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年代大山裡的藥材可以說是無窮的,而且公社那邊供銷社明碼標價的收這些藥材。
張山姜更是辨認丶炮製這些藥材一輩子的老行家。
那為什麼不藉此幫大隊成立一個副業呢?
以前的話,很有可能是大隊的鄉親們不懂哪些是藥材,哪些不是。
可張山姜都懂的。
靠山吃山的道理,在哪都說的通。
採藥賣藥材這個副業,可能掙不了多少,但大小也算一個生產隊的穩定副業。
以前大隊可能零星的有一些,可估計不成規模。
又閒聊了一番,肖衛國從背包里掏出來幾瓶子的西藥,體溫計以及五支青黴素。
西藥主要包含退燒丶消炎丶治療拉肚子等常見病的藥。
從今天開始,張山姜就要作為清河溝大隊的大夫上崗。
一時之間那些他用慣了的中藥材也尋摸不到。
只能先用這些西藥作為過渡。
而且,在治療急病的方面,西藥比中藥還是擅長的多。
「老爺子,這些藥想來你都會用,量不是很多,一定要珍惜著用。」
「特別是青黴素,這些已經是我手裡最後的存貨。」
張山姜望著眼前這一堆極為珍貴的藥,特別是那傳說中的青黴素。
整個人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人不知道這些藥有多難得,他幹了一輩子,可是相當清楚的。
這年頭的藥就是人的第二條命呀。
自己之前其實並沒有幫過衛國什麼。
也就是帶他進了中醫的門,再加上一些家傳的配方罷了。
可肖衛國從始至終的回報,簡直就是自己付出的百倍千倍也不止。
說的難聽點,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肖衛國看著老爺子的反應,心裡很清楚他在想什麼。
人在極度的飢餓以及勞累之下,確實各種反應和能力都會下降。
這才導致老爺子這會想說什麼都說不出口。
回頭養一段時間就好。
他又從背包里拿出最後一件東西。這是一件棉花做的灰色背心。
張山姜身上的衣服早就不成樣子,全憑體溫在那裡硬扛著。
可肖衛國也不能公然直接送一身新棉衣給他。
這樣的話,多少會影響到自己。
畢竟張山姜的成分非常不好。
如此,給一個棉背心,穿在裡面,先護住心口。
往後靠著自己的醫術,再慢慢添置好了。
將肖衛國送出廢棄羊圈,張山姜手裡緊緊的握住那個厚實的棉背心。
哪怕還沒有穿在身上,自己的心卻是非常溫暖的感覺。
肖衛國回身,看到不僅是張山姜,一旁的石常明等人也走了出來,目送他的離開。
肖衛國伸長胳膊,使勁擺了擺。
隨後轉身就走。
石常明他們在自己的幾次支援後,小日子漸漸步入了正軌。
連臉上的肉都厚了幾分。
看到這樣的結果,他心裡還是非常有滿足感的。
可再仔細一想,除了清河溝這邊。
周圍那些生產隊,乃至於公社那邊,還有最起碼幾十名和石常明他們相同身份的下放人員。
這會正在苦苦的熬著。
直到自己再也熬不下去。
而這些人員,本身並沒有什麼過錯。
往後幾年內,也都會陸續的平反召回。
都是人群裡面的精英。
哪怕死一個,都是莫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他們正是人生中最低谷的時候。
在這時候給予他們一些幫助,往後的回報將是巨大的。
肖衛國抬頭看天,估計再過一兩個小時就要天黑。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執行廣撒網的支援計劃。
哪怕這裡面有一兩位後續知道是自己幫的忙,並承情。
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回到桂蘭家窯洞。
桂蘭的臉上仍然黑一道白一道的。
見到肖衛國回來,興沖沖的跑過來喊道:「衛國大哥,你快去新窯洞瞅瞅。」
「額怎麼覺得比之前要幹了很多呢,難道我熏煙的效果有這麼好了嗎?」
肖衛國看到興高采烈的桂蘭,伸出手輕輕的抹去她臉上的一道黑印。
溫聲道:「你這一天都待在隔壁兩口窯洞裡面嗎?」
「額,額想早點讓衛國大哥住進新窯洞呢。」
「傻瓜!」肖衛國的手順勢揉了揉桂蘭的小腦袋。
「放心吧,我們會很快住進去的。」
「嗯!」桂蘭認可的點點頭:「額往後一刻不停的熏它們。」
夜裡,桂蘭做的洋芋擦擦。
這是一道陝北這邊極為有名的平常飯。
其實就是把洋芋擦絲拌二合面然後蒸熟,澆上蒜泥丶醋汁,再來一勺子新榨出來的花生油。
滋味還算不錯。
肖衛國一個人就吃了兩碗。
桂蘭見肖衛國吃的多,比她自己吃上肉都要開心。
夜裡。
等躺在自己腳邊的留根沉沉睡去以後。
肖衛國輕輕的起身,穿好衣服。
意念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關注。
一個閃身,直接出現在百米高空之上。
下一刻,一隻極為威猛的金雕赫然出現在他的身下。
翅膀一扇,一人一雕眨眼間消失在清河溝大隊的上空。
肖衛國並沒有沿著清河溝周圍進行探查。
而是直接朝著公社駐地,也就是楊橋畔大隊直直的飛去。
他這會手裡並沒有任何下放人員的名單等。
其他生產隊又不像清河溝這樣熟悉。
萬一認錯了人,把物資丟給其他人,那可有些不妥。
最起碼,去到公社那裡,拿到完整的楊橋畔公社安置的下放人員名單以及詳細信息。
根據這個,再加上其他佐證,他才能有的放矢。
況且,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自己去公社那邊確定。
那就是從衛軍和二秀那裡遺失的兩瓶藥酒,根據一些線索,很有可能是落在了楊橋畔公社主任楊森林的手裡。
他得將兩瓶藥酒給收回來。
金雕的飛行速度極快,驢車要慢慢走四個小時的時間,金雕只用了十幾分鐘就飛到。
這也是因為天空中不需要地面上那麼彎彎繞繞。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嘛。
任由金雕漂浮在公社社部正上方,肖衛國一個閃身,出現在附近的一棵大樹上。
意念朝著楊森林的住所延伸。
這會,這位公社主任正抱著自個媳婦,在那裡呼呼大睡。
肖衛國一時間有些可惜,要是抱著的不是自己媳婦,那他今兒可得搞出來一個大新聞了。
搜尋了一番,除了藏起來的一些大黃魚小黃魚,古董丶票證丶錢等之類的財貨。
他最想找到的藥水並沒有什麼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