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蛟歪了一下腦袋，眼裡映出林峰的倒影。
它聽懂了。
尾巴在林峰肩頭甩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興奮。
通訊器里炸了鍋。
段鴻遠的聲音第一個傳過來。
「林峰！冷靜！」
「那個處刑地點在英靈殿廣場，全球直播，東瀛設了重兵！」
「藤場英二雖然重傷，但他坐鎮高台，身邊至少還有兩個武帝！」
「加上東瀛暗部精銳，少說上幾百個武聖！」
「你一個人過去，就是送死！」
林峰沒說話。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直播畫面上。
那五個人跪在鐵欄杆里，手腳被鎖鏈鎖著。
最年輕的那個，嘴角有血，左眼腫得睜不開。
但他的右眼還盯著鏡頭。
眼裡的光沒滅。
那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跟他差不多大。
林峰的拳頭攥緊。
通訊器里還在吵。
國防委員會的人在爭論。
「不能讓林峰去！這明擺著是陷阱！」
「東瀛就是想用這五個人把林峰引過去！」
「我們應該通過外交途徑......」
林峰按下了通話鍵。
所有聲音瞬間安靜了。
他只說了一句。
「十二個小時太久。」
「我一個小時後到。」
通訊器里死寂了不知多少秒。
段鴻遠深吸了一口氣。
「林峰......你真要去？」
「嗯。」
「那我給你調集......」
「不用。」
話未說完，林峰打斷了他。
「人多了反而礙事。」
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冥蛟。
冥蛟正在舔爪子，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帶它就夠了。」
段鴻遠沉默了五秒。
「你有把握？」
「有。」
「......」
段鴻遠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他的聲音重新傳來。
語氣變了。
帶著軍人的果決。
「我讓軍方衛星全程鎖定你的坐標。」
「直播頻段我也幫你接入，全球同步。」
「你要去，就讓全世界都看著。」
「讓他們知道，動龍國的人，是什麼下場。」
林峰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收到。」
通訊器掛斷。
他轉身，走到廢墟的最高處。
東海的風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硝煙味。
腳下是碎石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彈殼。
遠處是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防禦工事。
再遠處，是東瀛的方向。
林峰拍了拍冥蛟的腦袋。
「走。」
冥蛟從他肩膀上彈起來。
身體在半空中暴漲。
暗紫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百米蛟身遮住了半片天空。
林峰翻身跨上龍背。
星龍滅世槍從儲物戒指里抽出來，橫在膝上。
冥蛟仰頭，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龍吟。
聲波震得海面上捲起了十幾米高的浪。
哨所里，所有還活著的軍人全部仰起了頭。
他們看著那道暗紫色的身影緩緩升起，懸停在海面上空。
然後。
加速。
暗紫色的光穿破空氣，拖出一道尾跡。
音爆接連炸響。
轟！轟！轟！
越來越密。
最後連成了一片。
陳國梁站在廢墟上，仰著頭，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東方天際。
他的嘴唇動了動。
旁邊的參謀長低聲問了一句。
「總指揮，他真的一個人去了？」
陳國梁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東方。
過了很久。
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
「給我活著回來。」
——
東瀛領空。
防空預警系統在同一時間全線拉響。
指揮室里，警報聲尖銳刺耳。
「十二點方向發現高速移動目標！」
「速度......讀數錯誤！重新校準！」
「不是錯誤！目標速度超過了音速！還在加速！」
「這不可能！沒有任何飛行器能達到這種速度！」
指揮官衝到屏幕前。
雷達屏幕上，一個亮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穿越海域。
從龍國東海岸到東瀛近海。
直線。
沒有任何躲避或迂迴。
就這麼直挺挺地撞了過來。
「起飛攔截！所有戰鬥機群升空！」
指揮官的吼聲還在迴蕩。
三十六架靈能戰鬥機從跑道上彈射升空，編成三個梯隊，朝著目標迎了上去。
第一梯隊的隊長鎖定了目標。
他看到了。
一道暗紫色的流光。
速度快到在他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一條線。
「鎖定目標！開火！」
靈能飛彈脫離掛架，拖著白色尾跡追了上去。
六枚飛彈。
全部追著那道紫色流光飛。
追了三秒。
飛彈群被甩開了。
速度差距太大。
飛彈的推進器已經拉到了極限，但那道紫色流光還在加速。
三秒後，飛彈丟失了目標。
「目標脫鎖！」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第一梯隊隊長的臉色鐵青。
他從軍十五年。
從來沒遇到過追不上的目標。
通訊頻道里傳來指揮官的聲音。
「目標已越過第一防禦線！預計四十秒後進入本土空域！」
「第二防線！第三防線！全部就位！」
沒有用。
暗紫色的流光穿過了第二防線的攔截網。
三十二座地面防空陣法同時開火，靈能光束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
流光從火力網中間穿了過去。
沒有減速。
沒有閃避。
硬穿。
武帝級冥蛟的鱗甲防禦，靈能光束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第二防線突破！」
「第三防線突破！」
「目標正在接近富士山！」
指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不可阻擋的亮點，說不出一個字。
與此同時。
全球武道論壇。
龍國軍方接入的衛星直播畫面已經傳遍了全網。
畫面里，一道暗紫色的光穿越雲層，以碾壓一切的姿態朝著東瀛本土突進。
沿途的戰鬥機群像蒼蠅一樣被甩在身後。
防空火力網形同虛設。
評論區已經炸鍋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真的去了！！！】
【一個人！一頭獸！單挑一個國家的防空系統！】
【這就是龍國的林峰嗎......瘋子！絕對的瘋子！】
【東瀛的防線跟紙糊的一樣啊哈哈哈哈！】
【那邊準備好了嗎？他馬上到了！】
【全球直播！活人處刑變成活人送死？到底誰送誰？】
帖子每秒刷新上千條。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暗紫色的流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