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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榮譽值不保

2026-10-02 20:15:46 作者: 怎麼說你好

  第147章 榮譽值不保

  「突襲建業,滅吳,都給本將積極一點!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能錯過,讓雲長獨享」

  o

  黃忠大聲督促著士卒,馬蹄輕快。他一把年紀了,按理說,應該好好休息休息。

  漢中王一提到滅吳,他完全坐不住,體內氣血上涌,主動請纓。

  人生在世機會就這麼多,必須狠狠地抓住。

  黃忠定軍山斬夏侯淵,威震西疆。曾經被夏侯淵欺負的羌氏,都知道老將的名號。

  漢中國,出了一個壯氣熊熊的廉頗。

  黃忠走到哪裡,都昂首挺胸。自己一點不比錦馬超差,潼關大戰逼得曹操割須斷袍,不算什麼。

  長坂坡喝退八十萬曹軍,在宕渠之戰力挫五子良將張郃的燕人張翼德,到了如此年紀,未必能有如此大功。

  常山趙子龍勇救少主、據漢水破曹,也沒有黃忠的開疆拓土的鋒芒。

  偏偏泱泱天漢,出了一個無雙的關雲長,萬軍叢中斬東吳大都督呂蒙、魏徵南將軍曹仁。

  黃忠的功績,一下子不夠看了。等關羽拿下東吳,其他四虎的功績加起來,也是皓月

  下的星輝。

  「將軍;有關公在前方開路;咱們負責接管防禦;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對呀對呀,說不定現在州陵,還沒有拿下。咱們這麼趕路,不是給關公施壓嗎?」

  「大夥都是同袍,這麼追著趕著,容易傷著感情。老將軍,要為長遠考慮啊。」

  漢軍將士悠哉悠哉,都覺得這次任務過於簡單。

  黃忠轉念一想,好像也對,不禁放緩了馬蹄。

  前方朦朧出現一隊人馬,等走近了些許,竟映出東吳的服飾、甲冑。

  

  漢軍如臨大敵,拔出刀劍,準備作戰,冷厲的氣息雄渾。

  吳兵舉起雙手揮舞,表示自己沒有攜帶武器,乖柔地喊著:「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咱們已經投降了關公!」

  黃忠意識到不對勁,有點不舒服,眼神凶凶地示意親兵。

  漢軍信步上前,將一干人馬制住。沒有因為口舌的辯解,而有所鬆懈。

  黃忠策馬逼前,甲片鏗鏘地響,開口詢問:「你們是從州陵來的?州陵發生了什麼?

  吳兵低眉垂睫,擠出和暖的笑意:「關公威勇,一舉攻克了州陵、烏林渡,向沙羡進軍。我家將軍仰慕關公,帶著咱們投降了。」

  「現在州陵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咱們實在擔心出亂子,趕緊出來找援軍。老將軍,可算是把您盼來了。」

  潘平親兵辛酸的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黃忠徹底懵逼了,第一次覺得諂媚這個詞如此生動,不禁要問:「你們家將軍是誰?」

  降兵脫口而出:「潘平,先將軍潘璋!」

  黃忠大驚失色,關公可是潘平的殺父仇人。就這麼匆忙地跟著深入,很容易中敵人的圈套呀。

  一百人馬,遭受敵人圍攻,還是會感到棘手的吧?

  「雲長,不會這麼愚鈍!」

  黃忠仔細地打量著降軍,想要發現點什麼破綻。

  潘平親兵板板正正,擠著笑臉,接受檢閱。

  黃忠越看,越覺得奇怪。怎麼這幫人,還有點小驕傲呢?

  投降,投出如釋重負的感情來了。棄暗投明,果真是有魅力的。

  黃忠不禁想起自己在長沙為將的光景,每天打打鼠輩,日子也算是愜意。

  就是上官不爭氣,沒什麼作為。想要建功立業,比飛天還難。

  他最渴望的是遇到一個明主,在亂世闖蕩出一片獨有的天地。

  皇叔攜大義而來,煌煌化作天日,那種感受別有一番滋味。

  東吳降軍的境遇,和黃忠當時的思慮有了短暫的重疊。

  漢軍鐵騎一頓狂飆,浩浩抵達州陵,妥善接管城防。

  黃忠留下幾十騎,帶著降兵建立起防禦。他繼續裹挾騎兵主力,奔向烏林渡。

  烏林渡是赤壁之戰,曹軍江北主營地,地理位置相當重要。


  黃忠火急火燎,飛馳而至,沒發現關羽的部隊,不禁大驚:「雲長是騎兵,我也是騎兵,差距真的這麼大嗎?」

  轉念一想,便通了。渡江的良機在前,不可能給江東舟師任何反應的時間。

  黃忠遲疑了一下,後方的步兵輕裝簡從怕是需要兩天,才能趕上。

  「老夫不能讓雲長,孤軍奮戰。」

  漢軍乘舟東進、上岸,沒耽擱什麼時間。黃忠追了一陣,心裡拔涼拔涼地,更不舒服了。

  自己全力趕路,都追不上攻城的先鋒?

  「步兵掉隊相當嚴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江東舟師橫斷大江前,順利地過江。」

  黃忠迅猛地前突一路,發現官道上殘破的輜重車。

  一群宗賊聽到馬蹄聲,作鳥獸散,留下狼藉的一片。

  黃忠仔細地巡察,得出一個結論:「戰鬥的痕跡,是一天前!」

  他渾然沒有休息的心思,準備趕到沙羡會師。

  漢軍馬蹄輕快,帶起迅捷的雷霆。

  四面八方的山民,又湧出來搶掠物資。

  黃忠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管控,只能埋頭趕路。

  好不容易趕到沙羡,發現城內井然有序,太不可思議。

  他派遣親兵去打聽,苦等了好長時間,好像過去了一年。

  親兵回稟:「關公破了城,將守軍趕盡殺絕,繼續東進了!」

  黃忠耗費超過半世紀建立起來的世界觀,近乎崩塌了。

  江東鼠輩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就算了,怎麼連一個能守的都沒有?

  漢軍一個個瞠目結舌,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關公從華容、州陵、沙羡,一路橫掃,真無雙天人也。

  黃忠接管沙羡,沒遇到任何阻礙,過於平常。

  他很好奇,為何關公攻下的城池,都這麼有秩序。

  百姓不作亂,降兵不作亂,四害銷聲匿跡。

  黃忠下令在城內暫歇馬力,等待後續的援軍。

  沙羡和其他城池不同,作為進入江東的橋頭堡,必須穩穩地守住。

  他巡察越多,聽到的聲音迥異,更多的是寂寥氛圍下的惶然。

  「霸氣的偃月刀,跨嚓一下,種進了江東兵的身體。嘩啦啦扯出腸子來,賊子死在了我家!」

  「你家也進鼠輩了?好巧,我家也是。關公一路追殺,膀倉撞破大門,鼠輩原地立墳!事後關公賠了錢,我哆嗦著沒敢要。」

  「話說,關公真這麼兇殘?挨家挨戶覓鼠啊,一點活路都不給?他真的仁義嘛,我看著怎麼不像呢。」

  百姓繪聲繪色,講述著自己的見聞,說的時候都縮著腦袋。

  黃忠聽得真切,大概是漢軍破了城,關公挨家挨戶搜尋鼠輩,發揮了一下兇殘的本性o

  他不禁推斷:「雲長一鼓作氣,解決了沙羡的麻煩,沒留什麼俘虜,風評一下子掉了下去。」

  漢軍入城聽到了各色各樣的傳說,心神洶洶震顫。

  先鋒兵馬比他們想像中,還要遊刃有餘,殘暴恐怖。

  難怪每一城的惡霸、匪寇,都不敢出來作亂。

  關公挨家挨戶地搜查,挨家挨戶地剷除,刺頭根本活不了。

  他們心頭齊齊湧出一股火熱,貌似真的能一鼓作氣攻到建業。

  「關公,真的有實力滅吳。我倒要看看,江東鼠輩如何抵擋!」

  名為「信仰」的東西,悄然地滋生、演化,茁壯地生根。

  江東官道,原野上的青草瘋長,黃鶯婉轉啼鳴,一派明媚春光。

  漢軍浩浩蕩蕩,堂堂正正,向鄂縣行軍,沒有避開江東耳目的意思。

  有記載,鄂縣有豐富的銅鐵礦石儲備。歷史上孫權於黃武五年(226年)采鄂縣露天富鐵礦,作千口劍、萬口刀。

  且鄂縣本土產銅,是東吳兵器、鑄鏡、鑄錢的核心原料基地。

  齊野準備狠狠地拿下,痛擊江東鼠輩。

  一支江東商隊緩緩行來,領頭者身著青布襦衫,腰束絛帶。


  僕從多著短褐、裹青巾,頭戴斗笠,腰佩短刀。

  數輛騾車滿載布帛、漆器與銅鐵器物,浩浩蕩蕩行駛。

  江東大族廣占田莊、依附民、部曲,跨縣連郡,財力雄厚。

  擁有這樣強大的商隊,不足為奇。

  「呦呵,還有劫掠商隊的環節。」齊野躍躍欲試。

  遊戲中,劫掠商隊是前期快速致富的手段。

  攔截商隊並開戰,勝利後可奪取大量金幣、貨物與俘虜。

  但會降低對應國家好感、增加罪惡值,嚴重時遭通緝或宣戰。

  用騎兵小隊快速突襲,專挑弱旅下手,無往不利。

  好巧,齊野現在麾下,正是一百人的騎兵小隊。

  至於得罪江東,他完全不虛,大不了開戰。

  商隊派出一騎,前來交涉、試探,蠻有誠意的。

  武聖飛馬而出,一刀斬下紅名,砍成腐乳,乾淨利落。

  身穿襦衫的管事,大聲喊道:「我們是吳郡顧氏的人,哪裡的馬匪,這麼不知死活?」

  吳郡顧氏號為江東四大族之首,以儒學與德行立身。

  家主顧雍秉政穩重,深得孫權倚重。

  顧氏廣占田產,兼營糧鹽、布帛與水運,財力雄厚,門生部曲眾多。

  齊野嗜血:「野生的補給,大自然的饋贈,竟然也會說話。」

  襦衫管事向前望了望,震驚地眨了眨眼:「錯覺嗎?我好像,看到了很像關公的人物。」

  緊接著,他耳邊響徹馬蹄的轟鳴,一副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出現了。

  武聖一騎飛馳,捲起了無盡的風暴,揮刀魄斬,沒有一合之敵。

  商隊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徹骨的絕望在心底滋生。

  人類的血肉之軀,在刀光下是何等地渺小!

  武聖手握偃月刀,駕馭赤兔踐踏著大地,迅猛地向前衝擊。

  沒一會兒,賊人徹底瘋了,心理徹底崩潰。

  投降的投降,逃竄的逃竄,不堪一擊。

  瑟瑟春風拂過,帶走最後一片血腥氣。

  齊野欣喜:「第一次劫掠商隊,這麼簡單。今天真是一個隆重的日子,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漢軍怔愕數息,上前搜刮糧食,儲備起來。

  周倉不禁吐槽:「君侯動手太快了,我都沒有反應過來,真是可惜,又沒能跟上。說動手就動手,真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

  有人竊竊私語,壓低聲音聊著什麼。

  周倉魁梧的身子壓上去,喝問:「你們鬼鬼祟祟,在幹什麼?」

  一騎不吐不快:「以前的關公傲氣得很,大刀不斬老幼,從不用正眼瞧敵。之前在沙羡窮追鼠輩,如今又對商隊大打出手————」

  周倉怒火上沖:「你是說,君侯恃強凌弱?!」

  騎兵弱弱地爭辯:「周將軍,你沒發現嗎?咱們一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了,搶劫商隊這種髒活累活,都搶不上。」

  周倉尷尬住了,顯得不知所措。胸口悶悶的,像是生病了。

  自己真是多嘴,幹嘛要亂問,現在搞得渾身不自在了。

  齊野聽到他們的談話,檢查了一下角色的屬性:「殺人掉榮譽值了嗎?」

  武聖不動如山,魁梧的身軀透著強勢、霸道的氣息,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齊野找了一會兒,舒了一口氣:「沒有榮譽值,要是殺江東鼠輩掉榮譽值,這榮譽值不要也罷。」

  這個遊戲太開放了,開放到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評價。強大的實力,就能決定一切。

  沙摩柯擒著兩頭羊,樂呵呵咧著嘴走過來:「關公,今天可以加餐。」

  齊野會心一笑:「作為遊戲裡最強大的武力擔當,殺光紅名,保護己方的普通人,有什麼錯呢?」

  這遊戲的npc,不是那種春風割又生的類型。

  齊野專注地觀察過,連一個普通小兵,都不會有重複的建模。

  給人的感受就是,普通人遭受的苦難,都是真實的。


  內心不夠強大,太在意風評、榮譽值什麼的,怕是真玩不來這遊戲。

  破遊戲真實得像是一坨,還得稱讚它幾句。

  武聖淡淡道:「不用等到晚上,午時便可以。」

  沙摩柯噗呲一刀,就把羊殺了,熟練地處理起內臟。

  潘平想上來搭把手,被沙摩柯兇狠地一眼瞪回去了。

  「古人云,君子遠庖廚你懂不懂!」

  潘平委屈地嘀嘀咕咕,轉向蘆葦叢噓噓。

  一支暗箭脫弦而出,化為一道璀璨的幽光,扎中他的小腿,顫動不已。

  「敵襲,敵襲!」潘平大喊大叫,被挾持拖到蘆葦叢中。

  齊野率先覺察到不對勁,小地圖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紅點:「糟糕,被偷襲了!」

  江岸邊、蘆葦叢里,洶洶湧出的壯丁,赤足、麻葛,一看就不是正規軍,像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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