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山洞內,蕭凌望著手中的那枚嬰兒拳頭大小的乳白色菱形晶體,腦海中回想著對方的灑脫,內心喃喃自語著。
說實話,對於那女人蕭凌確實有點愧疚。
他的愧疚並非來源於交易的不公平。
而是源於對方的灑脫,以及在聽到他要對付域外邪族時的反應。
……
想到這裡,蕭凌苦笑著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些思緒,在腦海中問道。
「統子,這塊本源能為我提供多少壽元?」
【叮,系統鑑定中……】
【鑑定完畢。】
【此乃遠古九品寶丹的核心本源,能為宿主貢獻一萬五千年壽元,請問宿主是否掠奪?】
聞言,在聽得腦海中系統的回覆後,蕭凌陷入了沉思。
良久,蕭凌再次在腦海中問道。
「統子,能幫我分割嗎?我只需要一萬年的壽元就夠了。」
沒錯,他打算把剩下的再還給對方。
不是他仁慈,也不是他好瑟。
而是對於一位曾經鎮壓異魔十幾萬年的英雄的敬佩。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也不會占英雄的便宜。
【叮,可以,此次分割算是系統贈送。】
聽得腦海中系統的回覆,蕭凌笑了笑,道。
「謝了,統子。」
系統:【不客氣。】
伴隨著一陣白光閃過,只見蕭凌手中的那枚嬰兒拳頭大小的乳白色菱形晶體。
也隨著白光的閃過,而被分為了兩塊。
其中一塊稍大一點,另一塊則只有先前那塊的一半大小。
見狀,蕭凌便把那塊稍小的收了起來,隨後拿起那塊稍大的乳白色菱形晶體,在腦海中說道。
「統子,掠奪壽元。」
【叮,遠古九品寶丹的部分本源,共計是一萬年壽元,宿主剩餘壽元是一萬零二百年。】
【請問宿主是否需要交易?】
「請幫我交易一份吞噬本源。」
蕭凌感慨了一句「壽元真不經花」後,在腦海中回道。
【叮,吞噬本源,乃特殊天才地寶,交易所需一萬年壽元,宿主剩餘壽元二百年。】
望著手中那人頭大小的漆黑漩渦,蕭凌頓時間眯起了雙眼,仔細觀察著吞噬本源的詭異變化。
只見他眼前的吞噬本源,偶爾變化成一片星系狀的漆黑星雲,偶爾又變化成黑洞,給人一種神秘感。
並且,其中還散發出一股吞噬萬物的氣息,只不過因為沒人操控,這股氣息非常弱。
不過總得來說,他對於「吞噬本源」和「吞噬祖符」也算是有了一種更深層次的了解。
在他看來,不管是吞噬本源還是吞噬祖符。
它們的共通之處便是神秘莫測。
沒人能知道它們下一個變化的是什麼,也沒人能知道它們的攻擊是什麼形式,因為知道的都已經死了。
這就跟他前世的天文學家所探知到的黑洞一樣…沒人知道進入其中的物體去往了哪裡……
【叮,宿主,有關於吞噬祖符凝鍊的過程你應該也已經了解了。】
【不過,其中所存在的危險遠超於宿主的想像。】
【並不比你腦海中煉化成熟期的吞噬祖符要弱多少。】
【稍有不慎,就算是本系統也只能保你一絲命魂不散或轉世,不過宿主大機率會變成白痴。】
聽得系統這另類的囑咐,蕭凌翻了個白眼,道。
「統子,你確定你這不是在咒我?」
「我這還沒開始凝鍊呢,你就給我上眼藥。」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蕭凌要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話,那又談何成帝,就算是能成帝,那也是個窩囊帝。」
「這不是我蕭凌想要的…我的目標是成為這鬥氣大陸上的千古第一帝……」
「咳…」
蕭凌吐出自己這個有點中二的想法後,收起手中的吞噬本源,在腦海中問道。
「統子,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崇拜我?」
【叮,宿主要是有病的話,本系統可以給你開點藥。】
聞言,蕭凌翻了個白眼。
也沒在理會這個沒有幽默細胞的系統,而是盤膝坐在白玉蒲團上,腦海中也在反覆斟酌著凝鍊吞噬祖符的各種難點。
這倒不是他怕…而是他在儘量找出所有危機……
在和系統溝透過後,蕭凌便從納戒內取出花了他一百年壽元所交易的各種四品丹藥的藥材。
他打算用煉丹來調整自己的狀態,順便也能提升一下成丹率。
以及給那幫小傢伙們把短時間所需的丹藥算全部煉製出來。
伴隨著蕭凌進入狀態後,時間也在他的煉丹中一點一點的流逝。
轉眼間,便已過去了十天。
而在這十天裡,魔獸山脈內圍也發生了多起靈藥丟失的現象。
更是引發了不少四五階的魔獸暴動。
也因此讓一些前往魔獸山脈內圍找機會的傭兵團損失慘重……
不過這都和蕭凌沒什麼關係,他此時正收起最後一爐丹藥,那雙漆黑的眸子內,古井無波,其周身的氣息更是引而不發。
顯然,此時的他已經是最巔峰的狀態了。
在過去的十天裡,他煉製了上百爐的四品丹藥,有可能是他靈魂達到靈境的原因,他的成丹率也順理成章的突破到了四成。
偶爾更是能達到五成,只不過是不太穩定。
望著眼前那上百個玉瓶,蕭凌隨手一揮便收入納戒內,隨後意念便沉入到丹鼎之中。
「嘭!」
蕭凌剛一進入丹鼎,便聽到一聲悶響,緊接著龍雀便從他眼前飛了過去,要不是他閃得快,估計就撞他身上了。
望著這一幕,蕭凌只是笑了笑,便把目光看向那比十天前恢復了一點的丹靈。
從對方身上所散發而出的氣息來看。
她應該是在九星斗靈和一星斗王之間,氣息也是極度不穩定。
顯然,那些丹藥並不足以恢復她的本源。
甚至可以說差的遠呢……
畢竟,這女人現在連一星斗王的境界都穩不住了,已經快跌落到九星斗靈了。
「丹靈姐,你過來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說罷,蕭凌便走向一旁,而龍雀剛想跟過來就被丹伊給拉住了,並給龍雀一頓教育。
另一側,丹靈望著眼前的白衣少年的背影,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道:
「蕭凌小弟弟,你叫姐姐過來,是給那幫小傢伙送丹藥的嘛?
還是你於心不忍打算再多給姐姐幾十枚六色丹雷的八品丹藥呢?」
聞言,蕭凌翻了個白眼,轉身看向眼前的少女,沒好氣道:
「丹靈姐,開玩笑了,幾十枚六色丹雷的八品丹藥小弟沒有。
不過…丹靈姐的本源我倒是剩了一部分。」
「諾,還你。」
「有了這些本源,丹靈姐的實力應該能恢復不少吧?」
蕭凌笑道。
聞言,丹靈望著眼前那小了三分之二的乳白色菱形晶體,美眸中也掠過一抹柔和,旋即玉手輕抬,便把那乳白色菱形晶體收入眉心,笑道。
「蕭凌小弟弟,這是心疼姐姐嘛?
不過我們的條件可不變哦。
畢竟姐姐也損失了三分之二的本源不是。
但姐姐可以答應替你免費出手一次,這樣的話你也不吃虧哦。」
「那當然,條件不會變的,至於出手的事不急,等丹靈姐傷勢好了再說也不遲。」
蕭凌笑道。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從納戒中再次取出上百個玉瓶,笑著遞了過去。
「這是我所有的四品丹藥了,麻煩丹靈姐給那幫小傢伙們分一分了,我最近要閉關一段時間,顧不過來。」
頓了頓,蕭凌再次從納戒內取出近百個小玉瓶,遞了過去,笑道。
「這是給你的,一百枚七品丹藥,以及這兩枚六色丹胎,你省著點吃。」
「小弟我厚道吧?丹靈姐。」
「這道塵子前輩的傳承,我自己都還沒用呢,就已經掏出來小一半了。」
「咯咯,蕭凌小弟弟確實厚道。」
丹靈微笑道。
旋即,她那雙美眸再次看向蕭凌,意味深長的笑道。
「不過…蕭凌小弟弟對姐姐這麼好,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丹靈姐開玩笑了,小弟對你只有親情,可沒有非分之想哦。」
「再說了,小弟我這也算是提早投資不是嗎。
畢竟,丹靈姐全盛時期可是二星斗聖啊,那可是現今鬥氣大陸上的巔峰戰力了。」
聞言,蕭凌也聽出了眼前少女話中的意思,只見他臉色不變的笑著解釋道。
其實,就像他說的一樣,他因為獲得了道塵子的記憶傳承,對于丹靈這女人確實是有種莫名的感情。
但這種感情並不是愛情,而是親情。
他吸收的記憶傳承越多,這種親情就會越濃郁。
「咯咯,那倒是姐姐我多慮了呢…你這位弟弟我丹靈認了,以後有事姐姐罩著你。
不過,在姐姐沒有恢復巔峰實力之前,姐姐的出手可不是免費的哦。」
聞言,丹靈美眸中也掠過一抹柔和,旋即開玩笑似的笑道。
接下來,姐弟倆在閒聊了幾句後,蕭凌的意念便退出了丹鼎。
丹鼎內,丹靈望著離去的白衣少年,那張恢復了一絲血色的俏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喃喃道。
「弟弟?……」
隨後,她便把丹藥分給了那幫小傢伙,旋即再次前往丹鼎深處,開始了又一輪的閉關。
山洞內,蕭凌再次睜開了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內,掠過一抹精光,他能感覺到自己此時已經處在巔峰狀態。
所以,他打算現在便開始凝鍊吞噬祖符的第一步。
「尋找命魂。」
【叮,宿主,你準備好了嗎?】
【一旦開始,便不能停下來,除非你失敗了。】
聽得腦海中系統的聲音,蕭凌平淡的點了點頭,道。
「此時已經是最巔峰了,要還是不行的話,只能說我命該如此,那也怨不得別人。」
【既然如此,本系統祝你好運。】
「謝謝。」
蕭凌隨口回道。
隨後,他便結出一個晦澀難懂的手印,整個人再次閉上了雙眼,全部心神沉入到識海中。
只見,那盤膝坐於識海中的蕭凌靈魂,則緩緩睜開了雙眼,其那雙漆黑的眸子內,掠過一抹幽光。
旋即,結出一個同樣晦澀難懂的手印,便開始集中所有意念,在識海中翻找起來。
一遍又一遍……
在尋找命魂的過程中,蕭凌彷佛是不知疲憊一樣。
在識海中翻找十幾遍,每一寸空間他都沒有放過。
可是,他並沒有找到他自己的命魂。
不過這也正常,命魂要是這麼容易找的話,那鬥氣大陸上不知道能誕生多少強者。
哪怕是域外邪族想入侵也會掂量一下。
……
「命魂到底是什麼?」
蕭凌在尋找的過程中也不由得產生了疑問。
他曾對照上面的方法,尋找了幾十遍,然而卻連一根毛都沒有找到。
這讓他不禁懷疑起凝鍊之法中對於命魂的描述。
命魂:乃是陰虛之物,形狀各不相同,有獸,有物品,有光點……等等。
它存在於識海之中,靈魂的最深處,靈魂長河的彼岸。
要想尋找,只能以特殊的秘法輔助,否則不可能找得到。
「識海之中,靈魂的最深處,靈魂長河的彼岸……」
蕭凌喃喃自語著。
然而他的意念,卻並沒有在識海之中尋到靈魂長河。
更別提什麼彼岸了,也就是說他的識海之中,沒有所謂的靈魂長河……
「等等!」
「這是什麼?」
「為什麼原先沒有?」
蕭凌的意念竟在無意識中,在他的識海中央,也就是他靈魂盤坐的正下方,看到了一條虛幻的長河,那條虛幻的河流之大,竟籠罩了他的整個識海。
而他靈魂盤坐的中央,也是那條河流的中央。
「彼岸…彼岸…到底什麼才是彼岸?」
「人生可有彼岸?彼岸又到底是什麼?」
聽得那河流中所傳出的喃喃低語,宛如滾滾江水撞擊在他心靈上一樣,讓陷入迷茫的蕭凌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呼……」
「好險!」
「差點就要沉入靈魂的迷障之中出不來了,幸虧那道低語。」
蕭凌的意念劫後餘生道。
隨後,當他再次看向識海的下方時,那裡還有什麼靈魂長河啊,完全就是一片虛無。
可剛才那股洶湧的水流聲,讓他記憶猶新。
尤其是那喃喃低語的提醒,竟讓他覺得有那麼一股熟悉之感,可他清楚自己絕對沒有聽過。
「呼…好險…竟差點就讓這傢伙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