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張粗獷的臉龐,蕭炎那張稚嫩的面龐上滿是憤怒,道。
「你是誰?」
「呵呵,你不知道本宗是誰?」粗獷大漢也就是雲海蛟詫異道。
但轉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蕭凌應該並沒有跟蕭家人提起過自己。
也對,
這種小事蕭凌又怎會提起。
這傢伙現在估計還在忙著煉藥師大賽呢吧。
……
內心這樣想到,雲海蛟便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起蕭炎來。
一星斗師?
雖然不清楚這小傢伙的骨齡,但看那稚嫩的小臉,他估計眼前的小傢伙最多不超過八歲。
八歲左右的一星斗師?
不愧是他老弟的同族,真踏馬的妖孽啊!
對面的蕭炎見這傢伙說了一句不知意味的話後,便一直用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自己,不由得有點不滿。
但他也不敢表現出來,他堂哥教過他們如何應對這種情況,那就是儘量少說話,能跑就跑,不能跑那就服個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蕭炎左右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打算為救出藥老後的逃跑做打算時。
一道聲音傳出:「怎麼?想救出這個老傢伙後,逃跑是嘛?」
「你……」
蕭炎驚訝,不過當他在看到雲海蛟那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的眼神後,便也反應了過來。
於是試探著問道:「這位前輩,您認識我堂哥嗎?」
「你堂哥?」雲海蛟詫異道:「蕭凌是你堂哥?」
聽到這話,蕭炎內心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他還是沒有絲毫鬆懈,萬一眼前這傢伙是他堂哥的仇人呢?此時正在詐他怎麼辦?!
見這小傢伙對自己滿是防備,雲海蛟也反應了過來,於是笑道:
「我和蕭凌算是兄弟,先前要不是我察覺到你身上有他的氣息,就憑你鬧出的動靜,本宗早都殺了你了……」
處在雲海蛟身旁的藥老在聽完雲海蛟的話後,臉色複雜,他也沒想到那個少年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能和斗宗魔獸稱兄道弟麼?
對面的蕭炎聞言,整個人再次放鬆了不少,旋即指了指藥老,道。
「既然這位前輩認識我堂哥,那能不能先放了我師傅?這裡的機緣我們不要了,如何?」
雲海蛟聞言苦笑搖頭:「你這小子,我雲海蛟還不至於搶一個小輩的機緣,要是讓蕭凌那傢伙知道了,我哪還有臉做大哥啊……」
說到這裡,雲海蛟頓了頓,他看了一眼藥老和蕭炎,突然冒出一個有趣的想法,他打算替他老弟考驗一下眼前這個小傢伙。
於是道:「但本宗也不能白白讓給你不是,這樣吧,只要你能抗住本宗的氣息壓迫,來到本宗身前,並帶走你老師,那此地的機緣本宗便讓給你,如何?」
「當然了,你要是不敢的話,本宗看在你堂哥的面子上,這裡的機緣依然歸你。」
「不過……」
「我同意。」
蕭炎鄭重點頭,他不想讓堂哥的朋友看輕蕭家。
人生在世,有時候為的就是那一口氣!
「好!」雲海蛟大笑道。
他現在有點欣賞眼前這個小傢伙了,有膽色。
將來說不定也能做出一番事業!
「胡鬧!」
此刻,藥老眼中雖有欣慰,但卻對雲海蛟所提出的條件很是不滿。
歷練歸歷練,但也不能超出本身實力太多,否則便沒有了歷練的意義。
雲海蛟是什麼實力,那是斗宗,而蕭炎不過才一星斗師而已。
哪怕只是氣勢也不是那麼好扛的……
這讓他這個做老師的哪能不擔心?!
聽到藥老的訓斥,蕭炎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堅定。
「師傅,我可以的!」
望著徒弟那堅定的面龐,藥老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場不是很公平的考驗。
見師傅同意,蕭炎這才看向雲海蛟,道。
「雲海前輩,開始吧。」
「哈哈,好小子,有種。」雲海蛟大笑道:「不過,我要把醜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是沒能做到,那此處的機緣我便會收走,到時我會給你堂哥,至於他怎麼處理,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聽到雲海蛟這話,蕭炎稚嫩的面龐上露出一抹自信,那宛如稚鷹般的眸子看向雲海蛟。
「我一定可以,這種事還不需要麻煩堂哥。」
他並不想因為這種小事而麻煩堂哥,他也想自力更生,他也想有一天家族會為他自豪,他也想像他堂哥一樣,成為蕭家的頂樑柱……
「準備好了嗎?小子。」雲海蛟見少年那沉思的面龐,不由得笑道。
回過神來,蕭炎用力點頭:「準備好了!」
與此同時,
也就在蕭炎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勢霎那間便籠罩了這一小片樹林,那躲在樹後的甲殼蟲在感受到這股威壓後,連忙抬起自己那鋒利的前足,在堅硬的樹幹上挖出一個小洞,躲了進去,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於是,它悠閒地向外看去,一雙烏黑的小眼睛看向了蕭炎的方向。
就見此時的蕭炎正頂著雲海蛟的威壓,緩緩地直起腰來,那雙稚鷹般的眸子內,露出一絲堅韌。
很疼!
但他忍住了。
對面的雲海蛟見狀,也收起了臉龐上的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現在才算是真正地正視起蕭炎。
還是那句話,鬥氣大陸從來就不缺天才,他在前往西北大陸時,見過很多天才,但能走到斗宗的天才少之又少。
斗宗就是一道分水嶺,一道天才的分水嶺,跨過去你才是天才,跨不過去那就只能沉沒於人海。
就在雲海蛟分神的那一刻,蕭炎咬著牙,硬頂著雲海蛟的氣勢壓迫,抬起右腳,邁出了第一步。
咔嚓!
落地的那一瞬間,蕭炎聽到了自己全身骨頭髮出「咔吱咔吱」的聲響,他的腰再次彎了下去,就連膝蓋也差一點就跪在了地上,被他硬生生地挺住了。
「咔吱…咔吱……」
蕭炎稚嫩的面龐上青筋裸露,猙獰地宛如蜈蚣攀爬在臉上一樣,看上去嚇人至極。
當他再一次硬頂著這股威壓站起身的那一刻。
他渾身的毛細管紛紛破裂,鮮血順著毛孔滲出,把那一襲黑袍浸透染紅。
這股毅力,讓略微走神的雲海蛟也回過神來,臉色開始凝重起來。
眼前的少年雖然還很是弱小,但這股常人所不具備的毅力,卻讓人不敢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