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在山頭上看向連綿的山脈,也是不由得擦一下冷汗。
「無量,你留給我的差事,有些難做啊。」
如今只剩他一人繼續,付出的時間也會成倍增加。
莫言不知道自己體內殘餘的酒氣是否還能挺過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邊。
霍去病這時突然站在了原地,他並未達到神明的層次,所有關於李無量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消散。
「我……為什麼心裡會難過,我忘了什麼。」
不光他如此,
公羊婉,公羊拙等人皆是如此。
公羊婉也是出聲道:「無量酒主,公子……」
「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公羊拙也是開口道:「對啊,我怎麼忘了少爺的長相和名字,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有什麼邪祟在我們附近,影響了我們?」
霍去病此時看向院落中的陳風和洛塵。
「你們有沒有發覺記憶有所缺失,像是一個人的記憶被憑空拿走了。」
陳風思量片刻也是點頭道:「師兄,我也是忘了一個人,但對這個人好像越來越模糊。」
霍去病神情微變,當即出聲道:「快些找來一塊大劍石,我要在上面刻字。」
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僅僅是記憶被抹除,而是有一個人的存在正在消散。
以現在的進展來看,恐怕用不了一日,哪怕連遺忘了一個人的事情也會忘掉。
雖然什麼都記不起來,但有幾個字,他一定要留下!
很快,
一塊劍石被找了過來。
洛塵解釋道:「這塊劍石是皇宮內傳出的,原本是皇上要拿來刻字,但突然忘了為何要這塊劍石,便給我們了。」
「師兄,你要做什麼?」
霍去病沒有解釋,而是直接走向了劍石。
「看來,這方天地還想讓其留下一些痕跡,不然不會如此巧合。」
公羊婉則是抱肩道:「或許,是他做的事情,值得被銘記吧。」
她內心此刻的傷感也在逐漸消散,這種感知的消失,讓公羊婉也內心恐慌不已。
尤其是從一開始,相關的記憶便已經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一種特殊的感覺,和一白衣公子的模糊印象。
霍去病想要題字,但手中的長矛卻是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悄然在鎮邪司的上方浮現,而且無人察覺。
只見其抬手在劍石上刻下了一行字後便再次消失。
「是誰!」
眾人如臨大敵一樣警惕的望著四周,神情也變得凝重。
霍去病抬起頭看向劍石上的八個字,心中驟然激盪起來。
劍御長空,斬妖除魔!
「我們好像忘記了一個絕不能忘記的人。」
霍去病話音剛落,便突然神情恍惚了一下。
「這塊劍石不錯,題的字也不錯。」
「便留在這裡吧。」
公羊婉此刻也是神情變得冷漠起來,隨口說道:「我知道了,少命令我,你的實力沒比我強多少。」
一旁的詹玉武立刻喊道:「怎麼跟侯爺說話呢!」
「我非得教訓教訓你這丫頭片子,不然我這泯生閃月白得了!」
眾人紛紛散去。
全然將剛才的事情忘記了。
而剛才刻字的身影此刻卻是回到了劍道聖地之中。
燕北秋拱手道:「師父,您這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無量的分身隨口笑道:「辦完事自然就回來了,好在這方天地被克系力量侵染過,又被我的劍樹紮根,看來沒有多少影響。」
此言一出,燕北秋不解的撓了撓頭,「您說啥呢師父,外面出什麼事情了?」
李無量無奈笑道:「自然是,全世界都將我遺忘了。」
「包括陳風和洛塵那兩個小子,等到你走出這片天地,恐怕也會如此。」
燕北秋當即急切道:「這……師父,您惹誰了,不行咱道歉去呢。」
砰!
李無量給了燕北秋一個爆栗,「瞎說什麼呢。」
「道歉也是讓人給咱們道歉,想讓你師父去道歉,那是做夢!」
「回去練劍去。」
他說著還踹了燕北秋一腳。
燕北秋則是無奈一笑道:「算了,你就知道欺負我這個最忠心的弟子,放心,以後我也絕不會離開的。」
「我要好好侍奉您老。」
李無量撇嘴道:「滾蛋,我讓洛塵侍奉我,我也不讓你,天天除了要酒喝沒一點正行。」
燕北秋也是珊珊一笑,便回到了劍樹上。
李無量也是背過手無奈的望向天空。
「梵天,你可真是天坑,未來滅了你的天神殿,你一點不冤枉。」
只是從京都一個往返,他便感覺身體險些被直接天地威壓驅散掉。
一時半會,怕是出不去了。
希望林七夜來了之後能找到自己吧。
不然,
這幾百位劍徒,可就真出不去了。
要是現在就交出去,怕是會讓那皇帝老兒忌憚,之後總有一天會出事的。
一念至此,
李無量也是盤膝坐在劍樹下,閉上了眼眸。
這時,
燕北秋從樹上探個頭小聲道:「那師父,我們什麼時候走。」
李無量沒好氣道:「待到秋來九月八。」
「那是啥時候?」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哦……」
……
一年過去。
原青龍寨下的一座小城。
兩個身形狼狽,奇裝異服的人走在街道上。
「七夜哥,無量哥他不是應該早就到了麼,怎麼沒來接我們。」烏泉苦兮兮的說著。
在時空隧道中,大部分傷害都被李無量扛住了。
他們兩個並未受到什麼損傷,也就是氣血虛了一些,精神力有些不穩定。
但最主要的是,太餓了!
林七夜沒好氣道:「他啊,怕是在哪裡喝上了,先到處走走看看。」
他已經知道兩人來到的時代是大漢,只是這段歷史課的時候,他還在和李無量在精神病院裡喝酒呢。
「七夜哥,你說……無量哥會不會在這邊開個酒館。」
「沒準,他那個黑心的酒館,走到哪裡開到哪裡,這真沒準,但是叫什麼就不一定了。」
「七夜哥,我看應該叫無量酒館。」
「你咋知道?」
「你看,這就有一家。」
「嗯??」
林七夜一抬頭便是看到一座酒樓矗立在前,而門牌上掛著四個大字,無量酒館!
「我@#!%!!@」
「他真開啊!」
兩人直接走了進去。
看到兩人的打扮,掌柜的也是走來掃了兩眼。
「哪裡來的兩個叫花子,吃口飯就走吧。」
林七夜當即說道:「我要找李無量,他在哪裡?」
掌柜的眉頭緊蹙道:「李無量?不認識,應該是其他分館的掌柜吧。」
林七夜疑惑道:「無量酒館,你們賣的還是兌水的桃花釀,還說不認識!」
掌柜的也是當即說道。
「我們無量酒館是大漢連鎖,到處都有,我們的老闆是無量酒主,只不過平常也就是酒主的侍女公羊婉來檢查。」
「給你一口飯就不錯了,你要吃就吃,不吃立刻出去。」
「我們無量酒館不做平常生意,你們兩個這小身板怕是也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