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軍區的部隊撤乾淨之後,林峰沒急著走。
顧家的寶庫在後院地下二層,銅門三道,靈紋鎖四重。
公孫淵帶著鐵鷹和赫連霜花了半個小時才把門全撬開。
門一開,三個長老的表情齊齊變了。
「盟主,您過來看看。」
林峰扛著槍走了下去。
寶庫的面積比陳家那個大了三倍不止。
左邊整面牆全是魔核,分門別類碼在水晶匣子裡,從D級一直到A級,少說有上千顆。
右邊是丹藥架,成箱成箱地摞著,標籤上的字跡寫著各種林峰叫不出名的丹方。
正中間的保險柜林峰親手劈開的。
不記名銀行本票,三十七張,面額合計六十二億。
另外還有顧家在南海城及周邊四個城市的房產地契、礦脈開採權、商鋪經營契約,厚厚一摞。
公孫淵翻了翻那些地契,手指頭都在哆嗦。
「南海城三成以上的商業用地,都在顧家名下。」
林峰把本票全部收進儲物戒指,地契分了兩摞。
「能變現的地產,賣。不好賣的先放著。礦脈留下自用,丹藥和魔核全部運回總壇入庫。」
「是!」
三個長老答得乾脆利落。
不積極不行,跟著這位盟主出來一趟,從陳家到顧家,前後摟進來的資產加在一起超過一百五十億。
聯盟窮了三十年。
一天翻身。
搬運隊花了兩天才把顧家寶庫搬空。
林峰帶著人坐上凶鷲,直接飛回總壇。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
總壇廣場上比走之前整齊了不少。
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旗杆下面多了兩排新搭的訓練架。
路過的馴獸師看到林峰,一個個站得筆直,打招呼的聲氣都比以前洪亮。
林峰覺得奇怪。
他只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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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鷹,誰搞的?」
鐵鷹嘿嘿笑了兩聲,用下巴朝內殿方向指了指。
「副盟主。」
林峰挑了下眉。
他往內殿走,剛拐過連廊的角。
廣場側面的後勤倉庫門口圍了一圈人。
二十多個馴獸師里三層外三層地堵著,脖子伸得老長,表情各異。
有人在吵架。
不對。
不是吵架,是單方面被罵。
「你當我看不懂帳本?靈材採購單上寫的是A級碧靈草三十株,單價兩萬。我打了三個電話問了省城的供應商,同款碧靈草的市場批發價一萬二。你吃了八千的差價,三十株就是二十四萬。」
小雨的聲音從人群裡面傳出來,清清脆脆的,但語速極快,條理清楚到像在背帳目。
「你是不是覺得我年齡小,就好糊弄?」
人群最裡面,一個五十來歲的管事額頭上全是汗。
他叫劉全,聯盟後勤處的老人了,趙德山被砍之後他自動補位,管著靈材採購這一塊。
「副盟主,這個價格確實是因為運輸成本......」
「運輸成本我也查了。」小雨把一張紙拍在桌上。「從省城到總壇的物流線路,聯盟自己有貨車。靈材是你自己跑到省城提的貨,油費來回一千八。你報的運輸費是六萬。」
劉全的臉刷地白了。
「六萬的運輸費,運三十株草?你怎麼不說你開的是太空梭?」
圍觀的馴獸師里有人噗嗤笑出了聲。
劉全的臉色通紅。
他在聯盟幹了二十多年,趙德山倒了之後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往上爬一步,結果來了個副盟主,翻帳比審計還細。
他還想辯解。
嘴剛張開。
小雨的右手抬了起來。
武聖一段的氣血從掌心湧出來。
一巴掌橫過去,啪的一聲。
劉全兩百多斤的身體橫著飛了出去,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半,砸在十二米外的石柱根部。
石柱裂了條縫,劉全嵌在碎石里,半張臉腫成了饅頭,嘴裡吐了兩顆牙。
廣場上靜了。
二十多個馴獸師,沒有一個人出聲。
他們全看到了。
那一巴掌出手的瞬間,從小雨手臂上蔓延出來的氣血波動。
武聖。
十六歲的武聖。
小雨把桌上的帳本合上,聲音沒有半分波動。
「從今天起,後勤採購的每一筆帳目,我親自過。再有虛報的,巴掌伺候。」
她轉過身往內殿走,馬尾辮一甩一甩的。
林峰站在連廊的陰影里,把整個過程看了個完整。
他拎著長槍走了出來。
小雨剛好走到他面前。
兄妹倆對視了一秒。
林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幹得漂亮。」
小雨的耳尖紅了一下,低頭拽了拽袖口。
「帳做得太爛了,比咱家以前記的菜錢本子還粗糙。」
林峰笑了。
他把兩枚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戒指全掏了出來,在小雨面前晃了晃。
「顧家的全部家當,加上之前陳家的礦脈產出,全在這裡面。丹藥、魔核、地契、本票、靈材,總價值超過一百五十億。」
小雨的呼吸頓了半拍。
「你來分配。丹藥坊的產能拉滿,鍛造坊的礦石供應線重新排,聯盟上下三百多號人的武器裝備全換一輪。花不完的存著,留著以後用。」
小雨接過戒指,攥在手心裡。
「哥,你不管了?」
「我管打架,你管賺錢。分工明確。」
小雨咬了咬嘴唇,點了下頭。
「行。」
林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扛著槍往自己的閉關室走。
走到半路,他停了一步。
精神念力掛著鐵犀和凶鷲的聯結還在後台跑著。
鐵犀在國都東郊的裂縫裡一刻沒停,凶鷲在總壇外圍的低級裂縫裡也在刷。
兩頭異獸日夜不休地掛機產出,效率越來越高。
打開系統面板。
【當前武道點:4750000】
四百七十五萬。
林峰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三秒。
夠了。
武王圓滿到武尊一段,需要一百萬。
武尊一段到二段,一百五十萬。
二段到三段,兩百萬。
加起來四百五十萬。還剩二十五萬零頭。
他走進閉關室,把門關上。
「砸。」
......
京城。
白家祖宅。
一隻紫砂茶盞碎在了地板上,碎片濺到了管家的鞋面上,管家沒敢彎腰撿。
白庸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扣著扶手,指節發白。
桌面上的通訊器還在響。
南海城的線人匯報了完整經過。顧家覆滅,顧衍當場被燒成焦炭,顧長風一個回合被掐斷脖子,東海軍區少將趙雷被一腳踹飛,宋振坤帶著幾千人灰溜溜撤了。
白庸聽完,把通訊器摔在了桌上。
「一百億。」
管家低著頭。
「一百億買他的命,買個屁。天星閣的銀牌殺手死了,白鶴宗的陣法師死了,絕念大陣白花了三千萬。」
白庸站了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步。
「東海那幫人指望不上了。宋振坤被段鴻遠壓著,不敢再出頭。」
他停在窗前。
窗外是白家的演武場,幾十個白家子弟在練功。
人群最前面,一個年輕人正赤膊揮刀。
白修澤。
白家嫡系第一天才。
武尊七段。
白庸盯著窗外那個年輕人的背影看了十幾秒。
「管家。」
「在。」
「全國軍區大比的文件下來了沒有?」
「今天下午剛到。」
白庸背過身去。
「把修澤叫進來。」
五分鐘後,白修澤推門進來,渾身還冒著熱氣。
白庸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上林峰的照片。
「修澤。此次全國大比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老頭子的聲音沉了下去。
「提他的人頭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