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氣血從密室門口湧出來的時候，三個老東西的站位同時往後挪了半步。
半步。
一百多歲的人了，戰鬥本能刻在骨子裡，身體比腦子先反應。
中間那個最先回過神。
他的嘴抽了兩下。
「武聖？你剛才進去之前還是武尊......」
「話太多。」
林峰踏出密室。
赤金槍橫著，龍血火焰舔著槍尖，熱氣把兩邊的空氣都燒得扭曲了。
左邊的老頭先動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彈飛鐵鷹那會兒快了數倍不止。
氣血全開，半步武帝的威壓砸下來，手掌裹著濃稠的罡氣，五指成爪，直奔林峰的天靈蓋。
林峰的槍沒有動。
左手抬了起來。
鎖定對方氣血流線中最脆弱的節點。
左肋第三根浮肋後方，經脈交匯處，一個只有銅錢大小的罡氣真空區。
所有修煉龍脈精血的人都會有薄弱之處。
氣血太雜，融合不完全，經脈交匯處的罡氣密度會出現斷層。
白庸有。
這三個老東西也有。
而精神力就是察覺出薄弱處的關鍵。
林峰的左手掌心凝出一團赤金罡氣，對準那個真空區，拍了過去。
不滅金身圓滿的肉身力量，加上武聖一段的氣血灌注。
掌風到了。
那個老頭還沒碰到林峰的頭髮。
砰！
林峰的掌心貼上了他的左肋。
罡氣從掌根灌入，精準地捅進那薄弱之處。
進去之後，炸了。
老頭的身體從左肋開始往兩邊裂。
氣血沿著經脈逆沖，把內部的循環攪了個稀爛。
他嘴一張，一口黑血還沒噴出來。
林峰的右手已經把赤金槍送了出去。
蒼龍出海。
槍尖從老頭的胸口穿入，後背穿出。
龍血火焰灌進去。
從外往裡燒了不到兩秒。
整個人從中間折成了兩截。
第一個，死了。
從出手到殺完，一招。
中間和右邊兩個老頭的瞳孔同時收縮。
他們活了近百年，半步武帝的修為在龍國已經是頂級戰力。
老搭檔被一個剛突破武聖的年輕人一招秒了，腦子裡的認知體系當場碎了一地。
「一起上！」
中間那個嘶吼了一聲。兩人同時動了。
右邊的老頭雙手結印，十道毒芒同時射開，封死了林峰的左右兩側和頭頂。
中間的老頭更直接。
他的身體炸成了一團灰白色的罡氣，人形消散，化作一道灰霧，從正面撲了過來。
融血遁法。
把自己的身體暫時氣化，裹著半步武帝的氣血衝擊波，直接碾壓目標。
這一招沒有實體可以打。
打上去就是打空氣。
但林峰不信邪。
灰霧碾過來的瞬間，腳下方圓十米內的石板全部粉碎。
氣血衝擊波的密度高到能把武尊碾成肉泥。
林峰沒退。
他轉身面對右邊那個老頭的十道毒芒。
三十六枚星隕九劫刃從袖口射出。
不是迎上毒芒，是繞過去了。
銀色飛刀在半空中畫出弧線，穿過毒芒的間隙，直奔右邊老頭的身體。
右邊老頭的罡氣護體亮了一瞬。
碎了。
飛刀同時切入。
噗噗噗！
四肢經脈斷裂，氣海被十二枚飛刀同時絞碎。
老頭的身體在半空中解體。
不是碎成幾塊，是被三十六枚高速旋轉的飛刀絞成了碎末。
血霧還沒來得及散。
第二個，也死了。
兩招。
灰霧已經到了面前。
中間那個老頭化成的灰白罡氣裹著林峰的全身，氣血衝擊波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普通武聖在這裡面待三秒就得經脈崩裂。
林峰站在灰霧中央。
不滅金身圓滿。
天罡鍛體訣圓滿。
氣血衝擊波壓在他皮膚上，嗤嗤響了兩聲。
沒壓動。
林峰的左眼亮了。
萬獸之瞳穿透了灰霧，在瀰漫的罡氣中找到了一個點。
灰霧的核心。
那是中間老頭氣海凝聚化形的關鍵節點。
打碎那個點，他就得從氣態打回實體。
赤金槍蓄力。
《大荒伏龍式》第三式，大荒隕星。
武聖一段的全部氣血壓縮成一個點，灌入槍尖。
槍捅出去。
赤金色的槍罡在灰霧中炸開。
轟！
灰霧被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一個人形從灰霧裡跌了出來。
老頭被強行打回了實體，嘴裡的黑血還沒吐乾淨。
他的手往前伸，想再結印。
來不及了。
林峰的槍已經到了。
槍尖捅進他的喉結，從後頸穿出。
龍血火焰灌入。
兩秒。
第三個老頭變成了一根燒焦的柴火棍。
三招。
三個半步武帝。
全死了。
院子裡安靜了。
鐵鷹靠在牆根，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林峰把槍收回來，甩了甩槍尖上掛著的焦肉。
他彎腰，把三具屍體分別拎了起來。
兩具碎的，用儲物袋裝了。
一具完整的，直接扛肩上。
翻身上了地龍。
「鐵鷹。」
「......在！」
「收屍。」
鐵鷹愣了半秒，照做了。
——
京城地下黑塔。
最深一層的石台上，只剩兩個盤坐的身影了。
剛才出去的三個位置空了。
外圍的陣法忽然震了一下。
一個乾枯的老人從陣法通道里走了進來。
他比那三個還要瘦，眼窩深陷到幾乎看不見眼珠。
手裡拎著一部通訊器，屏幕上是那張路牌照片。
「二長老。」石台上左邊那個人抬起了眼皮。
那個被稱作二長老的老人把通訊器捏碎了。
金屬碎片混著塑料掉在地上，叮叮噹噹。
「一百零三歲的陳遠，九十八歲的周衡，一百零七歲的李霜庭。」
二長老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
「三個半步武帝，全死了。」
石台上的兩人沒出聲。
二長老往前走了兩步。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我親自去。」
石台上右邊那個人張了張嘴。
「二長老，此人身邊有段鴻遠......」
「段鴻遠氣血損失，撐不了全力。」二長老的手從袖口伸了出來。
那隻手比其他人的都細，但關節處有淡金色的紋路在隱隱跳動。
武帝。
真正的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