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轉,三個月後。
京都皇宮。
霍去病看著棋盤認真落下一子,看著面前之人輕聲道:「陛下,您可要輸了。」
漢武帝哈哈一笑:「輸了好啊,這說明我的鏢旗大將軍又有進展了。」
漢武帝將手中棋子放回盒裡,出聲笑道:「我看這一次討伐渾邪王部異常順利,就連心境都有進展。」
「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人妙事。」
霍去病沒有隱瞞,將自己一路去的情形和歸來的情形講了一遍。
漢武帝的臉色也越發低沉,眼神中也逐漸被一股怒火填滿。
但他並沒有打斷霍去病,而是任由他繼續說下去。
直到霍去病跪在地上,拱手道:「陛下,邪祟之事危害已久,請陛下早做決斷。」
「那都是我大漢百姓,不可不顧啊。」
漢武帝這時也是揮手屏退了其他人,負手而立道:「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懂。」
「但是時機未到。」
他余光中看到了霍去病那張不甘的臉頰,心中也頗為痛心。
只是,
如今的霍去病還未有解決這件事的實力,他若直接放權讓其放手去做,恐怕自己的這位鏢旗大將軍也會因此事凋零。
所以這個惡人,便讓他這個皇帝來當吧。
霍去病見此繼續說道:「回來的路上,有人問我,雄心如何承載,壯志如何約束。」
「這個答案,我想了一路。」
漢武帝轉過身看向霍去病,「你的答案呢。」
霍去病跪在地上拱手道:「雄心當由黑暗承載,壯志也該有信念約束!」
「黑暗不會消失,就像是日升月落,是這自然規律,唯有將其雄心隱沒其中,方可承載。」
「信念由心而生,其中蘊含的力量深不可測,以信念為繩索,便可束縛壯志不會生變。」
此言一出,仿若一道驚雷在漢武帝的腦海里炸響!
他手指輕顫但很快便遮掩過去,隨即看向霍去病認真道:「這件事,是誰教你的,你要如實回答!」
霍去病認真說道:「是我的師傅,但現在還不算,我還沒有被他承認是正式弟子。」
「我想了一路,終於在剛才這盤棋上看到了答案。」
「想要抵禦邪祟,便要有天下異士的鼎力相助,不然光靠朝廷無法做到,甚至還會產生更大的危機。」
「隱於黑暗,不顯於市,心懷信念,橫刀向淵!」
漢武帝呼吸都隨之變得粗重了幾分,擺手道:「你先退下吧,你說的,我記住了。」
霍去病還想再爭取一下,但漢武帝還是命人將其送出了宮。
在霍去病走後。
從小侍奉的大監站在漢武帝的身後躬身道:「陛下可是為剛才之事煩心,大將軍畢竟尚且年幼,容易受到外界干擾,還請陛下寬心。」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漢武帝有現在這般陰沉的表情了,所以他有責任勸誡一番。
不然,
霍去病可能便要止步於此了。
漢武帝這時冷著臉看向了大監,隨即冷聲道:「你認為我是在想著如何處理霍去病?」
「你想錯了。」
「你可知道他的那一番答案意味著什麼?」
大監搖了搖頭:「陛下,奴才不知。」
漢武帝轉頭看向天空中的赤星,冷聲說道:「他是要脫離皇權,徹底獨立出去,只隱藏在黑暗中掌控天下異士。」
「永不見光。」
大監瞳孔緊縮,當即跪在地上。
「陛下可千萬保重身子,這一定是有人蠱惑大將軍,不然大將軍對陛下如此忠誠,怎麼會有這種謀逆之思!」
「還請陛下下令,徹查此事,必要誅滅此撩,還大將軍清白!」
漢武帝見此輕嘆道:「我在你眼裡,難道就如此昏庸不成?」
大監更是頭低的更深了幾分慌張道:「奴才不敢!」
他此刻內心徹底慌了起來,他也摸不清這位陛下的心思了,不管怎麼走,好像都是死路。
漢武帝隨即開口說道:「霍去病想的並沒有錯,這種可撼天地的組織一旦組建,顛覆大漢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罷了。」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事情,我的大將軍還太小了,分不清輕重。」
「他可能管好這天下異士,天下又有多少異士會信服他。」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沒有下達讓人去查的命令。
能幫霍去病提前開竅,此人便是友非敵。
一旦真的針鋒相對了,怕是會讓霍去病里外難做。
這時大監抬頭說道:「陛下,我們還是防備一手吧,在京都駐紮一些人馬,讓欽天監招攬一些異士。」
漢武帝點頭道:「你說的有理,就當是給他鋪路吧。」
「去傳欽天監監正方岐入宮。」
……
霍去病回去之後,也是不停的喝著酒,以此打消心中煩悶。
顏仲見狀趕忙問道:「可是陛下那邊……不鬆口?」
霍去病點了點頭,鬱悶道:「這一次進宮,我一點口風都沒有探出來,只得來一句時機未到。」
「這天下百姓已經遭受邪祟侵染許久了,為何就不能讓我承接此事!」
顏仲聞言倒是笑了出來:「將軍,此事成了一半。」
霍去病頓時抬起頭,疑惑的看向顏仲,「怎麼就成了一半,你快些講來。」
顏仲旋即解釋道:「時機未到便是此事陛下也有想法,只不過還需要準備。」
「其實不用陛下開口,將軍也應該猜的出來。」
「您雖為大漢最年輕的鏢旗大將軍,但年齡也是將軍的致命弱點,任誰都會輕視將軍三分,就如同那渾邪王,您不殺入王庭,他又怎會投降?」
霍去病聞言也是眼底浮現出一抹失望的神情,「難道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顏仲繼續道:「當然不是,現在大漢內憂外患,外有匈奴在邊境威脅大漢,他們的威脅可比邪祟要來的更加嚴重。」
此言一出。
霍去病也是當即恍然明白。
「原來如此!」
「那我便先剷除那匈奴的威脅,再來向陛下請命!」
顏仲當即拱手道:「將軍英明!」
「那我們現在便可以……」
霍去病直接打斷道:「我先去找師傅,既然答案有了,無量酒主也沒有理由不收我了吧。」
「一別三月有餘,此事沒有結果,我心不靜。」
顏仲嘴角抽動,他還想著說即日發兵,去邊境安定匈奴隱患,但現在看來,自己這位將軍,早就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