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啟動真菌農場計劃，獸人孢子技術的逆向工程
真理號生化實驗室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巨大的輻射冷凝管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那幾個巨大的強化透明培養艙。
艙體內部，原本狂暴蠕動的綠色粘液，此刻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溫順感。
「主君，最後一道保險已經鎖死了。」
齒輪那沙啞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他的機械副手正靈活地操縱著微縮手術刀，在一塊綠色的組織切片上飛速划動。
「我們利用高劑量的中子輻射，徹底震碎了孢子內部的戰爭記憶」片段。
「」
「現在，它們失去了發育成獸人個體的本能，只剩下純粹的細胞分裂邏輯。」
塞拉斯走到培養艙前，紫色的瞳孔倒映著那些不斷膨脹的綠色菌塊。
「也就是說，它們現在只是一堆會呼吸的、高產量的————肉塊？」
火花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這段時間的實驗讓他壓力極大。
「準確地說，是高蛋白真菌集合體。大人，這種分裂速度太瘋狂了。」
「只要有足夠的水分、熱能和氮源，它們每十二個小時就能翻一倍。」
「我們甚至加入了一種名為嗜熱鏈球菌」的改造型抑制劑，確保它們不會變異。」
塞拉斯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罐體，感受著裡面傳來的細微震動。
「非常好。既然瓦爾克想玩飢餓遊戲，那我就送他一場綠色海嘯」。」
他轉過身，對著陰影中的亞爾沙下達了命令。
「亞爾沙，通知巢都底層的工程隊，封鎖所有的排污主幹道和廢棄供熱管網。」
「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把那裡的環境改造成最適合這種恩賜」生長的溫床。」
亞爾沙微微躬身，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慮。
「大人，底層的環境極其惡劣，到處是廢水和垃圾，真的能行嗎？」
塞拉斯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對於獸人真菌來說，那裡就是天堂。越是骯髒、潮濕、充滿廢熱的地方，它們長得越快。」
「至於養料————我們不是還有數千噸「現成」的肥料嗎？」
火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塞拉斯指的是什麼，胃部忍不住一陣抽搐。
「您是說————那些在海盜襲擊和邊境衝突中死掉的獸人屍體？」
塞拉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任何憐憫。
「怎麼？覺得噁心？在荒棄星系，浪費是最大的原罪。」
「把那些獸人屍體全部送進粉碎機，摻入工業廢液，製成高效營養液。」
「讓這些綠皮怪物，用它們同類的血肉，來供養我的子民。」
齒輪發出一陣刺耳的機械笑聲，「這簡直是完美的循環，主君！」
「異形的血肉化作真菌，真菌化作平民的體力，體力再轉化成帝國的生產力。」
「這種褻瀆————哦不，這種高效的利用方式，簡直是神跡！」
塞拉斯沒有理會齒輪的恭維，他大步走出實驗室，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動工吧。我要讓這片星區的規則，從底層的管道開始重寫。」
數小時後，荒棄四號星，巢都底層。
原本陰暗潮濕的廢棄管網區，此時已經被數以萬計的強光燈照得通亮。
巨大的粉碎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成噸的暗綠色物體被投入傳送帶。
「快！把這些特種肥料」順著灌溉系統排進去！」
一名工頭戴著防毒面具，揮舞著手中的電擊棍，大聲指揮著汗流浹背的工人。
「總督大人說了，誰今天能完成鋪設任務，晚上就能領到雙倍的潔淨水！」
——
隨著閥門的開啟，濃稠的、散發著怪異氣味的營養液順著管道流向遠方。
在那些陰暗的角落裡，第一批經過逆向工程的獸人孢子被撒播了下去。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原本灰暗的牆壁上迅速爬上了一層嫩綠色的絨毛。
這些絨母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廢熱和污水，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擴張著。
不到一個小時，原本空曠的管道內部，就已經垂下了一團團像蜂巢一樣的真菌塊。
「我的帝皇啊————這東西在動！」
一名工兵驚恐地後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那團正在緩慢起伏的綠色肉質。
「別廢話！採集樣本，送去去毒車間！」工頭雖然也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膽量。
而在巢都的高層，飢餓的陰影依然籠罩著大街小巷。
瓦爾克的糧食封鎖已經初見成效，麵粉的價格已經漲到了普通工人買不起的程度。
「我們快餓死了！總督府難道不管我們了嗎？」
「我們要糧食！我們要生存！」
抗議的聲浪在總督府大門前一波高過一波，治安官們的盾牌被砸得噹噹作響O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的邊緣，所有的公共全息投影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畫面中，塞拉斯靜靜地坐在他的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張極簡的長桌。
他的表情非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從容。
「我的子民們，我知道你們正在經歷什麼。」
塞拉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巢都的每一個角落。
鬧哄哄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無數雙飢餓而絕望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瓦爾克總督覺得，只要切斷了鐵砧星系的貿易，就能讓我們卑躬屈膝。」
「他覺得，我們的胃是可以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籌碼。」
塞拉斯自嘲地笑了笑，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個銀色的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塊四四方方的、呈現出深綠色的壓縮餅。
「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總督的恩賜」。」
「它產自我們星系自己的農場，不需要依賴任何外部的施捨。」
此言一出，全城譁然。
「農場？荒棄星系哪裡來的農場？」
「那東西看起來綠油油的，真的能吃嗎？」
塞拉斯聽不到這些質疑，他只是當著全城數億人的面，優雅地拿起那塊餅乾。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張開口，用力咬下了一大塊。
全息投影的清晰度極高，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在咀嚼。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將那塊由獸人孢子變異而來的真菌吞入了腹中。
「口感很紮實，像是在吃一種帶有泥土芬芳的煙燻肉。」
塞拉斯放下剩下的半塊餅乾，拿起一塊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面不改色。
「而且，這一塊餅乾提供的能量，足以支撐一個成年勞動力連續工作十二小時。」
「我已經吃過了，我的高級軍官們也都吃過了。
「如果這是一種毒藥，那我將是第一個倒下的人。」
廣場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逐漸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震撼。
在這個時代，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竟然會親自試吃一種來路不明的新型食物。
這種行為本身，比任何華麗的辭令都更有說服力。
「從現在起，每個區的配給站將無限量供應這種綠餅」。」
塞拉斯站起身，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屏幕，直視著每個人的靈魂。
「瓦爾克想讓我們餓死，那我們就吃給他看。」
「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得比以前更強壯，更有力氣去握緊你們手中的工具和武器。」
「去吧，去領取你們的尊嚴。」
畫面切斷，全城在沉寂了三秒鐘後，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這種歡呼不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種絕境逢生後的狂喜。
在巢都底層的配給站，第一批真菌餅乾被運到了現場。
儘管有人在低聲嘀咕這東西的來源，但在咕咕作響的肚子面前，好奇心是最不值錢的。
「媽的，管它是什麼長的，總比觀音土好咽！」
一名壯漢抓起兩塊綠餅塞進嘴裡，胡亂嚼了幾下，眼睛猛地瞪圓了。
「嘿！別說，味道還真不錯！有股子嚼勁！」
隨著第一個人的嘗試，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狼吞虎咽地吞噬這種綠色的「恩賜」。
這種真菌在去毒過程中被加入了大量的香料和合成調味劑。
對於這些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狀態的底層平民來說，這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而在瓦爾克的鐵砧星系，情況卻截然相反。
「你說什麼？他們不僅沒亂，反而開始發糧了？」
瓦爾克猛地站起身，手裡鑲嵌著藍寶石的菸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秘書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情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大人，根據我們的暗樁匯報，塞拉斯似乎在巢都底層種出了一種————真菌「」
O
「那種東西的產量高得離譜，而且塞拉斯親自帶頭試吃，現在民心穩如泰山。」
瓦爾克的一張肥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了一個醜陋的褶皺。
「種真菌？在那片廢墟里？他怎麼敢！」
「他這是在玩火！那種東西遲早會產生變異，把他的星系變成一個大糞坑！」
秘書低著頭，小聲補充道：「可是大人————我們的封鎖現在已經毫無意義了。」
「原本打算高價賣給他們的那批糧食，現在全砸在咱們自己手裡了。」
「不僅如此，周邊的幾個星系看到荒棄星系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已經開始重新考慮和我們的盟約了。」
瓦爾克氣得渾身發抖，他一腳踹開了辦公桌，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塞拉斯！你這個該死的野蠻人！」
而此時，在荒棄四號星的地下深處。
塞拉斯在亞爾沙和齒輪的陪同下，巡視著已經初具規模的真菌農場。
原本冰冷的鋼鐵管道，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綠色的奇幻世界。
厚實的真菌層像地毯一樣鋪滿了每一寸空間，散發著勃勃生機。
工人們背著特製的收割機，正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那些飽滿的真菌塊。
「大人，產量比預期的還要高出百分之二十。」
齒輪指著不遠處的傳送帶，紅色義眼飛速旋轉。
「我們不僅解決了饑荒，甚至已經有了多餘的份額可以進行戰略儲備。」
塞拉斯停下腳步，看著一名正在收割的年輕工人。
那名工人看到塞拉斯，激動地放下了機器，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恩賜，總督大人！我全家都能吃飽了！」
塞拉斯微微點頭，眼神中卻沒有任何溫度。
他轉過頭，看向亞爾沙，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這種恩賜」，不僅是糧食，也是一種篩選。」
亞爾沙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塞拉斯看著那些綠色的真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長期食用這種高能量、帶有微量獸人殘留激素的食物，會讓民眾的體質發生改變。」
「他們的肌肉會變得更強壯，他們的性格會變得更具攻擊性。」
「瓦爾克以為他只是在切斷我的補給，但他實際上是在幫我培養一支————飢餓的狼群。」
他抬起頭，望向那漆黑的管道上方，仿佛看到了遠在天邊的鐵砧星系。
「只要能活下去，吃獸人又算什麼？」
「如果能贏，哪怕是把靈魂賣給魔鬼，我也在所不惜。」
在這一刻，塞拉斯的背影在幽綠色的螢光映照下，顯得如此陌生而恐怖。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統治者，而是一個正帶著他的種族，向著深淵狂奔的牧羊人。
鏡頭緩緩拉遠，整個地下農場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那是數以萬計的、建立在死亡與異形血肉之上的生命奇蹟。
綠色的孢子粉塵在空氣中悠然飄蕩，落在每一個收割者的肩頭。
那是生存的味道，也是一種被扭曲的、名為「秩序」的劇毒。
瓦爾克的封鎖，最終成為了塞拉斯手中最鋒利的磨刀石。
而荒棄星系，正在這片綠色的陰影中，破繭成蝶。
「走吧。」塞拉斯冷冷地轉身，「去看看我們的帝皇的憤怒」改裝得怎麼樣了。」
「既然肚子填飽了，接下來，就該讓瓦爾克嘗嘗被撕碎的滋味了。」
陰影吞噬了他的身形，只剩下那機械轟鳴聲，在綠色的管道迷宮中久久迴蕩。
這一夜，荒棄星系的每個人都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而他們，正緊握著鋼槍，沖向那片名為「文明」的荒原。
星空冷漠，但在那綠色的火光中，新的風暴已然成型。
塞拉斯並不在乎後世如何評價這段歷史。
他只知道，在這片冰冷的宇宙中，活下去，就是對敵人最大的羞辱。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更多的禁忌，更多的褻瀆，正排在他的日程表上，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天。
他要在帝國的邊緣，用這些被唾棄的力量，築起一座永恆的堡壘。
哪怕這座堡壘的基石，是異形的屍骸，是禁忌的真菌。
他也無所畏懼。
因為他是塞拉斯，是這個廢墟上唯一的真神。
全息投影的殘影在空氣中最後閃爍了一下，徹底消散。
只剩下那無盡的綠色，在黑暗中靜靜生長。
那是屬於這個時代的、最野蠻也最頑強的色調。
而在那色調之後，一個屬於塞拉斯的帝國，正發出第一聲猙獰的啼哭。
瓦爾克，你聽到了嗎？
那是你親手種下的、名為毀滅的種子，發芽的聲音。
塞拉斯閉上眼，在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大決戰。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在棋盤上精準落下的棋子。
他已經不再滿足於守住這一畝三分地。
他要擴張。
他要讓這種綠色的「恩賜」，鋪滿整個星區的每一個星球。
到那時，他將成為真正的、無可爭議的王。
而那些所謂的帝國官僚，都將成為他腳下的塵埃。
這一夜，荒棄星系的工廠燈火通明，那是生產力的咆哮。
這一夜，鐵砧星系的總督府死氣沉沉，那是權力的哀鳴。
兩者的命運，在這一塊小小的真菌餅面前，發生了徹底的置換。
這就是塞拉斯，這就是他那讓人生畏的、不計代價的博弈。
他贏了，而且贏得很徹底。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從那片漆黑的深空中露出獠牙。
他轉過身，背對著那片繁榮的綠色，大步走向指揮台。
「準備迎接我們的老朋友，碎骨者。」
「我要讓它看看，到底誰才是這片星區最硬的骨頭。」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蕩，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的狂熱。
那是戰爭的前奏，也是一個新時代的序章。
塞拉斯的手指，在星圖上狼狠地按下了紅色的啟動鍵。
那是決戰的信號，也是他向整個宇宙發出的、最狂妄的挑戰。
來吧，讓我們在血與火的洗禮中，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紫色的寒光，那是野心的光芒，也是毀滅的光芒O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