蓋著衛生部的公章。
秦老接過文件看了一眼,他看不懂那些醫學術語但他看得懂公章。
「這份文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可以打電話到衛生部核實。」
林曉雪的語氣很自信,她是協和的專家葉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
文件是真的,衛生部的章也是真的,這一套組合拳是葉天行的殺手鐧。
用行政命令拿不走人就用醫療手段拿走人,京城協和的專家組誰敢攔。
秦老沒有讓開,他轉頭看向病房裡的王大強。
「怎麼辦。」
這兩個字通過虛掩的門傳進了病房裡,王大強聽到之後睜開了眼睛。
「讓她進來。」
林曉雪聽到這話推開門走進了病房,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躺著的王大強身上。
「你就是那個保安。」
「我就是。」
「聽說你昨晚引了一道天雷把冥叔打廢了,今天怎麼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代價太大了,需要休息。」
林曉雪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
「既然需要休息那就別管閒事了,我是來帶走那個孩子的。」
「帶走之後你們打算怎麼治他。」
「這是醫療機密,你一個保安沒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