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橫掃上庸,兄弟重逢
孟達頭顱眼珠子滴溜溜轉,充斥著不甘,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瘋狂留戀人世,死不瞑目。
他要是知道關公能從天而降,絕不會背叛。
哪怕失去一切地位,活著比什麼都好。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一切已晚。
武聖睥睨寰宇:「不堪一擊。」
叛軍惶恐,肝膽欲裂,四散奔逃、跪地求饒、哭喊連天。
齊野冷笑:「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斗得涼州。投機取巧的孟氏家族,該終結了!」
孟達的父親孟佗,頗有家資。他將家財全部送給監奴,自己所愛的東西也沒有一點剩下的。
眾監奴就率領奴僕在路上迎拜孟佗,並且共同抬著他的車子進宦官張讓的門。
從此,孟佗名震京師,又送張讓一斗美酒,換得涼州刺史的官位。
孟達繼承了父親的圓滑,不是什麼品行正直的人。
叛軍壓抑著痛苦,瑟瑟發抖,淚流滿面。
百騎興奮地咆哮,打骨子裡強勢,輕描淡寫斬殺負隅頑抗、試圖逃跑的賊人。
殺得酣暢淋漓,刀刀見血。
武聖喝問:「申耽、申儀何在?」
叛軍顫聲回答,結結巴巴:「申府君固守著宅邸,有地道!」
武聖霸氣:「帶路。」
百騎捨棄逃散的小兵,殺向申耽府,馬蹄踏著雷霆。
齊野聽到一陣輕鼓聲,疑惑地側耳傾聽:「不像是戰鼓,怎麼回事?」
武聖一刀下去,青光開門,沖入宅邸。
三十名歌女方才系好裙帶、穿畢繡鞋,微微欠身舒懶。
她們鬢髮微松,脂粉稍淡。
那副剛醒未醒的慵倦少女態,反比盛妝時更添幾分嬌憨可人。
猶如枝頭初醒的桃花,清麗天然,動人至極。
鼓聲起,編鐘聲清脆,歌女穿著薄衣踏鼓,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齊野懵逼:「這是鬧哪樣?打仗呢,還跳舞?」
周倉撓著頭,憨聲憨氣:「穿這麼少,不怕冷麼?春寒還在,凍壞了怎麼辦?」
關銀屏輕哼,玉頰露出不屑:「真是拙劣的美人計,父親怎麼可能上當,太幼稚了。」
沙摩柯眼睛都看直了,口水流下來:「中原的歌舞,真是別出心裁,比我們山裡的好看多了。」
齊野狐疑:「金戈鐵馬,普通的舞女,早就嚇傻了。看這陣仗,要麼特地訓練過的,要麼就是大有來頭。絕絕容貌,絕絕姿態,上庸一個小破地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美女?
不對勁。」
申耽顫顫巍巍,從屏風後轉出,躬身行禮:「恭迎關公,恭迎關公!」
武聖雙眸冷厲,不怒自威:「申賊,你這是什麼意思?」
申耽擦著汗,惶恐發虛:「我背叛,是受孟達蠱惑,絕不是真心。今日設舞宴,給關公賠罪,還望關公寬宏大量。」
武聖虎目威烈:「裝神弄鬼!」
申耽惶恐:「漢中王對我有大恩,我怎麼可能背叛漢中王。況且,我一家老小,都在成都,關公明鑑吶!我哪敢有二心!」
武聖強勢:「你有何話要說?」
申耽指天發誓:「關公,我一片丹心,日月可鑑,絕無二心!」
武聖嚴厲斥責,正氣凜然:「男女有別,乃是大漢立國的根本禮法,怎能在眾人面前令女子袒露形體、輕佻起舞?就算是夏桀、商紂那般昏亂亡國之君,行事也不至於如此放縱無度、敗壞綱紀。」
武聖霸烈一刀,青光斬下申耽頭顱,鮮血噴涌。
申耽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如此下場。
漢中王封的侯,關公說斬就斬。
齊野冷笑:「沒有價值的東西,浪費我時間。」
舞女嚇得驚惶,尖叫,四散奔逃,衣袂紛亂。
齊野嘆了口氣,搖搖頭:「可惜了,這麼美的舞姿。」
武聖提刀離開,橫掃上庸叛賊,殺得屍橫遍野。
周倉找到了劉封的屍骸,又從旗杆解下頭顱,好生安葬,焚香祭拜。
百騎默哀片刻,肅立無言,低頭致哀。
待審查一遍,有降兵透漏,申儀在西城。
武聖霸氣的聲音,響徹荒茫的大地:「大軍開撥!」
百騎滾滾而去,治理上庸的重責,委託給劉封的舊部。
天地轟鳴,馬蹄爆發出驚天的力量。神行發動,浩蕩的氣勢仿佛能爆裂天宇。
百騎化作一道青色閃電,劃破大地,所向披靡。
亂世當中,地方豪強擁有強大的實力,號令一方,擁兵自重,割據稱雄。
他們心思各異,根本不會效忠朝廷,只為自己的利益考慮,見風使舵,毫無忠義可言。
齊野決然:「肅清一域,就從上庸開始吧!」
鐵騎滾過,飛鳥嘶鳴,驚起漫天羽翼,哀鳴不絕。
上庸大地一片蒼茫,山林爆發出一股原始的力量,萬物俯首。
不久,百騎抵達西城,戰馬打著響鼻。
漢室的旗幟,重新昂揚小城天地,獵獵作響。
申儀懵了,是真的懵了,滿臉不可思議,嘴唇都在發抖。
距離他背叛,才過去幾天?關公怎麼就到了?這速度,是人能有的嗎?
荊州到西城,山路崎嶇,少說也要好幾天!
上庸呢,孟達和自己大哥呢!他們怎麼樣了?是死是活?
守軍一陣惶恐、不安,竊竊私語。他們感受到了一股鐵血的力量,喘不過氣。
關公很強,漢軍很強,哪怕他們只有百騎,也讓人心驚膽戰。
申儀不知道上庸發生了什麼,但他猜測到情況不對,心頭狂跳,額頭冒汗。
亂世生存的法則,很殘酷,很冰冷,不容半點僥倖,一步錯,步步錯。
關公的傳說,在他的腦海中浮起、對照,心越來越慌,臨淵而行。
武聖狂絕、霸道地上前:「賊子,天兵至,還不投降嗎?」
騎兵最大的優勢,在於突然性,能夠快速地抵達任何一個戰場,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讓敵人防不勝防。
用強悍的攻擊力,鋪天蓋地的氣勢,毀滅一切敵人,摧枯拉朽。
絕不是沖陣,浪費騎兵、戰馬的生命,那是愚者所為。
日落西下,霞光照耀在武聖身上,金光萬丈,真乃氣概非凡,直如天神降世,令人不敢直視。
申儀提高聲調:「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守軍札札推開城門,聽話、乖巧,跟綿羊一樣,大氣都不敢出,刀槍都放下了。
申儀以繩系頸,出城,獻璽綬、符節、地圖、戶籍,以示交出權柄與疆土。他跪伏於地,不安地瑟瑟發抖。
齊野納悶:「怎麼就投降了呢?這下子難搞了,連動手的理由都沒了。」
申儀兩面三刀,真不想留!
武聖冷著臉:「你有什麼想匯報的?」
申儀心裡咯噔一下,結結巴巴:「回關公,沒什麼————沒什麼可匯報的。」
齊野點擊申儀的建模,彈出對話框,一行字浮現在屏幕上,清清楚楚:「魏使司馬懿,應該逃了吧,這人太精明!」
齊野震驚:「竟然是這個老陰逼!我就說,怎麼進入上庸後,這麼奇怪。孟達用百姓威脅就算了,打著仗呢,申耽帶一群跳舞小婢出來,原來都是司馬懿搞鬼!」
關羽心神震顫:「這麼說來,這個叫司馬懿的曹魏謀士,是在試探尊上,是否願意庇護百姓,是否喜歡美人。曹魏,在鑽營,在找尊上的破綻!」
天人降世,曹魏在武力上,吃了大虧,損兵折將,顏面盡失,他們不會坐以待斃。
曹操在高位坐久了,肯定不想下來,必會千方百計,無所不用其極。
齊野目光凝重:「短時間內,關公很難升級了,戰鬥沒能達到絕對無敵。被曹魏這麼一搞,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很容易,敵人要是潛藏在暗處,就很難對付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齊野決斷:「不行,必須把司馬懿搞出來,弄死,以絕後患!老陰逼不能留。」
武聖霸氣,逼視申儀:「司馬懿呢!」
申儀哆嗦,渾身發抖:「魏使神出鬼沒,我也不知道啊,他————他早就走了吧。」
齊野點擊申儀建模,彈出心聲:「關公怎麼知道司馬懿的?兄長,還是孟達,說漏嘴了?」
武聖沉了臉:「司馬懿給孟達、申耽都有交代,到你這,沒有了?」
申儀擰著眉,幾乎要哭出來:「沒有,真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齊野點擊申儀心聲,一行字浮現,觸目驚心:「司馬懿給了我毒藥,讓我下毒,我怎麼敢?」
齊野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發涼:「好傢夥,一不小心,武聖就容易被毒死。我現在可沒有包子能夠回血,老陰逼真夠狠的。」
武聖不耐煩了,冷眼如刀:「毒藥呢?我問你,毒藥呢?」
申儀遍體生津,臉色慘白:「沒有,我真沒有,什麼毒藥,我不知道啊,冤枉!」
周倉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申儀衣領,將他拎了起來:「好啊,你這傢伙詐降,想給君侯下毒,其心可誅!」
申儀嘴巴微張,滿臉痛苦:「我不敢,真不敢吶,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周倉眼神請示,武聖微微點頭,目光始終冰冷。
「走!」
周倉捆綁申儀,拖著他去搜毒藥,翻箱倒櫃,最終在書房裡找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白色粉末。
申儀扛不住了,大聲求饒:「不是,不是!饒命,饒命啊!」
周倉沒了耐心,捏著鼻子把毒藥倒進申儀嘴裡。
申儀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眼睛翻白,片刻便死了。
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周倉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手中的空瓷瓶:「真毒啊!司馬懿這廝,好狠的心。」
降軍望著被毒死的申儀,暴動起來,刀槍並舉,嘶聲吶喊,紅著眼睛:「為府君報仇,殺!」
武聖偃月刀大砍,青光肆虐,殺得酣暢淋漓。
沙摩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大漢的豪強,都培養了這麼多死士嗎?都不要命了?」
齊野不禁想到小霸王孫策,心有餘悸:「以後得小心了,申耽、申儀的門客,肯定不少,說不定還有藏在暗處的。」
武聖搜索西城,看到紅名就砍,叛賊紛紛倒地,徹底穩住了局勢。
一些想藏起來的叛賊,也很容易辨認出來,無所遁形,一一被揪出斬殺。
齊野長舒一口氣,慶幸道:「要不是有紅名,還真拿這幫傢伙沒辦法,太能演了,一個個裝得比誰都像良民。」
沙摩柯巡視歸來,大步流星:「關公,南城門有一將搦戰,很是威猛!那氣勢,嚇人得很!」
齊野疑惑:「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攻西城?難道是魏軍?」
關羽心有靈犀,嘴角微揚:「三弟,肯定是三弟!」
齊野恍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精神一振。
武聖問:「是不是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
沙摩柯撓著頭,訕訕道:「沒注意看,光顧著看他威風了。不過嗓門很大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武聖策馬前去城門,赤兔踏著雷電,剛抵達,便聽到天雷咆哮,空氣都在震動。
「叛賊,害俺侄兒,快出來受死,俺要為侄兒報仇!」
武聖登上城樓,俯瞰城下,青袍獵獵。赤兔在側,威風凜凜。
齊野定睛一看,篤定道:「熟悉的建模,燕人張翼德沒錯了!魁梧身形,霸道氣勢,錯不了。」
張飛揉了揉眼睛,滿臉懵逼,瞪大虎目:「這不是二哥嗎?俺沒看錯吧?」
武聖慷慨宣告:「三弟,我拿下了西城!」
張飛淚水奪眶而出,聲嘶力竭:「二哥,真是二哥,俺沒有看走眼,俺就知道!」
武聖下令,打開城門,門扇札札推移。
張飛衝進來,虎步生風,在階梯相遇,一把抱住二哥,失聲痛哭。
武聖一把扶住張飛,目光深沉:「三弟!」
張飛淚流滿面,捶胸頓足:「二哥,俺害死了賢侄,俺害死了賢侄啊。」
他將當天的情景,娓娓道來,一直悔恨不已,泣不成聲。
武聖目光沉凝:「賢侄,死得其所。他為漢室而死,死得壯烈。」
張飛攥緊拳頭,虎目通紅:「俺要是殺一個回馬槍,賢侄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是不是?」
武聖拍了拍三弟的肩膀,沉聲喊道:「翼德!」
張飛痛苦地回憶:「俺那時候就想著,留著有用之身,去荊州救二哥。早知道二哥沒事,俺就和孟達拼了,拼了這條命!」
武聖緊緊握住他的手,安慰:「三弟!」
張飛渾身顫抖:「現在俺人不人鬼不鬼,有何顏面見大哥,有何顏面見賢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