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的齒輪，無情而又冷酷地碾過。
距離劉茗那場掀翻了無數權貴、重塑了世界格局的「科技突圍戰」，已經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裡，九州的經濟體量如同一頭脫韁的洪荒巨獸，將曾經不可一世的西方聯盟遠遠甩在身後，而在那些最核心的頂層建築里，也悄然完成了一場新老交替。
一大批三十出頭、履歷光鮮的「海歸精英」，帶著常春藤的文憑和矽谷的鍍金光環，被作為「新鮮血液」提拔到了各大要害部門的副職位置上。
他們是順境裡長起來的一代。 他們沒見過劉茗當年在泥潭裡跟人以命相搏的慘烈。
在他們眼裡，這位穩坐在高層、很少在媒體前露面的「劉總顧」，不過是個仗著林老遺澤、資歷老一點的「傳統派」罷了。
……
上午十點，發改委戰略研討會議室。
今天討論的議題，是關於下一代「量子通訊網絡」的全球節點布局。
劉茗坐在主位上，依然是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夾克，手裡捧著那個標誌性的搪瓷茶缸。他半闔著眼睛，靜靜地聽著下面的人匯報，仿佛老僧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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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顧，我認為您提交的這份《亞洲核心節點穩固方案》……太過於保守了。」
一個略顯突兀、帶著濃重西方口音的年輕聲音，打斷了會議的沉悶。
說話的，是剛剛被提拔為高技術司副司長的李維斯特。
他今年三十二歲，麻省理工金融與物理雙博士，典型的精英派頭。定製的手工西裝一塵不染，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眼神里透著一種「在座各位都不如我懂」的傲慢。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前，直接關掉了劉茗的方案。
「我們現在的技術領先世界至少十年，我們完全有能力、有資本，直接在北美和西歐建立我們的超級節點。利用『降維打擊』的技術優勢，強制接管他們的底層數據鏈。」
李維斯特雙手撐著講台，神采飛揚。
「可您的方案呢？居然還在強調『穩紮穩打』？還在把重心放在亞洲和非洲那些發展中國家？這簡直是在浪費我們的技術紅利！」
「這就像是拿著一把核武器，卻去跟人家玩彈弓！這是典型的傳統官僚主義作風！」
此話一出。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從寧州、從江南省一路跟著劉茗殺出來的前輩們，此刻看李維斯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弱智。
這個小王八蛋，竟然敢當著劉茗的面，說他保守？說他是傳統官僚？
他怕是不知道「修羅」這兩個字怎麼寫吧！
「李副司長，注意你的言辭！」
陳默默現在的職務已經是正廳級了，她皺著眉頭冷聲呵斥。
「怎麼？我說錯了嗎？」
李維斯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得到了身邊幾個同樣是海歸派的年輕高管的聲援。
「李司長說得對啊，劉總顧，時代變了，現在的國際商業邏輯是『贏者通吃』。我們有絕對的技術壁壘，就應該直接衝過去收割，您那套『農村包圍城市』的老黃曆，已經不適用現在的量子時代了。」
另一個油頭粉面的海歸附和道。
「對啊，咱們有技術怕什麼？他們要是敢反抗，咱們就直接斷他們的網！」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仗著自己讀過幾本洋書，以為掌握了幾個新鮮詞彙，就開始對這個曾經一手把九州從懸崖邊上拉回來的男人指手畫腳。
劉茗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有發火。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一下。
他只是端起茶缸，輕輕抿了一口溫水，然後將茶缸放在桌面上。
「當。」
一聲極其輕微的陶瓷碰撞聲。
卻讓那幾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海歸，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劉茗抬起頭，那雙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了李維斯特的身上。
「麻省理工，金融與物理雙博士？」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履歷很漂亮。但你的腦子，好像忘在了波士頓的酒吧里。」
「你！」李維斯特臉色一僵，剛想反駁。
「閉嘴。」
劉茗吐出兩個字。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凝練出來的恐怖殺氣，在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李維斯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雙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直接在北美建超級節點？強制接管底層數據鏈？」
劉茗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鬼手，給這群常春藤的『高材生』們，看看他們心心念念的北美節點。」
「得嘞！頭兒！」
耳機里傳來鬼手興奮的聲音。
大屏幕瞬間亮起。
那不是什麼商業報表。 而是一張極其複雜的、閃爍著無數紅點的全球軍事雷達監控圖。
「看清楚了。」
劉茗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中那支普通的紅藍鉛筆此刻卻像是指點江山的利劍。
「這是他們近地軌道的，『宙斯盾』反衛星系統部署圖，這是他們在西歐的十二個深海核潛艇基地坐標。這是他們針對我們量子通訊網，秘密研發的『電磁黑洞』干擾器的測試數據。」
劉茗每點一處。 那幾個海歸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們以為，靠著技術領先十年，就能把別人當傻子一樣去收割？」
「那是國家！那是曾經稱霸了地球上百年的霸權機器！」
劉茗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怒雷般在會議室里炸響！
「他們是在商業上輸了。但他們的核彈沒生鏽！他們的軍艦還能開！」
「一旦我們在他們的核心區域強行建立數據節點，就等於是在他們的心臟上插了一把刀！你猜，這幫被逼到絕境的盎格魯撒克遜人，是會乖乖地交出數據，還是會直接啟動那些核按鈕，跟我們來個同歸於盡？」
「你們這群只知道看報表、算利潤的白痴！」
劉茗將手中的鉛筆，狠狠地砸向李維斯特，鉛筆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啪」地一聲釘在了後面的木牆上。
「這他媽的是國運之戰！是生死存亡！」
「我把節點放在亞非拉，是要在他們引爆核彈之前，先一步把他們的盟友、他們的資源、他們外圍的輸血管道全部切斷！」
「我要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被溫水煮青蛙，活活憋死在自己的老巢里！」
「這叫戰略縱深！這叫兵不血刃！」
劉茗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幾個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高管。
他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贏者通吃？降維打擊？」
「就憑你們讀過幾本洋人寫的破書，也配跟我談戰略？」
「當年老子帶著人在邊境泥潭裡跟僱傭兵拼刺刀的時候；當年老子在江南省一個人掀翻三個利益集團的時候。你們這幫小兔崽子，還在國外拿著爹媽的錢泡洋妞呢！」
劉茗走回主位，重重地坐下。
他端起茶缸，眼神冷冽如刀。
「李維斯特。」
「在……在……」
李維斯特渾身顫抖，冷汗早就濕透了昂貴的襯衫。
「你的方案，被斃了。」
「另外，明天不用來上班了，發改委這座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麻省理工的大佛。滾去基層，在農村扶貧辦待滿三年，知道什麼叫國情了，再回來跟我寫報告。」
「劉總顧……我……我錯了……」
李維斯特臉色慘白，想要哀求。
「滾！」
劉茗沒有給他任何機會。那不容置疑的威嚴，讓這幾個心高氣傲的海歸精英，徹底明白了什麼叫真正的權力，什麼叫不可冒犯的神威。
他們低下頭，像鬥敗了的公雞，灰溜溜地退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那些老部下們看著劉茗，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這個男人，雖然鬢角有了白髮，但那頭猛虎的牙齒，不僅沒鈍，反而。
更鋒利了。
劉茗喝了一口茶，目光掃過剩下的眾人。
「現在，咱們來談談。」
「怎麼把那幫洋鬼子的最後一點底褲，給扒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