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想不到,絕境劍主的本我早已歸於虛無,竟是早已成了劍奴!
莫言隨之輕嘆道:「這下可就難了。」
「劍奴所持之劍,已經無法以破劍心的方式攻伐,只能以力破之。」
「這一點除非你們幾位的本體前來,否則絕無可能做到。」
劍奴和劍主的本質已經天翻地覆般的不同。
劍主有劍心與道心,可劍奴就是一柄誕生自我意識的劍,對人倫綱常都視若無睹。
是物種的差別。
就像是人吃魚肉,從不會問魚願不願意被吃。
劍奴殺人也是如此,也不會問對方願不願意被殺。
尤其是突破到如今境地,更是意志通徹無比。
說到此處。
老李輕嘆道:「如今,怕是沒有機會了。」
「這一世界已經做到了封天絕地的程度,我們哪怕就在門外怕是也無法進入。」
這也令其他人有話難言。
仿佛一切都陷入了絕境一般。
與此同時。
洶湧的血淵中一抹漆黑的刀光閃爍而出。
東方櫻神情微變。
「竟然沒有被囚死其中,果然,你的潛力並未被完全開發。」
下一刻!
曹淵揮刀將血淵劈開,從裡面踏步而出。
只是此刻,
他的身體仿佛和另一個人有所重疊,容貌和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東方櫻淡然說道:「沒想到,反倒是成全了你。」
「曹淵,我再說最後一次,就此打住,你我相安無事。」
而此刻的曹淵眼眸中沒有一絲溫度,旋即開口道:「壓力不夠啊。」
「我是黑王的囚籠,而黑王又何嘗不是我的囚籠。」
「今日借你之手,退去凡軀,我也該有所成長了。」
曹淵冷眸閃爍,以一個詭異的速度直接衝到了東方櫻的面前。
「這一刀名曰,破囚!」
唰——!
恐怖的刀力直接如同一座大山般重重的壓在了東方櫻的劍上。
這一刀下去,瞬間石破驚天!
這片土地徹底粉碎,周圍的山脈也被刀氣破成碎石!
而曹淵的氣息竟是在不斷上漲!
破囚籠,劈枷鎖。
曹淵今日才算是徹底從黑王的身影后走出!
但這還只是開始,他上漲的氣息也並未停歇!
「斬!」
曹淵手一用力,再次將勁力再提了一個檔次。
東方櫻起劍向下一沉,落入了下風之中!
只是她此刻震驚的地方不是在這裡,而是曹淵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到了主神!
甚至還沒有停歇,幾個呼吸便要達到至高神的層級!
東方櫻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這個世界要是多了一位至高神,那她的計劃可就徹底落空了。
而曹淵則是早有準備一般,並無任何驚訝,只是一刀刀的劈落,將對方壓制。
原本黑王公羊拙便是準備另闢蹊徑,直達至高神,這一想法的失敗是因為人類的極限和無法完全掌控的克系力量。
但是現在。
藉助東方櫻的手,那些困住曹淵和公羊拙的力量與意志在逐漸消融!
蛻變也由此誕生!
四目相對。
曹淵按住刀柄不斷向下強壓,目光中的狠厲與果決令人動容!
「我知道殺不死你,但你絕別想好過!」
可此時。
遠處老李不由的搖了搖頭。
「成敗皆在此處誕生,他成為了至高神,但也到此為止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一愣,可緊接著便神情恍然!
之前曹淵沒有成神,所以就算和東方櫻碰上也無所謂,只憑一股戾氣便能硬扛。
可現在。
曹淵即將成為至高神,也就等於有了掣肘。
東方櫻贏了。
果不其然。
東方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曹淵,你敗了。」
「血羅剎!」
下一刻!
她的本命劍中伸出一雙大手,死死抓住了曹淵的雙臂。
緊接著,
血色巨人再次現世,只是一拳便將曹淵打到蒼穹之上。
噗!
一口黑血吐出,曹淵能感覺這一拳下去,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破了七八成。
但凡還是肉體凡胎的話,他怕是已經死了。
「差距……真的有些大了。」
東方櫻乘勝追擊,旋即一躍而起,操控血色巨人衝出蒼穹,追殺而來!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既然你堅定的選擇,那我也只好積極的回應了!」
砰!
巨人雙拳緊握,重重的砸在曹淵的身體。
咔嚓——!
曹淵外表的黑色盔甲瞬間變布滿裂紋,原本衝擊至高的氣息也萎靡下來。
不出意外的話。
他怕是只能止步在此,再無寸進了。
東方櫻冷聲道:「我這就送你上路!」
噗!
血淵劍直接插入了曹淵的胸口之中,神血在流出體外的瞬間,便被吸收。
曹淵的生命氣息在瘋狂下落。
這一刻。
死亡的寂靜開始籠罩曹淵。
他已無力再戰,甚至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神體瀕臨破碎,力量潰敗,再加上受到了致命傷,仿佛下一刻生命就要終止了。
時間停滯。
曹淵和公羊拙對視而坐。
兩人面前皆有一壇寫著走山青的酒。
公羊拙面容青澀中有著些許堅毅淡淡笑道:「這些年叨擾了。」
「還沒正式介紹過,我乃無量酒館的酒徒,公羊拙。」
曹淵也學著拱手道:「我是李無量的兄弟,曹淵。」
兩人對視一眼,公羊拙便無奈一笑道:「那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叔了。」
「不過,我應該也不算是酒徒,而是少爺的僕人。」
「就是可惜我姐姐公羊婉不爭氣,臨了也沒有拿下少爺,讓我當個二世祖。」
聽到這裡,曹淵一愣隨後疑惑道:「你說的,公羊婉是鎮邪司的二代主司?」
「沒錯,就是她。」公羊拙露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道:「她當初可不像現在這麼溫順,兇巴巴的,酒徒都怕她。」
曹淵點頭道:「確實,母老虎掩飾的再多也是母老虎,我家那位就不一樣,什麼時候都是軟綿綿的。」
公羊拙嘖舌道:「先是羨慕,早知道我當初也娶個媳婦了。」
曹淵無奈笑道:「那是沒機會了,你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現在應該是我們的回馬燈了。」
然而,
此刻的公羊拙搖頭道:「這是我的死期,但你還有機會。」
面對曹淵的不解,公羊拙解釋道:
「我稍後會將自己融入刀中,你我體內的力量現在只夠支撐一人成為至高神,也唯有如此才有一線生機。」
「你不一定贏,但……你一定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