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喝點。」
李無量在虛無里漫無止境的飄蕩,雖說意識的沉淪能抗衡,但架不住酒蟲上來了。
雖說這個形態下,他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這麼饞酒,總不能真像別人說的那樣,自己是個酒鬼吧?
頗有一種,肉體的消散,關靈魂渴望什麼事。
李無量試探道:「系統,給我來壇酒。」
他本想就是試試。
只是沒想到,
李無量突然感覺有酒液正源源不斷的灌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之前還有喝的過程,這一次好了,竟然直接灌身體裡來了。
李無量內心欣喜道:「系統還在!」
「那事情應該好辦了。」
「我應該不是真死了,而是陷入了某種狀態里,還有機會!」
得知自己還有機會的時候,李無量倒是心態瞬間穩定了不少。
畢竟,
如若自己真死了,那麼多遺憾可就真留下了。
李無量想要通過系統和其他人聯繫,但除了拿出酒以外,其他功能好像是失效了一樣,連面板都看不到了。
如此一來,他又陷入了懷疑之中。
「能喝酒,但是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那不還是死了嗎!」
「我自己在墳頭裡面,敬了我自己一杯酒?!」
李無量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也想不到辦法,擺脫不了這無盡的虛無。
他是真搞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處於什麼狀態裡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自己的意識並未湮滅,並且已經開始適應了現在情況。
但李無量內心只知道一件事,他絕對不能讓意識徹底沉淪。
唯獨一點搞不懂的是。
為什麼會真有喝酒的感覺?
黑暗邊界。
百里胖胖,紀念,楊晉三人看著酒罈倒掛的景象,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們剛一過來,便看到一壇酒正順著那些黑色物質流入李無量的嘴裡,可他還被裹了進去,就像是被吸收一樣。
兩個場景單獨出現一個,他們都不是不能接受。
可合在一起就顯得很詭異了。
人死了,還在喝?
良久,
楊晉道:「你確定,他死了?」
百里胖胖看了看自己的掛盤,上面的信息確實是死了。
可他見狀直接將卦盤扔了,隨後道:「可能還沒死透,但是快了。」
紀念看向被丟走的卦盤,上前將其撿了起來,然後揣入懷中。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上邪會不缺物資,但是缺這種極品禁物。
尤其是她的實驗,每一次都會消耗很多件,才能成功一次。
這也是如此多年來,她一直能保持人類天花板之上戰力的原因。
氪金才是王道!
紀念隨後問道:「咱們要不別看著了,給他拽出來吧。」
「在這麼下去,他就要被吞進去了。」
楊晉輕嘆一聲,隨後拿起三尖兩刃刀刺了一下,只是瞬間,他便感受到一股怪力在吞噬他的兵器。
「看到了。」
「這玩意有意識,有捕食行為。」
「咋救?」
這一下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紀念也是上前拿出一套小工具,想要切割一點下來,研究一番。
可蹲下去後,過了許久。
百里胖胖忍不住問道:「你幹嘛呢?」
紀念手一頓慢慢轉頭道:「切不動,別看它會蠕動,可這東西比地球最堅硬的物質還要硬。」
三人旋即又是一陣沉默。
而此刻,
李無量已經只露出來個頭了,身體大半都已經被吸入進去。
想要拉出來是不可能了,還無法破壞。
紀念當即靈光一現,隨後看向兩人道:「我有一計!」
楊晉:「傷七夜否?」
紀念:「小傷。」
楊晉:「那不行。」
紀念:「那我還有一個小計!」
百里胖胖:「傷無量?」
紀念:「一點點。」
百里胖胖:「你隨意。」
一番激烈的辯證之後,他們也是當即決定下來。
讓紀念施行傷無量的計策。
李無量畢竟已經算是死了,大不了就當火化了,死透了。
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
紀念竟然直接手搓了一個小型殲神兵出來!
百里胖胖驚愕道:「紀念!你連這玩意都能搓出來了!」
紀念得意一笑,「其實之前就可以了,只不過這玩意威力不是太大,不及量產版牛逼。」
「所以我也懶得用了。」
楊晉則是眉頭一簇:「可我們沒有黑山羊血肉給你當炮彈打,怎麼,你回去取一趟?」
紀念微微一笑道:「自然不用,這裡有現成的。」
「你們是不是忘了,李無量當初被黑山羊抓捕過一次,那一次他就險些被污染,但其實也確實是被污染了,只不過他給那些污染壓制住了。」
「這一次只不過是因為東方櫻的劍眼威力太大,污染過於猛烈,將那些底層的污染都帶出來了而已。」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轉,語氣有些激動道:「你們想啊!」
「李無量殺過門之鑰,那可是最最厲害的知識污染和精神污染的綜合體!」
「他還和混沌面對面互毆過,這又是潛伏最深的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污染。」
「再加上肉體之中那黑山羊的肉體畸變在其中。」
「三重爆發,一個人集合三柱神之大成!」
「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種超級極品的實驗……炮……嗯,總之他的血肉才是最適合的!」
此刻。
百里胖胖和楊晉算是徹底悟了!
楊晉道:「紀會長,我現在相信你可能曾經懷過他的孩子了。」
「可能,也就只有愛之深,恨之切才能形容你們兩個人了。」
「沒有一段愛恨情仇的蹉跎,我不相信你能想到這麼惡毒的點子。」
百里胖胖也是附和道:「我也感覺是,想我小太爺也是見過大場面的,我爹我哥都想弄死我。」
「但是我感覺,和你相比,他們還挺愛我的。」
「起碼,他們沒說拿我的肉來做成武器,然後打我。」
兩人心中從未有如此共同的想法。
紀念,這娘們絕不是好人!
紀念倒是冷哼道:「你們這是不識好人心,但凡有的選,我也不想。」
「這不是一點辦法沒有了麼。」
「不如,信我一次。」
兩人同時轉過頭去,不想多看了,接下來的畫面太過殘忍,完全不忍直視。
紀念也沒有磨嘰,拿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上前,慢慢的從李無量露出的皮膚取下一些血肉。
可旁邊的黑色物質竟又蠕動一下,將這塊血肉蹭掉了。
看到這一幕,
紀念尷尬的轉頭看了一眼。
兩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轉過頭,默許了這一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