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帥的葬禮過後,帝都的天空徹底放晴。
那場在邊境線上蠢蠢欲動的試探,隨著劉茗親自坐鎮指揮中心僅僅三個小時,便在三十六處重裝戰術坐標被雷達直接鎖死之後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對峙的敵國裝甲旅連夜後撤五十公里,連留在陣地上的空彈藥箱都沒顧上收拾。
這就是威懾。
不需要喊口號,甚至不需要開一槍,只要那個被稱為「修羅」的男人站在作戰室里,這世上就沒人敢跨過那道紅線半步。
但劉茗心裡比誰都清楚,武力從來只能保底,真正能讓一個文明徹底擺脫泥潭、屹立在巔峰之上的,只有碾壓一切維度的科技與生產力。
老帥走了,但這片大地上新生的巨輪,絕不會減速分毫。
……
三年又三年。
時間以一種不可逆轉的狂暴姿態飛速流逝。
在劉茗那份被賦予權限的戰略規劃指引下,整個龍國徹底拉開了被後世史學家稱之為「黃金十年」的科技大爆發序幕。
帝都發改委頂層,原本嚴肅沉悶的戰略辦公室,如今已經變成了連通全國各大尖端實驗集群的中樞大腦。
「劉總顧,這是本周第三個通過驗收的國之重器項目了。」
陳默默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評估報告快步走進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笑容。現在的她不僅處理起政務來雷厲風行,眼界更是在這幾年的薰陶下拔高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說。」劉茗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那隻掉漆的搪瓷茶缸,神色平靜。
「『盤古』聚變堆的微型化應用已經徹底下沉到民用交通網絡了。」
陳默默飛快地翻閱著文件,語氣輕快乾脆:
「全國所有重載列車、貨運海輪以及支線飛機,已經全部完成了零碳聚變動力的改裝替換。根據能源部最新的統計,咱們全社會的物流綜合成本相較於五年前直接腰斬再腰斬,現在的運費幾乎等於免費送。」
「還有呢?」劉茗抿了口熱茶。
「還有就是咱們那套全新的常溫超導輸電網,已經正式跨越國界連通了整個歐亞大陸板塊。」
陳默默眼裡閃爍著光彩:
「沿途三十七個國家主動申請將他們國內的主幹電網資產折算入股,換取咱們的技術授權。現在全球每天清晨醒來,只要手指按開開關,流動的電能里有八成以上走的是咱們龍國的底層控制協議。」
「這只是常規操作。」
劉茗放下茶杯,眼底透出一抹淡淡的從容:
「能源是底座,底層夯實了,真正的大頭是上面的算力和大腦。神州量子陣列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早就超額完成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南宮瑤穿著一身極具未來科技感的銀灰色西裝走了進來,踩著高跟鞋的步調依然那麼雷厲風行,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出爐的全球財經內刊。
「劉大顧問,看看這個。」
南宮瑤隨手把雜誌扔在桌面上,嘴角掛著一抹女王般的戲謔笑容:
「外面的那些投行大佬們現在徹底不玩金融遊戲了,全都在追著咱們南宮財團的屁股後面求配額。華爾街那幫曾經不可一世的投行精英,現在連夜在辦公室里苦背咱們的《商周算法》。他們說,誰要是搞不懂龍國的量子底層邏輯,誰在這個世界上就跟文盲沒區別。」
劉茗拿過雜誌掃了一眼,封面赫然是一隻巨大的東方青銅巨尊,上方浮動著無數道幽藍色的量子糾纏光譜。
配文只有極其驚悚的一句話:【西方工業革命兩百年積累,已被東方在七百天內徹底格式化。】
「他們習慣了靠金融剪刀差收割世界,現在剪刀被咱們折斷了,自然得學會怎麼像個文明人一樣說話。」
劉茗把雜誌扔進抽屜,抬眼看向南宮瑤:
「不過別鬆懈。越是這種時候,外面的反彈越可能鋌而走險。南宮集團在全球各地的核心資產,安保鏈條必須死死焊住。」
「放心吧,你那群退伍的兵王們現在個個在海外橫著走呢。」
南宮瑤嫣然一笑,走過來很自然地替他揉了揉肩頭:
「坦克上個月在西大洋的分支機構遇上了一幫不開眼的極端分子想敲詐,結果他一個人帶著半個突擊小隊,直接把對方的老巢用無人蜂群炸成了平地。現在不管是哪裡的武裝派系,只要看到咱們龍盾的黑色獵鷹戰旗,繞開三十公里走那都是基本禮貌。」
正說著,一身幹練常服的奚晚晴也推門而入。
作為最高法和跨國司法協調的核心骨幹,她這幾年的威望早已威震四方。那種冰冷如霜的司法權威,配合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在國際仲裁庭上成了所有外國律政界噩夢般的代名詞。
「晚晴也來了?正好,今天人齊了。」劉茗笑看著她。
「想不來都不行,剛才最高議事局那邊緊急開會,全省和各直屬特區的法治白皮書已經全部通過了。」
奚晚晴將一份蓋有紅頭大印的文件放在劉茗手邊,美眸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與嘆服:
「劉茗,新時代全球商業仲裁委員會的第一總部,正式確定設在寧州了。西方三十多個發達國家全票同意,沒有棄權,更沒有反對。從今天起,涉及高科技與高端製造的所有跨國官司,全部採用龍國的成文法和司法解釋進行終審判決。」
曾經幾百年間由西方大國主導的海商法、專利法與貿易條例,在絕對的技術優勢和龐大的經濟體量面前,被平穩而不可抗拒地徹底重寫。
那些曾經動輒揮舞制裁大棒、以「國際長臂管轄」為藉口,肆意侵吞他國利益的舊日列強,如今不得不恭恭敬敬地,將卷宗翻譯成字正腔圓的漢字,送到寧州法庭的案頭等待批覆。
這不僅僅是經濟的勝利。
這是規則制定權跨越百年的終極移交。
……
「滴——」
桌上的全息終端,突然泛起一道極其璀璨的金光。
鬼手那張常年掛著壞笑的面孔,在光束中浮現出來,由於極度激動,他的嗓門甚至有些破音:
「頭兒!嫂子們!快看實時天基畫面!第七試驗場成了!徹底成了!」
大廳那整面牆壁瞬間被投影覆蓋。
畫面中,西北荒漠深處的重型航天靶場上,伴隨著地平線劇烈的震動,一艘長達八百米、宛如深海重甲巨鯨般的「玄鳥三型」戰略巡天母艦,在沒有任何傳統噴射火光的靜謐中,憑藉反重力場緩緩脫離了引力束縛。
沒有煙塵,沒有巨響,只有空氣扭曲產生的炫目光暈。
巨艦平穩升空,隨後在抵達對流層頂端的剎那,尾部那組經過劉茗親手重構的離子脈衝引擎轟然亮起幽藍色的光環。
一眨眼,長空刺破,直奔蒼穹之上的永久性空間船塢而去。
那不僅是一艘戰艦。
那是一個文明邁出搖籃、將整個星系視為自家後院的雄渾宣言。
此時此刻,在世界每一個角落的觀測站里,無數面孔呆滯地仰望著雷達屏幕上那個以二十馬赫持續巡航的恐怖陰影。
西方某大國的戰略研究所里,幾個滿頭白髮的老首席癱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毫無破綻的升空數據,嘴裡反覆喃喃著同一句話:「上帝啊……他們已經不跟我們在一個時空里玩耍了……」
每一天,都有新的產業標準在九州落地。
每一天,都有數萬項徹底撕碎技術壁壘的專利在發改委蓋章公示。
那條曾經在泥濘中苦苦掙扎、被人卡住脖子幾度瀕臨絕境的巨龍,不僅掙斷了所有的枷鎖,更是將整個星空當作了自己的獵場。
「頭兒,大家都等著呢。」
門外,孤狼敲了敲門框,一身筆挺將服的他神采奕奕,目光灼灼地看著劉茗:
「中樞新聞發布會,還有五分鐘開啟,全球一百八十個國家的駐外使節,和兩千家主流媒體的攝像機全開著,就等咱們公布今年度最後的深空部署代號了。」
劉茗緩緩站起身,隨手拿起外套披在肩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陪伴自己走過刀山火海的,三位風華絕代的女子,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壯麗無雙的,山河長卷,嘴角,勾起一抹凌厲而驕傲的弧度。
「走吧。」
劉茗邁開大步,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整層大樓:
「去告訴全世界,這顆星球的舊帳已經結清,接下來該抬頭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