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
林峰的精神力把他們的移動軌跡摸了個透。
繞弧線，奔秘境入口另一側，壓著氣息，隊形緊湊。
他翻身上了地龍。
「追。」
地龍四爪抓地，身軀彈射出去。
荒原的地形一馬平川，沒有山脈遮擋，直線速度拉到了極限。
凶鷲從高空傳回信息。
七人組正在加速。
領頭的一個身形修長，跑起來的姿態很怪的人。
腳幾乎不離地面，整個人貼著地皮往前滑行。
風系武技。
其餘六人分成兩組，緊跟在領頭者身後。
三公里的距離，地龍用了不到二十秒。
領頭那人回頭。
林峰看清了他的臉。
年輕，二十五六歲，五官輪廓偏窄，眉骨很高。
東瀛人。
護腕上的咒印紋路跟剛才的人一個體系。
這人回頭看到地龍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閃了一下。
下一瞬，速度變得更快了。
同時，嘴裡吐出一串短促的東瀛語。
林峰沒聽懂。
四個人從隊伍里分了出去，朝四個方向散開跑。
剩下兩個繼續跟著領頭者。
分散撤退，拉扯注意力。
林峰沒受影響，死死釘在領頭者。
氣血波動，武聖五段。七個人里最強的一個。
「凶鷲，那四個。」
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鷹鳴。
凶鷲收翅俯衝。
凶鷲對付幾個雜魚，綽綽有餘。
林峰只管追眼前這幾個。
地龍的速度提上來。
荒原上颳起的氣流把碎石卷到半空，砸在後方幾十米的地面上。
距離在縮短。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領頭者又回頭了一次。
一百米。
五十米。
飛刀出手。
星隕九劫刃從袖口射出。
領頭者的反應極快。
右手拔刀，回身橫斬。
刀刃上裹著一層風系罡氣，兩枚飛刀被格飛，在空中翻了幾圈。
火星濺了一片。
六品精神力操控下，飛刀在格擋的同時繞了一個弧度，從他視野的死角切了進去。
其中兩枚被他身邊的一個護衛用身體擋了。
飛刀穿透護衛的後背，從胸口探出來。
那人連聲都沒吭，直接趴在了地上。
第三枚被領頭者側身躲過。
第四枚劃開了他的後背。
從左肩到右腰，一道口子。
衣服裂開，血跡滲出來。
傷口不深。
罡氣在他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膜，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剩下那個護衛轉身想攔。
林峰懶得跟他廢話。
地龍張嘴，一口龍息噴了過去。
火焰吞沒了護衛的身形。
慘叫聲持續了不到兩秒，燒焦的屍體翻滾著栽倒在碎石地面上。
領頭者的腳步慢了。
他停下來。
轉身。
雙刀出鞘。
罡氣從他全身湧出來，氣流將周圍的碎石全部吹飛。
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呼吸很穩。
兩把刀架在身前，刀尖指向林峰。
林峰從地龍背上跳下來，落在五米開外。
「跑夠了？」
領頭者沒答話。
他的腳步在微調，重心下沉，兩把刀的角度在變。
下一秒，刀動了。
領頭者的雙刀交錯往外一推，兩道刀氣從刀刃上撕裂出來。
三十米內的扇形區域全部被風刃覆蓋。
碎石被切成粉末，地面削掉了一層皮。
範圍壓制。
林峰往側面閃了一步，風刃擦著他的衣角過去，袖子被割開了一條口子。
第二波緊跟著來了。
刀氣更密，間距更窄，覆蓋的角度修正了，剛好把林峰的移動路線卡死。
逼他起跳。
林峰的腳蹬地，身體騰空。
風刃從腳底掃過去，沒碰到。
但就在他騰空的瞬間。
領頭者消失了。
腳下的碎石被氣流炸開，一個殘影從地面拔起。
風系身法。
下一秒，那人出現在林峰正上方。
雙刀交叉，劈下來。
兩道刀刃上的罡氣絞在一起，形成一股螺旋式的切割力。
騰空狀態，借不了力，變不了向。
林峰來不及躲。
不滅金身全開。
雙刀砸在他的肩膀上。
金色紋路扛住了刀鋒，但螺旋氣流的衝擊力直接把他往下砸。
轟！
林峰的身體砸進地面，碎石飛濺了一圈，背部的岩層被砸出一個人形坑。
疼是疼了一下。
但沒破防。
他還沒從坑裡站起來，那人已經追到了。
貼地滑行，雙刀前伸，連斬。
速度快得刀影重疊。
每一刀的刀鋒外面都包著一層風刃，薄得幾乎透明。
風刃的穿透力跟普通罡氣不一樣。
竟讓林峰感受到了一絲絲痛感。
接著又是兩刀。
林峰的手臂上出現了兩道白印。
雖然沒出血，但風刃確實在磨損金身的防禦。
七刀連斬，每一刀之間的銜接不超過零點一秒。
這人的刀法練了不知道多少年。
林峰精神力壓縮。
精神念力化成一道衝擊波，從眉心正面轟出去。
無形的力量砸在領頭者的腦子裡。
他的動作頓了。
雙刀架在半空，第八刀卡在了起手式上。
夠了。
飛刀全出。
在精神力的操控下走出了八條完全不同的軌跡，把領頭者所有空間封死。
領頭者從眩暈中掙脫出來。
雙刀瘋狂格擋。
鐺！鐺！鐺！
他擋住了三枚。
可後續他就沒那麼好運了。
飛刀從正面飛來。
領頭者拿左手的刀去擋。
飛刀變向了。
刃身在距他面門半米的位置突然往下墜了一截，繞過了刀身，從下方反彈上來。
刺入咽喉。
刀尖從後頸穿出。
領頭者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左手還舉著刀，姿勢定格在格擋的動作上。
嘴張著。
血從嘴角和脖子上的傷口同時往外涌。
他看著林峰，喉嚨里擠出一串含混的聲音。
東瀛語。
林峰一個字沒聽懂。
「說什麼鳥語。」
他走上前，把飛刀從屍體裡拔了出來。
領頭者的身體往前栽倒，砸在碎石上，揚了一層灰。
林峰蹲下來，翻他的身。
腰間的雙刀鞘上刻著字。
「風間隼人」。
儲物袋裡翻出來的東西不多。
幾瓶丹藥，一把備用短刀，一份手寫的任務文書。
文書是東瀛文。
林峰看不懂細節，但上面蓋著一個印章。
跟之前從那個矮個子意識里搜到的遞信封那人手套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同一條情報線。
他把文書收進戒指，繼續翻。
最後，在風間隼人的內衣夾層里摸到了一塊玉牌。
巴掌大小，材質跟軍方給他的秘境坐標玉牌很像。
翻過來。
背面刻著一組數字。
經緯度坐標。
林峰盯著那組數字看了三秒。
這個坐標，他記得。
是秘境內部，最深處，那片精神力無法穿透的封印區域的位置。
冥蛟。
林峰的手指收緊，捏著玉牌站了起來。
東瀛人知道冥蛟的存在。
而且知道它的精確位置。
遠處傳來凶鷲的鳴叫聲。
林峰抬頭。
凶鷲從東邊飛回來，爪子上拎著屍體，扔在了地龍腳邊。
四個散逃的護衛，一個沒跑掉。
林峰把玉牌收進儲物戒指，翻身上了地龍。
通訊器還是沒信號。
他得回去一趟。
地龍抬起頭，朝東南方向望了一眼。
林峰拍了拍龍脖子。
「回西北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