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欲哭無淚,他此刻多麼希望,被打一巴掌的是他啊!
誰能想到,亂扔的氣運,能被扇飛的李無量帶走了。
而此刻,
高維遊魂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溶解的跡象,雖然肉體消散,但原主的靈魂正在緩緩浮現。
只待擁有了意識,便可掙脫束縛。
安卿魚也不知道該怪誰了,只能說,這都是命!
他看向胖胖喊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將它重新帶回高維夾縫裡了。」
「胖胖,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看你和李無量的了。」
「等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告訴他,別在被誤導了,東方櫻她根本不是劍奴,而是世界意志!」
「她掌握的是真理!」
「而且,東方櫻的事情要儘快,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多個意志融合才會發生的紊亂異象!」
安卿魚本想將事情親自告訴李無量,畢竟現在出現的事情幾乎是一環套著一環,需要他來進行梳理。
可這一次,想不讓高維遊魂在這個世界逗留,那就只有他將其帶走。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回歸。
現在只能寄託希望於李無量了,不然這一次的危險,可能堪比克蘇魯神系的入侵!
安卿魚旋即手腕勒緊,便要將其帶入高維夾縫之中。
但他猛然發現,高維遊魂的意識已經開始回歸了!
他感覺受到明顯的阻力。
「來不及了。」
安卿魚眼神一冷,雙臂纏繞的絲線瞬間收縮,而後切斷!
失去了雙臂,他顧不得疼痛,用身體直接強行拉住對方,將其拖入真理之門中。
隨著大門緩緩關閉。
百里胖胖良久都沒有說出話來,只是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令人心疼。
此時,
楊晉飛身而來,看著胖胖說道:「去找李無量吧,我哥那邊讓他在仙舟上好好休息。」
「這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百里胖胖輕嘆道:「都行。」
楊晉眉頭一簇:「你……受打擊了?」
百里胖胖轉頭看了看這漫天星穹,緩緩說道:「沒事,無非就是些許風霜罷了,還難不住我小太爺。」
「對了,你缺錢花麼?」
楊晉很想說不缺,但他感覺這時候一定要說缺。
可不等他說話,紀念便直接開口道:「缺!很缺,非常缺!」
她一把拉開楊晉,兩眼冒光的看著百里胖胖:「能給多少?」
百里胖胖頓時說道:「你說就完了!」
「我百里家,家大業大,不差錢!」
紀念當即握住了他的手道:「感謝上邪會的特別榮譽長老百里胖胖先生的大力贊助。」
「聽說你有個禁物博物館,能不讓我讓人去挑兩件?」
「當然可以!」百里胖胖當即答應下來。
消失之後,
百里胖胖心裡的鬱氣算是散開了不少,旋即便開始去想辦法尋找李無量。
在他走遠後。
楊晉道:「紀會長,看來你還挺知道體貼人的,他受到了打擊,感覺距離崩潰只差第一年了。」
「要是我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哄呢。」
紀念頓時疑惑道:「什麼意思?我哪裡哄他了,我真要。」
「這麼大個冤種送上門,我不宰一頓,都對不起我的良心。」
楊晉愣了一下:「你……」
「算了,我們還是追過去吧。」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楊晉已經不想再讓自己更糟心了。
起碼,目前他還想現在心裡平和一點。
不過,
走遠的百里胖胖又一次轉頭沖了回來,並且目露驚色。
「你們快跟我走!」
「卦象顯示,李無量死了!」
楊晉,紀念:???
見兩人沒反應,百里胖胖還以為自己沒說清楚便趕忙繼續解釋道:「我本來想看看他被拍飛到什麼地方了,結果一看卦象,死卦!」
「人死了!」
紀念走上前淡淡說道:「你說他死了?你不如說我上京房子裡的蟑螂自己搬家了。」
楊晉也是點頭道:「沒錯,你算的可能沒有錯,但是他要是這麼容易死,三柱神也不至於被打的只敢背地裡耍陰招。」
「上一個信他死了的,現在還在大夏當生物能源呢。」
這兩人完全就是一副不相信態度。
不過百里胖胖說道:「卦象顯示,他在天庭里的時候就死了。」
「不是被拍死的。」
天庭?
兩人對視一眼。
旋即直接暴衝起手,抓著胖胖就往李無量消失的地方一路疾馳。
如果是被拍飛的,那李無量肯定沒事。
可之前在天庭里的時候……
兩人可是很清楚李無量幹了什麼事!
因為除了死亡以外,李無量的處境還多出了一個選項,那就是徹底被污染,無法扭轉的那種!
這種情況,也會出現死卦!
可真要是如此,那紀念最少要愧疚個幾天幾夜。
雖說起因是因為紀念的異想天開,但那確實是他們三個想要脫困唯一的辦法。
尤其面對『獨孤雄』的劍意體,不那麼做,李無量早就被殺了。
而此刻。
宇宙的深處中,一團團不可名狀的生物體在黑暗中蠕動,它們就像是一團腐爛發臭的腐肉,正在不規則的運動著。
李無量被這些血肉緊緊的包裹,仿佛要將其吞沒。
而他身上的污染痕跡也沒有半分消退的跡象,反倒是已經是侵染了大半個身體。
李無量的意識仿佛沉入一片無盡的虛無之中,不知是在上行還是下潛,處於在一個難以描述的狀態中,不斷沉淪。
「這就是被污染之後的狀態麼。」
李無量想要說出口,但他發現,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身體機能,包括控制自己的聲音。
一股極度的疲憊感,在不斷讓他的意識走向低迷。
「有點不甘心啊。」
李無量見掙扎無果後,也只是苦澀一笑。
「劍道沒步入終境,酒道還沒有釀出過一壇十階靈酒,和我有八分相似的女兒茵茵還沒有著落……」
「哦對,孩子她媽是誰還不知道。」
「也不知道我逆天改命後,這女兒還會不會出現了。」
「看不出來和那個女人長得像啊……」
「倒是性格和紅纓或者紀念都有點類似,比較活潑,但更應該和紅纓差不多,畢竟還沒那麼跳脫。」
「還有我那乾兒子或者乾女兒還沒出生,早知道問問酆都大帝李德陽是怎麼安排的了。」
「呵,沒想到我李無量還有這麼多遺憾。」
李無量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不該這麼死去。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便是,他這一次真的歪打正著,給自己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