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十萬年奇茸通天菊,牧野閉關
牧野回過神,直接一肘將身旁咋咋呼呼的阿如恆推開,緊緊盯著白曜,語氣急切又鄭重:「小曜,這秘籍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白曜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這是我在史萊克找到的完整版本體之秘,我手中這本,是摹印而來的副本。」
「什麼?!」
阿如恆瞬間暴起,眼中怒火升騰,咬牙切齒道,「師父,當年您的猜測果然沒錯!史萊克學院根本沒有把完整的本體之秘歸還我們,他們果然私藏了!」
「我們必須去找史萊克討個公道,他們這麼做,太欺負人了!」
阿如恆怒不可遏,一想到本體宗這一萬年來因秘籍殘缺,歷經的苦難與血淚,心中的怒火便難以平息。
牧野緩緩合上秘籍,面色平靜得有些反常,周身卻縈繞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師父,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咱們就這麼算了嗎?」阿如恆見牧野這般平靜,不由得心急如焚。
「我怎能不氣?」牧野輕嘆一聲,語氣沉了下來,「但光靠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史萊克敢私藏本體宗秘籍,必然是信心十足,以我們本體宗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史萊克硬碰硬,貿然上門,只會自取其辱。」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什麼都不做?」阿如恆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只剩下滿心憤懣與不甘。
「當然不是!」牧野猛地抬眼,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說道,「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本體宗雖比不過史萊克,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這個說法,我必定會去討!」
他自從突破到超級斗羅,修為可謂是一路飆升,現在他已然是九十八級,距離極限只剩一步之遙。
憑藉四字斗鎧與紅級機甲,他的戰力已完全達到極限。
「可只怕史萊克會矢口否認,反倒污衊我們栽贓陷害。」阿如恆對史萊克抱有最大的惡意猜測。
牧野眉頭緊鎖,看向白曜,「小曜,你拿到這本秘籍,可有留下什麼證據?若是有實證,我們便不怕史萊克抵賴。」
白曜心中明白,但此事難以細說,只能回道:「我只是在史萊克寶庫中發現了原本,並未取走,只偷偷摹印了這一本,並無實質性的證據。」
牧野沒有追問白曜是如何進入守衛森嚴的史萊克寶庫的,他看得出來,白曜有難言之隱,作為長輩,他不願逼迫孩子說出不願提及的秘密。
可本體之秘在史萊克寶庫這件事作為實質性證據,著實不好辦。
畢竟史萊克有的是理由阻止,即使最後真的能進去,也無法保證史萊克不會暗地裡做手腳,將本體之秘偷換走。
除非是史萊克的人自己主動承認,否則他們都不好用這個理由發難。
不然白曜是如何偷偷進入史萊克寶庫找到本體之秘的,到時候對白曜的處境肯定是不利的。
牧野當即否決了這個想法,不能這麼做。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沉默。
許久後,牧野嘆息一聲,說到底還是實力問題。
如果自己擁有極限斗羅的實力,他完全可以直接打上史萊克。
到那時,很多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最後,牧野讓白曜去休息吧,他會仔細思考該如何行動,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白曜點點頭,隨著阿如恆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一段時間沒住,但屋內非常乾淨,沒有灰塵。
阿如恆摸了摸被月光反射發亮的光頭,有些顛三倒四地說道:「小師弟,我和師父還在,本體宗會永遠支持你,你好好休息。」
白曜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點頭。
「我知道,阿恆哥。」
阿如恆笑著擺擺手離開了。
屋內燈火昏柔,白曜靜靜躺在床上,目光怔怔望著天花板上暈開的暖光,腦海里回想著方才種種,一時竟有些失神。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沒有半點聲響,古晨霆緩緩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若是不高興,我去殺幾個史萊克的人,解解氣,如何?」
古晨霆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那聲名赫赫的史萊克眾人,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的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他本就不善謀劃,也想不出那些迂迴婉轉的計策,只會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他的小白不再有半分煩悶。
白曜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緩緩坐起身,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金。
這件事,必須由本體宗自己來做,若是假借他人之手,便失去了所有意義。」
有些尊嚴要自己掙,有些仇怨要自己報,旁人代勞,終究不是本體宗的底氣。
古晨霆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只是伸手輕輕將人攬入懷中,溫熱的手掌覆在白曜的發頂,一下下輕柔地摩挲著,動作間滿是安撫。
「別太苦惱,萬事有我,總會有辦法的。」
「嗯。」
白曜安穩地窩在他溫暖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心底的紛亂稍稍平復。
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古晨霆結實有力的小臂,感受著那份踏實的安全感。
古晨霆眸光微微閃爍,喉間輕滾,並未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姿勢,讓懷裡的小白靠得更舒服些,周身的氣息愈發柔和。
靜默片刻,白曜忽然抬眸,聲音輕卻帶著幾分鄭重:「金,牧叔他————突破極限斗羅的可能,有多大?」
古晨霆垂眸思索片刻,語氣篤定而明確:「牧野本身具備突破極限的天賦,只是底蘊尚有欠缺,單憑他自己苦修,至少也要五年以上,方能摸到極限的門檻。」
牧野當年服用八瓣仙蘭,雖彌補了本源損耗,修復了過往的缺憾,可那些逝去的時光、荒廢的積累,終究是不可能完全找回來。
不然若是按他原本的天賦,此刻早已登臨極限斗羅之位,成為大陸頂尖的強者。
白曜心中瞭然,緊接著又問道:「那若是有足夠的外力助力,牧叔便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對嗎?」
古晨霆沒有絲毫猶豫,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得到肯定的答覆,白曜當即從古晨霆懷裡起身,手腕輕翻,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朵金色菊花。
這正是當初史萊克賠罪的奇茸通天菊,交由古晨霆悉心溫養後,如今藥力已然臻至十萬年層次,蘊含著磅礴無比的生命精華與魂力能量。
原本白曜是打算尋個合適的時機自己服用,藉此大幅提升自身實力,可此刻,他心中已然有了更好的決斷。
「金,這朵藥力達到十萬年的奇茸通天菊,足夠助牧叔突破極限斗羅嗎?」
古晨霆面色微凝,眸光沉沉地看著那朵奇茸通天菊,又看向白曜,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小白,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這株仙草對你而言,亦是天大的機緣。」
白曜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重重點頭:「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若是我自己服下它,固然能實力大增,可終究無法一步登天,成為大陸頂尖的強者,往後依舊要靠你、靠牧叔他們護著。」
「可若是牧叔能憑藉它突破極限,成為極限斗羅,那整個斗羅大陸就沒人敢輕易招惹一位極限層次的本體斗羅了。
我作為牧叔的親傳弟子,地位自然會水漲船高,那些心懷不軌、對本體宗、對我動歪心思的人,都要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他心底清楚,金與哈洛薩皆是他的底牌,魂獸一族也能成為助力,可這些力量,終究不能擺在明面上,無法成為公開的威懾。
但牧野不同,他是本體宗的支柱,若是他突破極限,便是擺在明面上的頂尖戰力,是本體宗與自己最硬的底氣,能讓本體宗在大陸上徹底站穩腳跟,再無人敢隨意欺凌。
捨棄一株仙草,換來本體宗的崛起,還有他更安穩的發展時間,這筆帳,怎麼算都值得。
古晨霆雖不愛動腦子,沒那麼聰明,卻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權衡。
看著白曜眼底的清醒與果決,終是輕嘆一聲,周身的凝重盡數散去,神情愈發柔和寵溺。
「只要是小白你想做的,便放手去做吧。」
一如過往,無論小白做何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持,永遠站在他身後,為他掃清一切障礙,護他周全。
「謝謝你,金。」
翌日,清晨。
牧野,阿如恆還有白曜在吃完早餐後,白曜出聲表示他有事說,帶著兩人前往了密室。
隨後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白曜將奇茸通天菊拿出來。
一朵通體鎏金、花瓣層疊舒展的菊花,花瓣間流轉著濃郁的金色光暈,絲絲縷縷的精純藥力縈繞周身,光是聞著,便覺心神澄澈。
除卻其本身的十萬年藥力之外,古晨霆也將一些可以恢復的,屬於金龍王的邊角料力量隱入其中。
不帶有任何血脈傳承,只會在某個時刻助其一臂之力。
「這是————奇茸通天菊?怎麼看起來更————好看了?」阿如恆嘀咕道。
他們當初也是見過史萊克送來的奇茸通天菊,可沒有現在這般流光溢彩。
牧野沒說話,但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小曜,你————」
白曜出聲打斷:「牧叔,這是給你的。」
說著就將手中的奇茸通天菊遞過去,同時解釋他因為一樁機緣,將奇茸通天菊的藥力提升到十萬年,現在想將它給他,助他成就極限。
為了防止牧野拒絕,他還將昨晚的想法重新說了一遍,用來解釋給他是最好的選擇,會是最大的收益。
等到牧野成就極限,也就不需要苦惱了,他完全可以隨便找個理由,直接打上史萊克,為本體宗討回公道。
畢竟牧野可不像哈洛薩當初那樣,兩人實力高低不好說,但其他方面他更有優勢。
最後,阿如恆聽完都覺得很有道理,被說服了。
可牧野還是心裡糾結,作為長輩,他本應該為白曜提供資源。
可如今,先是八瓣仙蘭,又是奇茸通天菊,本應該屬於白曜的仙草都被吃掉,這算什麼事啊。
白曜看得出牧野在糾結什麼,直接開解道:「若是牧叔你覺得不好意思,完全可以等以後,咱們找機會去冰火兩儀眼走一趟,那裡肯定有更好的東西。」
「而擁有極限實力的您,不是更有資格說,有能者居之。」
目光要放得長遠,不必在意如今一絲一毫的得失,只要未來的收益更大,那就是賺了。
白曜的話術一套套的,把牧野直接說動了。
牧野嘆氣一聲,摸了摸自己後頸,隨後伸手接過奇茸通天菊。
「好,這奇茸通天菊我收下了,但本宗主保證,未來一定給你找到更好的!」牧野說的斬釘截鐵。
白曜笑著點頭,自然相信。
隨即便開始準備衝擊極限。
密室之中,石壁泛著淡淡的幽光,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只餘下三人平穩的呼吸聲。
牧野掌心捧著那朵鎏金奇茸通天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花瓣間流轉的精純藥力,還有那絲若有若無、磅礴如山海的隱晦力量,心頭的悸動久久難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白曜與阿如恆,沉聲道:「小曜,阿恆,你們去外邊吧,這裡不需要你們守著。」
突破極限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已經做好長時間僵持的準備了。
白曜與阿如恆齊齊點頭,沒有多言,快步退出密室,去外面等候。
牧野尋到密室正中的玉台盤膝坐下,將奇茸通天菊緩緩送至唇邊,沒有絲毫猶豫,張口將整朵仙草吞入腹中。
仙草入體的剎那,沒有想像中的燥熱或暴戾,反而是一股溫潤至極的金色藥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如同春日融雪般,緩緩滲透進他的經脈、骨骼與五臟六腑。
緊接著,那蟄伏在藥力中的十萬年仙草本源之力猛然爆發,金色光暈從牧野體內瘋狂溢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繭。
精純的藥力如同奔騰的江河,衝擊著他的魂力桎梏,原本已經停滯的魂力緩緩攀升,逐漸鞏固他原本九十八級的修為。
直到某刻,開始向著九十九級的壁壘衝擊,這磅礴的藥力猶如海浪不斷拍擊岩壁,企圖突破桎梏,到達新的起點。
一次又一次,牧野潛心突破,屬於極限的壁壘漸漸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有了希望,但距離成功還很遙遠。
就在此時,隱於藥力中屬於金龍王的力量驟然甦醒,這股力量選擇成為牧野的力量。
它帶著極致的鋒銳與厚重,如同最堅韌的利刃,向那層橫亘在極限斗羅之下的最後屏障狠狠刺去。
壁壘沒有因此突破,但卻被打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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