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險…竟差點就讓這傢伙發現了……」
蕭凌識海最深處，這裡有著一條寬大的靈魂長河，河中央的蓮花台上，正坐著一名身著金色衣裙的小女孩，那張小臉精緻的就宛如上天的傑作，此時的她正一臉驚呼道。
顯然，剛才就是她提醒的蕭凌，要不是她，蕭凌估計早都迷失在尋找命魂的過程中。
「這個大笨蛋……」
金色衣裙的小女孩，望著眼前的鏡目喃喃自語著。
只見，她眼前的鏡幕中所顯示的畫面，正是蕭凌尋找命魂的畫面，只不過此時的蕭凌正閉目問道。
「何為命魂？」
蕭凌的聲音就宛如洪鐘大呂，響徹在整個識海之中，讓正準備在給他點提示的小女孩，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只不過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看上去也就半米大小的小女孩身上，著實讓人感到有點怪異……
「何為命魂？」
蕭凌的聲音蘊含著某種力量，再次在識海中迴蕩著，形成一股聲浪，在識海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與此同時，那已經消失的靈魂長河，又一次浮現在他身下，籠罩了整個識海。
而這一次浮現而出的靈魂長河卻比上一次要凝實不少，而那由問道之音所形成的聲浪，也在靈魂長河上激起了層層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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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望著鏡中少年那毫無波瀾的表情，喃喃自語著。
「問道有九次，不知你這傢伙能達到幾次呢？」
顯然，這一次哪怕是祂也來了一絲興趣。
因為，在天地初開之時，問道的次數就是一個人的天賦上限。
基本上不存在能打破上限的生靈，因為要想打破上線，那麼就要超脫於天道，而要想超脫於天道，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也就有了「逆天伐道」的由來……
想到這裡，祂那張精緻的小臉蛋上露出一抹怒氣，但也只是瞬間便消失不見，旋即祂再次看向眼前的鏡目。
而在祂的注視下，蕭凌的問道之音也是一聲聲的響徹識海之中。
直到第七聲時，其所形成的聲音漣漪，竟帶有一絲金色的道紋。
瞧見這一幕，祂也終於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那笑容下就連天地都要為之失色。
「第七聲了呢……」
祂喃喃自語著。
「何為命魂？何為道？」
蕭凌的第八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所引發的轟動之大，竟在識海之中的靈魂長河內，掀起一道百丈龐大的巨浪，其中瀰漫著天地之威。
這股威力之強，若不是祂存在於蕭凌的靈魂深處。
其早在第七聲問道之音下，就會徹底傳遍整個鬥氣大陸，形成一股問道潮汐。
而這也算是天地給問道之人所在世界的福利。
因為，在天地初開之時，那段時間凡是能問道七聲以上的天驕，其所在的勢力就會成為整個大陸的焦點，更是能享受萬萬人的敬仰。
之所以能達到這一步，那是因為問道潮汐所蘊含的能量非常強。
凡是天賦在三次問道以上的，基本上都能在問道潮汐中得到好處。
「不錯！好久沒有這麼補過了…這第八聲就是不一樣呀…看來本系統沒有白疼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達到第九聲呢……」
祂喃喃低語著，那張完美的小臉蛋上終於是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
然而也就在祂的聲音剛剛落下時。
蕭凌也再次問出了第九聲。
「何為命？何為道？」
聲音雖然像是在低語，可其所形成的回音，卻足以讓大道為之齊鳴。
更是形成一道橫跨上萬里的問道潮汐。
然而其剛一冒頭，便被一股超然的氣息所牽引，剎那間便消失不見，宛如從未出現過一樣。
然而那存在於識海中的回音所掀起的萬丈巨浪，卻又證明了蕭凌確實是問道了九次。
雖然他的問道是由魂而發，他本人並不清楚，但九次就是九次，他的天賦確實很強。
可天賦不等於實力，問道也不等於明道。
只能說蕭凌要走的路還長，最終能走到那一步，誰也不知道。
「完了嘛？」
祂打了個飽嗝，望著眼前的鏡幕，喃喃道。
然而也就在祂正準備睡一覺，好好消化一下剛剛的收穫時，卻再次看向了眼前的鏡幕，好看的柳葉眉皺了皺，喃喃低語著。
「沒完嘛？」
「難道…這傢伙也是變數……」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祂的那張小臉上突然難看了起來，並喃喃低語著。
「逆天伐道？」
說實話，祂現在就想滅掉這個小傢伙。
「該死的，我竟培養了一個變數？」
祂恨聲道。
不過，當祂想起了兩人之前的點點滴滴，以及那次在造物空間時對方的挺身而出後，祂抬起的玉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不管，你這傢伙是不是變數…但你現在是本系統的人…本系統罩著你……」
「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祂那雙好看的大眼睛，微微閃爍著，喃喃自語著。
也就在這時，蕭凌那緊閉的雙目竟突然睜開，茫然地低語道。
「我既是命！我即是道！」
此話一出，卻沒有任何大道齊鳴，以及問道潮汐。
相反，無形之中竟有一股天道殺機閃現而出，然而就在殺機快要降下時，一道蘊含著某種力量的聲音突然間從蕭凌的靈魂最深處傳了出來。
「䙛！」
可，蕭凌卻宛如沒有聽到這聲音一樣。
顯然，此聲是某種道音，實力不到，哪怕你再有天賦，也不可能觸控到那個層級。
……
此刻，蕭凌正滿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望著自己眉心上的「命」字道紋，茫然地喃喃道。
「我…我找到自己的命魂了嗎？」
「可，為什麼我的命魂這麼眼熟？」
顯然，蕭凌剛從問道狀態中脫離出來，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其實，主要還是他沒有得到天道所給的一絲好處。
再加上他是以魂問道，古往今來第一人。
其問道過後到底會不會失憶，更是沒人知道。
良久，蕭凌這才回過神來，更是在識海中激動的分享道。
「統子，你看到沒？我的命魂帥不帥？」
然而，在蕭凌話音落下後，好一會，這才有一道機器音從他識海深處傳出。
「看到了，你在哪臭美什麼？還不抓緊融本源……等什麼呢？」
細聽，還能聽出其中所隱藏的一絲虛弱。
可，正處在激動之中的蕭凌，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聞言的他翻了個白眼，道。
「知道了，統子。」
話雖這麼說，但他也並沒有再耽擱，而是心念一動，便從系統空間內取出了吞噬本源。
望著眼前那嬰兒頭顱大小的漆黑漩渦。
蕭凌在腦海中再次回想了一遍凝鍊之法中，本源和命魂相融的過程。
「呼……」
蕭凌深吸了一口氣，便開始雙手結印，旋即一道道印訣便被打入眼前的吞噬本源之中。
而隨著印訣的打入，只見眼前的吞噬本源，竟開始一點一點液化，只不過過程很是緩慢。
以肉眼去看的話，基本上看不出任何變化，顯然這一步是慢工出細活的過程。
究其根本原因，還是蕭凌的靈魂修為不到家。
雖然在機緣巧合下，他的靈魂凝成了實體。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具備了天境靈魂的威能。
他這只能說是有其形，但卻並不具備其神。
不過雖然慢了點，但他也因為靈魂凝成實體，還是能持續不斷地打入印訣，堅持下來。
……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蕭凌打入印訣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此時，他正緊咬著牙關，拼命的壓榨著一縷縷靈魂之力，打入眼前那隻剩一絲便徹底轉化為液態的吞噬本源之內。
某一刻，當蕭凌的靈魂體臉色蒼白，再次打入最後一道印訣時，他眼前那嬰兒頭顱大小的吞噬本源，也徹底轉化為一攤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漆黑色液體。
「呼…可算是完成了一半了啊……」
蕭凌望著眼前那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漆黑色液體，長舒了一口氣，喃喃道。
隨後，他臉色便也凝重了起來。
因為，接下來的另一半才是最難最危險的。
要想命魂和吞噬本源融為一體，
那便要把命魂徹底碾碎，融入到吞噬本源之中，這樣兩者才能完美相融。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後，蕭凌毫不遲疑地手印在變，隨後就見一股無形的力量，宛如磨盤一樣，一上一下，一點點地想把蕭凌的靈魂碾碎。
「啊……」
與此同時，蕭凌也慘叫出聲，那股痛直入靈魂，疼得他冷汗直流。
畢竟，要把命魂一點點的碾碎，這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
哪怕是以他的忍耐力也慘叫連連。
可，這股力量既然開始了，那就不可能停下來。
此刻，蕭凌的靈魂正在從腳到頭，一點點的被碾成粉碎，並融入到一旁的吞噬本源之內。
到最後，蕭凌已經痛的完全叫不出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到沒有任何聲音。
但，那無形的磨盤卻並沒有停下，此時已經碾到他的胸口了。
疼的蕭凌不斷的掙扎……
可，顯然這並沒有任何作用。
他現在就宛如那籠中雀，只能等待被徹底碾碎的那一刻。
說實話，他要不是有系統兜底，可以保證自己哪怕是失敗了，也能撿回一條小命，他還真不敢嘗試。
……
此時，祂正望著眼前的鏡目幕，看著那從掙扎到放棄的少年，望著少年那扭曲的臉龐，內心滿是擔憂地喃喃道。
「你這傢伙可要堅持住啊…」
顯然，哪怕是祂也在擔憂，不知道蕭凌到底能不能挺住。
另一邊。
丹鼎深處，此時的丹靈也睜開雙眼，那雙美眸中也掠過一抹擔憂，她雖然不清楚她那弟弟到底在修煉什麼。
不過，從最後一次的交流中，她也聽出了她那弟弟所修煉的特殊功法的不簡單。
畢竟，活了十幾萬年的她，心智早已似妖。
又怎麼可能忽略掉對方的微表情呢。
可她也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幫不到她那傻弟弟一點。
所以，她也並沒有點破對方的故作輕鬆。
……
而和她的擔心相比，龍雀則就要沒心沒肺不少了，只見此時的他正和丹伊玩著捉迷藏，玩的那叫一個開心。
但，這也並不能怪他，因為他的智商也只有三五歲孩童那麼高，怎麼可能做到像丹靈這種察言觀色的程度。
在他看來除了玩就是吃，完全不會想那麼多。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畢竟，無知在很多時候也是一種幸福！
……
此刻，在祂的注視下，只見蕭凌正在一點點的被徹底碾碎……此時此刻的他只剩下一個頭顱。
其眉心處「命」字道紋閃爍，讓他看上去也有那麼一絲妖異。
當然，前提是不看只剩一個頭顱的無聲痛呼，否則就有點怪異了。
此時，蕭凌疼得只剩下一絲知覺，不過那種疼雖然麻木了，可也依然存在。
而他又必須時刻保持著清醒，不然等待他的就是失敗。
這是他所不准許的，他不會准許自己在還沒有真正開始的時候，便已經出局。
「嘶……」
當一聲沙啞的吸氣聲響起時，蕭凌整個人命魂也徹底被碾碎成粉末，和那已經膨脹到成人拳頭大小，閃爍著點點金光的漆黑色液體融為一體。
此時，蕭凌的識海內也徹底安靜了下來，只留一攤閃爍著點點金光的漆黑色液體在緩緩觸動著，彷佛成精了一般。
「終於是到最後一步了嘛？」
祂看著眼前的鏡幕喃喃著。
伴隨著祂的話音剛落，就見那攤液體，在一股無形的意念下，竟在半空中凝成一隻通體漆黑的符筆。
其筆尖還閃爍著金光，看上去就宛如黑夜中的燈塔，讓人印象深刻。
「你可要加油啊…這一步要是失敗了…就連我也只能保住你的一絲靈魂本源不滅……」
祂的一雙玉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盯著眼前那鏡幕，喃喃低語著。
這時，只見那隻符筆在猶豫了一下後。
竟開始凌空勾勒起一筆複雜的符文，只不過其在落筆的剎那，速度便開始慢了下來。
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最終才在半空中形成一筆複雜的符文。
而當那一筆符文顯現而出時，其上竟閃爍著點點金光，最終在蕭凌意念落下第二筆時，第一筆的金光也開始內斂。
第二筆的落下，宛如神來之筆，竟和第一筆連在一起，形成一道複雜的符文，在蕭凌的識海中金光大放。
「第二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