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話讓林七夜眉頭緊蹙起來，他察覺到這話里有不對勁地方。
「老闆，你說，什麼叫做我們這小身板買不起？」
「怎么喝你一頓酒，還要用肉償？」
烏泉聞言也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更是向後退了一步。
這地方，不對勁！
反倒是林七夜一臉的稀鬆平常，如若是李無量開的，那就沒毛病了。
他可是開過小哥居酒屋的男人！
什麼事情干不出來呢！
也就是在大夏上大學的時候收斂了一些，但也拉他幹活來著，當做招牌。
掌柜的掃了一眼二人，冷哼道：「我們要的，是邪祟的血髓！」
「一瓶血髓，一壇酒。」
「等級越高，得到的酒也就越多，現在的異士不是在無量酒館任職，就是無量酒館的客人。」
「你們兩個既然不知道這一點，想必也不是異士了。」
林七夜聞言也是眼眸一亮。
這麼看來確實是和李無量有關了。
也就他能財大氣粗成這個樣子，能如此供應這種酒。
換做其他人，想必已經無了。
不多時，
小二端著兩碗面放在了兩人面前。
掌柜的說道：「你們吃吧，看你們的樣子也是逃荒過來的，應該是被邪祟或者山匪劫過。」
「能活著就不錯了，吃完面去找個生路吧。」
林七夜和烏泉低頭寡淡的麵條，也是不管素不素了，直接大口吃了起來。
這面雖然沒有什麼油腥，但鹽味倒是給足了。
吃完面，
林七夜便誠懇道：「掌柜的，多謝您的面，這一碗麵的恩我會還的。」
掌柜的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直到林七夜離開了巷子。
掌柜的和小二驟然變了一個臉色。
小二凝重道：「這傢伙身上有著精神力的波動，絕對是一名異士。」
掌柜的則是搖頭道：「你說錯了，他們兩個都是！」
「去將此事稟告大掌柜，這種人，需要各地多加留意！」
所謂的大掌柜便是稱呼公羊婉的，而公羊拙便是二掌柜。
很快，
消息便被一隻有著紅色眼睛的夜鶯送到了無量酒館總部，也就是現在的京都鎮邪司。
公羊婉看到信息後也只是隨手放在了一邊。
這時，
公羊拙走了進來：「姐，庫存的酒還夠運營多久？」
「今天又來了幾個店的酒要空了。」
公羊婉輕聲道：「有人提，給便是了，其他的莫要多問。」
現在無量酒館的所有庫存只有公羊婉知道，就連霍去病也只能聽她的。
但也只有公羊婉知曉，倉庫本來上個月就見底了，但突然多了一整個倉庫的桃花釀和走山青，多兌點水也就過去了。
這也是無量酒主存在的證明。
公羊拙無奈道：「姐，少爺好久沒有出現了，我已經忘了他的臉了。」
「前一陣我甚至都快忘了有這麼個人了。」
話音剛落，
他便感受到脊背冒出了一陣寒風，剛轉頭便看到公羊婉一臉冷意的看著他。
「姐……」
「別叫我姐！」公羊婉冷聲道：「你只要記住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記住無量酒主這四個字，永遠不能忘記！」
「給我將這件事刻在骨子裡，不然我會親手去刻！」
「滾！」
嗖！
公羊拙直接一溜煙跑了出去，身上更是汗流浹背。
他也後悔不已，自己就不該提這件事。
在他走後，
公羊婉拿起那張紙條放在蠟燭上點燃。
「林七夜，烏泉……」
她嘴裡喃喃念叨著，似乎有一些記憶想要出現。
就在這時。
一旁的柜子里跳出來一個身穿青衣的人。
「胡嘉，你出來做什麼。」公羊婉眉頭緊鎖道。
胡嘉現在這副身體本非本體而是一個精神被摧毀的異士，他的任務便是清理一些為非作歹的異士。
胡嘉說道：「跟自己弟弟生這麼大氣幹嘛，酒主有交代，將一批雪蘭多兌一些水，準備隨時分發給京都各處的百姓。」
「尤其是皇宮之中隨時安排人手送雪蘭進去。」
公羊婉點頭道：「我知道了，就這些麼……」
她的神情似乎是還想聽到一些消息，但胡嘉卻是搖了搖頭。
「沒有。」
此言一出，公羊婉眼中有著一層無法掩飾的失落感。
自從鎮邪司建立之後，無量酒主的印象越發模糊，並且有許多人已經漸漸忘了無量酒主，只記得大掌柜公羊婉。
就連公羊拙也是如此，而她之所以能記得住，還是她要胡嘉在自己的腦海里留下的一點烙印。
通過複雜的記憶和邏輯才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但她也不知道，這種方法能維持多久。
但好像，
只有胡嘉能一直記住並且能得到無量酒主的傳訊。
「我先走了。」胡嘉說完便再次離開。
公羊婉卻是又看向那團灰燼，心中有了個主意。
另一邊，
林七夜和烏泉出了城，便直奔一些荒涼之地。
烏泉道：「七夜哥，我們是要去找所謂的邪祟？」
林七夜：「邪祟恐怕便是神秘，這個時代鎮邪司剛剛建立，各處都有大量的邪祟還未來得及清理。」
「你無量哥建立無量酒館的體系便是有了守夜人的雛形，我們需要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才能碰到落單的神秘。」
林七夜眉頭緊鎖著。
想要知道李無量，無量酒館便是重要的突破口！
到了深夜。
黑暗籠罩大地，沒有任何光污染的星空讓烏泉看的一陣失神，手也不自覺的在地上畫了起來。
「七夜哥，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烏泉此時問道。
林七夜躺在一塊草地上，看著天空中閃爍著的赤星也有些出神，旋即回過神來說道：「等什麼？」
烏泉道：「等無量哥找我們啊，你的意思不就是露出自己的名字，讓他們注意到麼？」
林七夜輕笑道：「順著他的蹤跡走，這才是找他最快的辦法，我在日本已經體會過了。」
「回頭再說，神秘來了。」
烏泉當即抬起頭四處張望起來，頓時也感受到幾道目光正看向他們。
「我來？」
「不，我來。」
林七夜緩緩坐了起來，旋即只留下一道殘影，人已經來到了神秘面前。
砰！
他一拳轟出，直接將那池境的神秘一拳轟碎，然後連忙拿小瓶收集了血髓。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林七夜直接連殺了七個試圖攻擊的神秘，此舉也是將一些實力更強，靈智更高的神秘嚇跑了。
他也沒有去追，這些當做投名狀也是足夠了。
第二日一早。
「你們兩個……」
掌柜的話音未落，便瞳孔緊縮，只見林七夜直接將七瓶血髓放在了桌面上。
林七夜輕聲笑道：「掌柜的，我這氣瓶血髓，夠讓我們二人謀個差事了麼？」
掌柜的檢查了一番，也是臉上出現一抹異色。
因為這血髓的濃度不低，絕不是盞境那般稀薄，甚至有幾個他能確定是池境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