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拙從未真正死亡,靈魂被庫蘇恩的力量侵蝕之後,也同時擁有了極其恐怖的生存力,與曹淵一體共生。
但是現在,需要結束這場曠日持久的生存戰了。
庫蘇恩的影響因為被東方櫻的力量抹去。
這才有了這一次兩人的對話,也是唯一一次對話。
曹淵也明白這是唯一的選擇,他並沒有拒絕。
「往後有我。」
「我會幫李無量撐到他回來。」
公羊拙笑道:「那就拜託你了,還有務必轉告一下我姐姐,就說,弟弟這次真的解脫了。」
「讓她放寬心。」
曹淵點頭道:「明白。」
下一刻!
公羊拙的身體上浮現黑王的鎧甲,旋即整個人化為一道赤紅的流星鑽入刀中。
外界。
東方櫻眼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怎麼回事!」
她突然發現。
原本氣息萎靡的曹淵突然心臟重新爆發出了生機。
恐怖的力量依舊在攀升,他手中的刀也被賦靈!
東方櫻冷聲道:「就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
「血羅剎給我撕碎他!」
就在血色巨人抓住曹淵的瞬間。
刀光閃爍直接劃破了血色巨人的身體,將其一分為二。
曹淵此時起身,眼中不再有任何迷茫。
殺意和戾氣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充沛的戰意!
霎那間!
天空浮現出一片血紅,曹淵於戰中突破,登頂至高!
曹淵淡淡說道:「你未走完的路,今日我幫你走下去了。」
與此同時。
大夏。
住在林中別墅的耶蘭得錯愕的抬起頭。
「他竟然也成為了至高神。」
「我明明記得他體內那是庫蘇恩的力量,但……貌似都消失了。」
「難道說,東方櫻的力量是可以抹去某種力量或者意志?」
曹淵和東方櫻打起來的時候,他便已經注意到了。
可原本毫無懸念的戰鬥,卻是有了懸念。
而且,
這一戰後,凡是這個世界的神明,皆能從中摸出東方櫻的部分底細。
這就像是當你知道自己的力量絕不可能贏的時候,便會抱團一起。
是努力和盡力的差別。
曹淵這一次便是摸出了盡力該要如何去做,要避免何等境遇的發生。
耶蘭得內心也頗為感激曹淵。
東方櫻這種異類,本該由他出手。
可其詭譎的能力下,自己怕是一定會吃大虧,並且再無威懾。
只是。
耶蘭得沒有想到,曹淵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借力登頂至高。
「藉助東方櫻之手抹去桎梏,是巧合,還是本意如此……」他喃喃說道。
一旁的克洛伊卻是道:「一定是巧合。」
克洛伊穿著一身聖潔的白裙緩緩走來。
「主,以我對大夏人的了解,這一次恐怕是曹淵自己去挑戰東方櫻,恐怕他是為了給林七夜他們摸清底細。」
「最近東方櫻的行為太過分了,已經觸及了守夜人的底線。」
「林七夜之前沉默,不代表會一直沉默下去。」
「可惜,東方櫻終究還是太過自傲了,只差一點,守夜人怕是就要易主了。」
耶蘭得點了點頭,「是啊,這份自傲也將大夏從安逸中喚醒,重新遨遊九天。」
「只是……」
他的話克洛伊自然是懂得。
如今李無量不在,牛鬼蛇神也接連出現。
大夏並無制約東方櫻的辦法,而這一戰,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以曹淵進階至高神為終點,暫時停戰。
這時。
耶蘭得突然話鋒一轉突然道:「時間也不多了,我能感受到一股更為恐怖的意志正在甦醒。」
「我想,那就是阿撒托斯。」
「同為入侵者,東方櫻的實力和氣息對它來說也過於耀眼了,距離阿撒托斯醒來,恐怕也不會剩下多久了。」
克洛伊隨之說道:「我想,他們會有辦法的。」
耶蘭得點了點頭,「你去吧,將曹淵帶回來,一位至高神並不足以震懾她,但兩位就夠了。」
「去以我的名義,制止這場戰鬥。」
克洛伊躬身道:「遵命。」
與此同時。
曹淵和東方櫻站在蒼穹之上,雙方的氣場不遑多讓。
令東方櫻棘手的是,曹淵與她一樣,擁有的力量極其詭譎!
黑王斬滅迎來進化,滅之一字得到了提升!
東方櫻可以抹去對方的法則與意念。
而曹淵的刀卻是更為霸道的毀滅規則!
這就像是一杯水,東方櫻能抹去杯中的水,而曹淵則是直接將杯子本身打破!
東方櫻冷聲道:「恭喜,你成為了至高神,在這個世界踏入了頂點。」
曹淵淡淡說道:「同喜,你既然打算加入守夜人,那我變得更強豈不是更好。」
「還是說,你真的有其他陰謀呢。」
答案早就擺在了明面上。
如此一問更多的還是諷刺。
瞧啊。
打一架,我直接成為至高神了。
東方櫻看了一眼被毀去的一枚劍眼,眸光越發陰冷。
只是一刀便將她的劍眼毀去。
雖說其中有她輕敵的成分在,但也過於匪夷所思。
東方櫻冷聲道:「果然,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善類。」
「但你,今日必須要死。」
她內心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是她非要掌握守夜人,而是只有這樣,才有機會逼李無量將那一存在召喚過來。
所以,
曹淵必須要死!
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還請兩位住手吧。」
兩人轉頭看去。
克洛伊輕踏微風來到了兩人中間。
「這個世界,不能再容納你們打下去了。」
「還請給我主幾分薄面。」
曹淵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見有人過來遞下了台階當即便說道:「我同意。」
東方櫻剛預發作。
克洛伊便繼續道:「閣下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所以,雖然代價會很大,但依舊有辦法將你放逐出去。」
「放逐?你確定!」東方櫻臉上浮現出一抹冷色。
克洛伊淡笑道:「你可以試試。」
「只是,你確定要賭麼?」
此言一出。
東方櫻顯得有些沉默,旋即收劍道:「罷了,那就到此為止好了。」
「我也沒心情打下去了。」
說完,
她便轉身離開。
別人能賭,可她不能。
一旦離開了這一方世界,那再想回來,已經是萬萬不可能了。
東方櫻確定,如若自己離開之後。
安卿魚此生都不會再次開啟真理之門,讓她有機會再來。
見她走後。
曹淵也是長舒一口氣,旋即看向克洛伊道:「多謝了,再打下去,我怕還是免不了一死。」
克洛伊疑惑道:「你什麼時候怕死了?」
曹淵撓了撓頭:「因為我要當爹了,所以……心裡還是想要看到孩子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