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穿過旋渦。
手掌表面纏繞著紫金色本源，五指落下時，控制室內的空間同時凝固。
負責接駁的軍官連退數步，撞翻了身後的操作台。
「啟動備用通道！」
「通道已經失控！」
「切斷空間錨點！」
「切不掉！權限正在被反向覆蓋！」
光幕上的紅色警報不斷跳動。
軍官盯著那隻從虛空中伸出的手，聲音變了調。
「林峰，你敢跨越空間出手，仲裁庭不會放過你！」
林峰的聲音從旋渦另一端傳來。
「仲裁庭要是有用，你們也不會把傳送通道鎖死。」
軍官咬牙，抬手抓向控制台上的空間晶片。
只要拔出晶片，空間錨點就會失去坐標支撐。
整條晶髓礦脈都會塌陷。
裡面的人也會被亂流撕碎。
他的手指剛碰到晶片，空間旋渦突然向前一縮。
林峰的手掌越過數百里的距離，直接扣住了他的頭顱。
「你要拆通道？」
「不如先試試自己的腦袋硬不硬。」
軍官臉色慘白，體內本源全部爆發。
主宰境二階的力量轟向手掌，卻沒有掀起任何波動。
五十米絕對禁區順著空間通道延伸過去。
控制室的牆壁、操作台、光幕，全部停止運轉。
軍官體內的本源被強行壓回丹田。
他剛想開口，林峰五指已經收緊。
砰！
頭顱炸開。
血霧還沒落地，便被空間旋渦捲走。
控制室內一片死寂。
其餘軍官站在原地，連武器都不敢拔。
林峰的視線透過旋渦落在他們身上。
「剛才誰下令封閉控制室？」
沒人回答。
一名軍官悄悄後退，手掌摸向腰間的警報器。
林峰抬了抬眼。
轟！
那名軍官胸口塌陷，身體撞穿牆壁，飛出數十米後砸進金屬地面。
剩下的人臉上再無血色。
「現在可以說了。」
「是副指揮官下令的！」
「軍團長也知道這件事！」
「我們只是執行命令！」
他們爭著開口，把責任全部推了出去。
林峰沒有興趣聽這些辯解。
他抬手一抓。
控制室中央的光幕被空間力量強行拉到旋渦前方。
一段段記錄浮現。
傳送坐標修改。
真實星淵接駁。
意識保護協議關閉。
空間出口封鎖。
最後一條命令清晰顯示在光幕上。
【目標：林峰。肉身必須完整回收。】
林峰看了兩息。
「想得挺周全。」
一名軍官急忙道：「這是軍團長的命令！你不能殺我們！」
「命令是他下的。」
林峰看向幾人。
「人是你們動的。」
話音落下，旋渦中伸出的手掌突然化作拳鋒。
砰！砰！砰！
三名軍官同時爆開。
最後一人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
「我可以作證！」
「我知道第二艦隊所有秘密通道，也知道奧古斯都下一步要做什麼！」
林峰沒有收手。
「你們剛才鎖通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自己留條路？」
拳鋒落下。
控制室重新安靜。
林峰五指一招，空間晶片從操作台中拔出，落入掌中。
系統提示隨之出現。
【已接管區域空間錨點。】
【空間封鎖解除倒計時：三十息。】
【檢測到多處強行接駁坐標。】
【是否清除所有外部權限？】
「清除。」
所有光幕同時熄滅。
第二艦隊與真實星淵之間的空間聯繫被徹底斬斷。
另一端，石窟內。
林峰收回手臂，旋渦在身前合攏。
祭壇上，暗紅色晶體停止震動，表面的裂紋逐漸消失。
他抬手按住晶體。
「解除封鎖。」
空間規則擴散出去。
礦脈上方，原本扭曲的岩層開始恢復。封閉裂縫逐一打開，外界的氣息重新湧入地下。
裂谷中，楚天戈正帶人撤離。
忽然，所有人腳下的震動停了。
短刀老生回頭看向礦洞深處。
「結束了？」
楚天戈感知片刻，緩緩收刀。
「空間封鎖正在消退。」
下一刻，礦洞最深處傳來腳步聲。
林峰從黑暗中走出。
他手裡多了一枚空間晶片，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
楚天戈看著他。
「你突破了？」
「主宰一階。」
林峰答得很隨意。
四周卻同時安靜。
短刀老生握著剛挖出的晶髓，手一抖，晶屑掉了一地。
「你進去之前還是半步主宰。」
「進去之後殺了母蟲，拆了錨點，還突破了？」
「順便殺了幾個人。」
楚天戈臉色一沉。
「隔著空間？」
林峰點了點頭，看向眾人。
「現在該回去了。」
沒有人再遲疑。
眾人帶著採集到的晶髓，快速離開礦洞。
林峰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祭壇。
空間錨點已經失去光芒。
可在晶體最深處，一道陌生的黑色紋路閃了一下。
林峰停住腳步。
精神力掃過，紋路卻立刻消失。
「還有東西？」
他沒有追查。
上方的通道正在合攏，楚天戈已經在催促。
林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石窟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祭壇中央，殘留著一縷無法辨認的空間波動。
......
第二艦隊控制室外。
副指揮官帶著艦隊強者趕到時，看到的只是一地血跡。
主控光幕全部熄滅，空間晶片不翼而飛。
副指揮官盯著那道尚未散去的旋渦，拳頭慢慢握緊。
通訊器突然響起。
奧古斯都的聲音傳來。
「母蟲呢？」
副指揮官沒有回答。
旋渦另一端，林峰迴頭看了一眼。
「告訴他。」
「人我殺了，東西我拿了。」
旋渦徹底閉合。
副指揮官臉色陰沉。
與此同時，地下裂谷上方，一道空間門戶緩緩成形。
林峰率先踏出。
楚天戈、短刀老生以及倖存的參訓者接連出現。
他們身上帶著傷，手裡卻都提著裝滿晶髓的儲物箱。
星火營的土地重新出現在眾人腳下。
中央廣場一片混亂。
陣法教官、醫療隊和留守教官早已守在傳送陣外。
當第一個人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
「有人回來了！」
「是楚天戈！」
「後面還有人！」
消息迅速傳遍營地。
嚴戰站在主控台前，死死盯著傳送陣。
當林峰從門戶中走出時，他終於鬆開了手裡的戰刀。
星環中，生命信號一個接一個亮起。
嚴戰看著數量不斷增加的光點，沉默了幾息。
「都活著？」
陣法教官聲音發顫。
「確認過了，有少量學員犧牲，重傷者正在接受治療，沒有人被留在星淵。」
嚴戰抬頭。
第二艦隊駐地的方向，炮火仍在閃爍。
他關閉主戰艦的攻擊權限。
「停止進攻。」
星火營外，漆黑戰艦收攏炮口。
第二艦隊駐地中，殘破的防禦陣壁停止崩塌。
林峰落地後，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傷員，也不是查看營地損失。
「我的礦呢？」
短刀老生立即把儲物箱遞過去。
「按六成分好了。」
林峰接過儲物箱，神識一掃，滿意點頭。
楚天戈走到他面前。
「這次又欠你一條命。」
「記帳。」
「你只會這句話？」
「目前收費標準沒變。」
楚天戈看了眼周圍滿身傷痕的參訓者，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暗金色星核。
「這是我個人的。」
林峰接過。
「利息？」
「謝禮。」
「那就再記一筆。」
楚天戈：「......」
旁邊的短刀老生沒忍住，偏過頭笑了一聲。
笑聲未落，營地上空驟發刺耳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