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13:連跪兩把,感覺被針對了有感覺嗎
發布會現場已經成了屠宰場。
紅地毯泡在血里,翻倒的座椅、垃圾散落滿地,沒逃出去的嘉賓和安保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會場外隱約傳來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但是不見警察和醫護人員的蹤影。
因為根本沒人敢進來。
一道身影立在舞台中央,灰白的身軀覆蓋著一層深紅,雙手指尖滴落鮮血,呆立原地看著腳下的一切。
正是山羊奧菲以諾形態的火車頭。
火車頭感覺一陣恍惚,周圍一切都仿佛隔著薄薄的膜,自己好像被泡在水裡。
他的視線掃過泡在血泊中的碎塊,掃過皮膚化作灰黑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掃過胸口破洞、早已沒了氣息的衝擊波。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再一扭頭,又看到了倒在舞台大屏幕下咳血的梅芙,正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卻軟了下去。
火車頭趕忙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扶她的胳膊:「梅芙!你沒事吧?」
梅芙被他一碰嚇得渾身一僵,反應過來後拼盡全力想掙開,可骨頭像散了架似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可火車頭下一句話,讓她瞬間僵住,連掙扎都忘了。
「這是誰幹的?誰把你傷成這樣,還殺了這麼多人?」
火車頭急切地問道,就好像真的很擔心。
「是祖國人嗎??除了他,誰他媽有能力把你打成這樣??」
梅芙瞳孔巨震,雙眼直直盯著眼前這張怪異的灰白色金屬羊臉。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發顫:「你他媽的————到底————有什麼毛病————」
「怎麼了??」火車頭很不理解,愣了半秒又試圖去拉她,「沒事,我先帶你去醫院,趁祖國人回來之前————」
「別!他媽!碰我!!咳咳————」梅芙氣急怒吼之後又泵出一口血,「等————祖國人來了,你就死定了————」
火車頭一臉震驚:「你在說什麼呢??祖國人早就看我們不順眼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是他下的手打傷了你,然後嫁禍給我!」
梅芙不想再和他廢話,粗重喘息著,緩緩閉眼:「你這個————瘋子————」
嘩啦會場天花板驟然炸裂,紅藍身影裹挾著勁風砸在舞台上,碎石飛濺!
祖國人雙拳叉腰,單膝跪地,緩緩起身。
他盯著眼前的怪物,嘴唇緊抿,目光冰冷。
「作為曾經的英雄,曾經的超級七人組,你竟然如此濫殺無辜?!」
他中氣十足地冷聲問道,就好像真的在因為火車頭的濫殺行為而憤怒。
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嫉妒。
憑什麼這個垃圾可以做自己早就想做又不能做的事。
正好,剛才在那個方塊怪物身上受的氣,全撒在這個瘋子身上。
火車頭就像個拳擊手似的原地輕跳,拉起架勢。
「果然是你!!」他嘶吼出聲,聲音甚至都激動得變了調:「你殺了那麼多人,傷了梅芙,還想賴在我頭上!!祖國人,你這個他媽的偽君子!!」
「你他媽的,在說什麼呢————」
祖國人滿頭問號,然而他話音未落,火車頭已然化作一道殘影!
轟!!
祖國人本來還抱著胳膊,下一瞬,巨力狠狠砸在他的側臉上!
他整個人被砸得側飛出去,直接將會場的混凝土立柱撕碎,凌空之中猛地靠飛行能力穩住身形,才沒有飛出會場之外。
祖國人只覺額頭青筋暴跳,半邊臉都在發麻,眼裡滿是錯愕。
不可能。
這個廢物的速度和力量,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他怒極反笑,怒吼著催動鐳射眼,雙目進發血紅光芒,光束爆射!
然而火車頭的身影快到他看不清,他的視線根本就無法鎖定,猩紅光束無差別地掃過舞台,碎屑橫飛!
會場已經不堪重負,開始坍塌,灰白色的影子朝著門外竄逃,祖國人暴怒至極,直接撞碎牆面追去!
兩道影子一前一後衝出倒塌的會場,在曼哈頓的樓宇間展開追逐!
祖國人低空飛行,鐳射眼不斷掃過地面,光束所到之處牆面崩裂,碎石飛濺,在地面犁出深深溝壑,卻連火車頭的影子都碰不到!
灰白色殘影在馬路和建築之間反覆橫跳,偶爾還故意在祖國人視野里晃一下,就像在戲耍。
「給我站住!!!」
祖國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鐳射眼起初還收著點,注意不要在公開場合傷到平民,後來逐漸也顧不上了,只要看到灰白色的殘影就是一發光束射去。
他活了幾十年,從來只有他逼得別人抱頭鼠竄,什麼時候被別人如此戲耍過?!
而今天,短短半天,他就吃癟了兩次。
胸口、手臂、後花園這些部位,剛才和方塊怪物交手留下的痛感還在翻湧,此刻又添了一肚子邪火,理智早就燒得精光。
追出去十幾條街,幾乎已經出了城,火車頭忽然不再逃竄,縱身躍上一棟樓的天台,直面空中的祖國人。
祖國人見狀獰笑一聲,猛地加速沖天而起,然後重重砸在天台表面,混凝土瞬間裂開蛛網紋路。
他攥著拳頭一步步逼近,雙目通紅,也不知是鐳射眼的殘留還是氣急導致。
「跑啊?怎麼不跑了?等我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就把你扔回沃特實驗室,讓他們好好解剖一下你這條瘋狗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火車頭灰白色的金屬山羊面部看不出任何表情:「少裝模作樣!!會場裡的人,梅芙的傷,都是你乾的!!你早就想這麼做了,對不對!!」
「神經病。」祖國人嗤了一聲,徹底失去耐心,懶得跟一個瘋子廢話,雙眼泛起紅光,全力一發鐳射眼直轟過去!
煙塵里,灰白身影猛地掠過光束,速度快到連祖國人都看不清。
而祖國人本就沒指望著靠鐳射眼殺死他,早有防備,攥緊拳頭狠狠砸去!
下一瞬,尖銳刺痛從祖國人胸口炸開。
他低頭一看,灰白怪物的右手五指深深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呃噗咳————」
祖國人悶哼一聲,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四肢瞬間軟了下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五根指頭摸在他的心臟上。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火車頭激動得聲音發顫。
然後他收緊了五指。
祖國人的透視眼清晰看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燃起青藍色的火,被焚燒殆盡。
然後他瞬間失去了意識,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火車頭將祖國人的身體隨手甩在地上,鮮血沿著手指滴落,身體劇烈的起伏一點點放緩。
嘩灰白護鎧如潮水褪去,那一身鮮血也一併消失,乾乾淨淨。
火車頭站在熱烈的陽光下,看著祖國人的屍體,怒火逐漸消散,心裡反上來一陣興奮o
贏了。
「我竟然把發狂的祖國人殺掉了。」
「嘿————嘿嘿。」
他剛笑了幾聲,又想起會場裡的屍體和梅芙的臉,腦子一團混沌。
「不對,是祖國人殺的那些人,我剛剛解決了超人類罪犯,保護了民眾。我是正義的英雄。」
「這下超級七人組隊長的位置非我莫屬了。」
「等等,沃特肯定會防著我,也許會為了控制我找內森的麻煩。畢竟那是我的親兄弟,最適合作為把柄了。」
雖然前後毫無邏輯關係,但火車頭迅速說服了自己,瞬間消失在原地,卷著破空風聲朝他的哥哥內森的住址疾馳而去。
倒閉的墨西哥餐廳,史蒂夫建造的地下據點內。
「我們現在怎麼辦?」休伊已經慌了神,整個人抱著頭坐立不安,「我們殺了透明人,還搶了沃特的貨嫁禍火車頭失敗,我們徹底完蛋了————」
「冷靜點,小子。」布徹雙手抱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沃特和條子沒那麼快找到我們,火車頭現在才是他們最大的問題。」
休伊猛地抬起頭怒視他:「你沒看到新聞嗎?!他們拍到了我們的車!我們現在應該開著車馬上出城!」
法蘭奇摸著自己的寸頭,語氣十分不耐煩:「冷靜點!新聞只會比警方的消息更慢,你現在開著車出城馬上就會被抓!」
「那我們他媽的該怎麼辦?!」休伊憤怒質問,可是法蘭奇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布徹剛想說什麼,史蒂夫突然開麥:「是不是只要把車藏起來就可以了。」
三人望向他,不明所以。
「————怎麼藏?」布徹實在很難想像除了出城和把車開進太平洋,還有什麼辦法能躲過沃特的超人類。
史蒂夫不語,邁開方塊腿跑向室外。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奇地跟了上去。
史蒂夫來到布徹停在餐廳後邊小巷裡的黑色轎車前,撅起方塊屁股,然後伸手懟了一下車門。
下一秒,那麼大一輛車直接消失不見,化作一個像素平面畫掉在地上,緩緩旋轉。
卟。
史蒂夫將它吸進背包,弓起身子看向三人。
布徹&休伊&法蘭奇:?
布徹第一個反應過來:「藏起來歸藏起來,沒讓你把它變成平面啊??」
史蒂夫不語,抬手又將【凱迪拉克—布洛海姆】放了出來。
布徹看著眼前由像素方塊組成的車,人都傻了。
許久,他才怒吼出聲:「————這可是凱他媽的迪拉克的布洛海姆!!已經停產了!!
」
休伊趕忙安撫他:「別激動,是不是像之前的五號化合物一樣,摸它一下就能復原了?」
布徹這才稍微冷靜了些,將手伸向自己的愛車。
指尖觸及的瞬間,本地化觸發,轎車又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但不一樣的是,完全變成了嶄新的。
布洛海姆是凱迪拉克80年代的產物,布徹開這輛車已經有三十年,原本光滑的漆面都快成磨砂的了。
但是現在,一輛全新的布洛海姆停在他面前,車身像剛出廠一樣亮得反光。
史蒂夫將車再次MC化,收進背包。
「你為什麼是將整輛車變成那種小紙片?」休伊突然問道。
史蒂夫弓著身子,一臉口,完全沒聽懂。
「我是說,你剛才用你的————呃,手,摸了車門,但是為什麼不是只有車門被變成小紙片,而是整輛車都變了?」
史蒂夫:—
他自己也被問懵了,他根本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史蒂夫不知道哦。<
好吧史蒂夫不會wink也不會比耶,這是他在心裡做的表情,實際上他只是撅著方塊屁股發呆而已。
布徹掏出香菸點燃,深吸一口:「————我們需要補課,方塊腦袋。你得好好跟我們講講你這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沃特大廈99層。
衝擊波發布會慘案的新聞刷爆全網時,星光正坐在自己在公寓裡的沙發上,兩眼盯著電視。
畫面上是沃特專屬醫療中心的VIP病房,無敵的祖國人躺在病床上,臉上扣著呼吸面罩,唇色慘白。
病床前,沃特國際的執行長斯坦·埃德加滿臉悲痛:「這不是一起普通的公共安全事件,這是一場有境外勢力背書,針對超級英雄、針對全美國的有組織恐怖襲擊!
哦————抱歉————」
說著他抬手按了按眼角擦拭淚水,他身旁的麥德琳接過話筒,神情同樣悲憤:「我們已經掌握證據,火車頭遭到俄羅斯極端超人類組織綁架改造,被洗腦後淪為襲擊工具——————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英雄,而是全美國的敵人!」
「沒錯。」埃德加深吸一口氣,「今天我們失去了衝擊波,梅芙女王重傷,連祖國人都在拼死阻止兇犯的過程中身負重傷。」
話說到情緒頂點,他話鋒陡然一轉:「這樣的襲擊絕不會是最後一次。普通安保、常規軍隊,根本抵禦不了這種生化改造的超人類恐怖分子。
「我們正式向國會提出請求—讓沃特的超級英雄體系接入國家國防系統,由七人組牽頭組建本土反恐防務隊。只有超級英雄,才能對抗超級罪犯!」
電視的畫面外響起陣陣附和的掌聲。
星光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才剛加入超級七人組還不到半個月,這麼短短一段時間裡,就見識到了太多讓她不舒服的事情。
超級七人組所有人,比起哪裡出現了犯罪活動,更關心他們自己的個人電影盜版盛
行。
第一天會議結束當晚,她曾經的偶像深海,就威逼利誘,要求她為他服務。
火車頭竟然是個藥罐子,時不時靠名為「五號化合物」的東西增強能力,維持自己」
世界上最快的男人」的稱號。
自己原本的制服是短裙款式,沃特的人卻強行給她換了一套高叉泳裝+長靴款,說是這樣更吸引眼球。
99%的超人類打擊罪犯新聞,竟然都是有劇本、有演員、有攝像的純造假。
還有現在,祖國人身受重傷還躺在病床上,這些人已經開始呼籲要進入國防,進軍權力核心了。
明明死了那麼多人,這些人眼裡卻只有利益。
她並不覺得,一群只在平自己拍攝的電影有沒有上線盜版的人,進入了軍事防禦系統,就能承擔起保護國家的重任了。
而且,如果火車頭真像麥德琳說的那樣「遭到俄羅斯極端超人類組織綁架改造」,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做些更能製造輿論、破壞國家安全的事,就像賓·拉登那樣。
而是去襲擊新人加入超級七人組的發布會會場?
完全像是在報復啊。
有沒有可能————
是沃特將火車頭改造成這樣,然後無差別殺人引導輿論,助力沃特加入國防系統?
星光冒出這個念頭之後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搖搖頭將這個荒謬的猜測甩出腦海。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以探望梅芙的名義,去了沃特大廈的醫療層。
走進病房,梅芙正半靠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嚇人。
看見星光進來,她只是抬了抬眼皮,語氣毫無波瀾:「你來幹什麼?」
星光拉過椅子坐在床邊:「來看看你。」
梅芙將自己臉龐的棕紅捲髮撩到耳後:「看我?咱倆也沒有很熟吧。說吧,到底幹什麼。
「————昨天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星光壓低聲音,「官方說火車頭被俄羅斯人改造了,這是真的嗎?」
梅芙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嘲諷。
「————官方說什麼,你信就行了。反正沃特想讓你看到什麼,你就只能看到什麼。」
「可是————」
梅芙直接打斷星光:「想留在超級七人組裡就別問太多。不然小心哪天你也變成英勇犧牲」的那個。」
話說到這份上,星光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了。
但她心裡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雖然梅芙什麼也沒說,但她的態度明明白白表達了沃特在撒謊。
「————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想當真正的超級英雄。我很喜歡用超能力保護別人的感覺。」
星光突然似是陷入回憶,望著窗外的陽光說道。
梅芙皺了皺眉,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知道自己可以加入超級七人組的時候,我以為我能保護更多人了。結果卻只能做一個提線木偶。」
星光自嘲地笑著。
梅芙沉默片刻,冷聲說道:「————你現在一個月賺的錢頂得上過去十年,別太貪心了。」
「我想要真相!」星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火車頭被方塊怪物殺掉之後屍體明明一直放在沃特,民眾不知道他是自己復活的,可是我們都知道!他什麼時候接受過俄羅斯恐怖組織的改造??這他媽太扯了!」
梅芙合上眼,不說話了。
星光深吸一口氣,放棄了。
「————好好休息。」她起身準備離開房間。
「————我什麼也不知道。」
梅芙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星光詫異地扭頭:「什麼?」
「我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梅芙嘆了口氣,「我只知道現在的火車頭精神不太正常,而且強得恐怖。」
星光挑了挑眉:「精神不太正常?」
「對。明明是他殺了衝擊波又打傷了我,卻又問我是不是祖國人做的。」
星光聞言,金色的眉毛扭在一起。
一個比祖國人還強的瘋子?
「————除了火車頭自己,恐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復活的,現在的他到底變成了什麼。」
梅芙輕聲說道。
星光沉默片刻,轉身離開了病房。
「所以,變成奧菲以諾之後,可能對能力有全方位的提升?」
地下室里,布徹皺著眉問道。
史蒂夫弓著身子點了點頭。
就是在那天重生並獲得奧菲以諾的能力後,他的近戰攻擊力增加,能聽到的聲音細節明顯變多,還獲得了縮放視野的能力。
「所以,理論上來說,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史蒂夫,有可能殺死現在的火車頭?」休伊皺著眉問道,「畢竟連祖國人都打不贏他。」
「————這他媽真是太恐怖了,一個比祖國人還強的超人類?」法蘭奇搓著自己的寸頭感嘆一句。
「看來你的報仇計劃得擱置了。」布徹還笑得出來,盯著休伊說道。
休伊撇了撇嘴,沒有表態。
「所以我們該怎麼辦?」法蘭奇卷著煙問。
「我們計劃不變,讓沃特和火車頭狗咬狗。」布徹自信一笑。
一天後。
祖國人的傷勢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但他還是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咚咚。
敲門聲響起,祖國人已經憑透視眼知道了門口是誰,所以沒有吭聲。
「祖國人,我有東西給你看。」
門外傳來深海的聲音。
祖國人咬了咬牙,不耐煩地深吸一口氣:「————進來。」
深海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內,小心翼翼地措著辭:「我————我的朋友,在港口的水下發現了個————呃————」
「說他媽的重點。」祖國人冰冷地打斷他。
「好、好————我找到透明人了。」
祖國人聞言不耐煩的神情一僵。
幾分鐘後,穿好戰衣的祖國人跟著深海走進前往99層的電梯。
就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祖國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瞳孔中閃過一道詭異的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