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洶洶,席捲江東僵硬的大地,馬蹄化作浩蕩雷霆,震懾膽小鼠輩。
武聖美髯飄灑,人馬合一的氣勢愈發沉凝可怖。
漢軍個個昂揚,渴望建功立業,平定亂世,封侯拜將。
關羽心中暗自思忖:「尊上一心渴望征戰,總是迫不及待,其中定有緣由,大抵是借沙場殺伐不斷提升自身。」
一路東征至今,關羽漸漸摸索出與尊上相連的玄妙規律。
麥城的他,體魄、內息尚顯孱弱,根本無法完全承載尊上的浩瀚力量。
隨著陣前殺敵數不斷攀升,他的肉身、武藝乃至精氣神,都在飛速暴漲,一日強過一日。
殺敵,變強;殺更多敵,變更強。
關羽抬眼望向無邊天際:「我有預感,終有一日,尊上會徹底掙脫束縛,完全降臨神州。到那時,我會和尊上相見。」
大軍行至開闊地帶,水草豐美,武聖傳令暫且休整。
戰馬低頭飲水啃食精料,又貪婪地嚼著青草。
將士們席地而坐,快速補充乾糧體力,整支隊伍肅靜有序。
周倉振奮議論道:「吳班順利拿下豫章與廬陵二郡,咱們也得加緊進軍,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齊野心頭的疑惑一閃而逝:「拿下了?倒也說得過去。江東賊兵被我掃蕩得差不多,剩下的郡縣,本就不堪一擊。」
休息完畢,漢軍繼續奔進,體力、氣血、精神都超出常人一大截。
武聖大軍壓境,嚴禁軍士擄掠百姓,侵擾市井。
秋毫無犯的軍紀,讓江東百姓倍感安穩,人人心悅誠服。
他們爭著牽來牛、備上酒食,絡繹不絕地犒勞部隊。
武聖親擬文告,下發下屬各縣:
「孫權麾下將士來降者,不問過往;願從軍者,可編入營伍,免全家賦稅徭役;若不願從軍,絕不強求。」
文告一出,四方響應,投軍者如潮水湧來。
短短時日,成功招募士兵三千,徵得戰馬百匹。
武聖威震江東,無人不懼其威,更無人不服其德。
齊野在吳郡境內等了數日,將歸降的江東士卒盡數整編,交由降將潘平統一統領。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潘平又驚又喜,鏗鏘道:
「蒙君侯信任,委以兵權,末將定當為漢室肝腦塗地!」
武聖微微頷首,翻身上馬:「領兵隨行,莫負吾望。」
大軍浩然東進,所向無前。
一日,信使傳來通報:「啟稟關公,我家明府朱治,有書信呈上。」
武聖接過信箋,展開細看,眉宇間掠過一抹漠然。
信中朱治言辭極盡卑微,言稱攜重金寶物,勸西蜀罷兵休戰。
武聖閱罷,冷然不語。大軍稍作休整,橫衝直撞,直逼吳郡郡治吳縣。
關銀屏神色略帶遺憾:「父親,朱治施行堅壁清野,將城中物資盡數搬走,唯留下一座空城。我軍入城後,一無所獲。」
武聖篤定:「朱治攜輜重逃亡,根本跑不遠。傳令,馬上整軍,繼續追擊!」
軍令落下,號角再起。漢軍滾滾追出,朝著朱治逃亡的方向疾馳而去,誓要一鼓作氣拿下。
漢軍洶洶追至會稽地界,從流民口中打探到訊息,朱治率殘部退入會稽郡,準備依仗地勢險要加固城池,死守不出。
潘平躬身,向武聖獻計:
「君侯,朱治憑險固守,我軍強攻必損兵折將。此地向南數十里是查瀆渡口,乃是通往會稽後方的要道。」
「我軍拿下此地,直搗心腹,切斷朱治退路,定能一舉平定江東!」
武聖輕撫胸前美髯,沉聲應允:「善!」
月色晦暗,潘平依計行事,率少量兵士在江邊各處點燃火把,故意做出大軍集結強攻的假象,成功迷惑住巡查的江東斥候。
武聖親自調遣百餘名精銳騎兵,趁著虛張聲勢掩護,奔襲查瀆渡口。
初春的夜風,吹得人骨頭髮酥。林間歸鳥斂翅,河底魚群深潛,天地無邊靜謐,暗藏洶湧。
「君侯!前方發現賊兵!」周倉的暴喝陡然打破沉寂。
鐵騎聞聲蹄動,輕甲碰撞清脆響亮。剎那間,火把通明,旌旗獵獵,映出漢卒眼底的凌厲。
武聖手中韁繩輕勒,神駒昂首嘶鳴。他將神氣御騎發揮到極致,沉聲下令:「出擊!」
漢軍鐵騎化作破浪神箭沖蓋夜色,朝著江東兵猛衝而去,大地震顫。
吳將朱才忙著調遣部屬搬運物資上船,準備趁夜撤離。
他選擇這裡渡江,是因為地方偏僻,不容易引起關注,根本沒想到漢軍來得如此迅疾兇猛。
鋪天蓋地的鐵騎壓來,他魂飛魄散:「快,快上船,撤退!」
江東兵士亂作一團螞蟻,爭相往船隻涌去。船舷邊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漢軍鐵騎殺至,一個個肌肉緊繃,手中環首刀寒光閃閃,殺入敵陣如虎入羊群。
武聖一馬當先,氣勢兇悍滔天,偃月刀橫掃,江東兵士紛紛慘叫著倒下,屍橫遍野。
朱才趁亂跳上一艘快船,拼命催促:「快劃!快逃!」
武聖穩穩鎖定目標,夾緊馬腹降低速度,抬手挽起寶弓,一支寒芒閃爍的羽箭搭弦,隔著沉沉夜色,一箭破空呼嘯!
箭化流星,精準無比地穿透朱才的甲冑和肩胛。
「啊——!」朱才悽厲慘叫一聲,身體失衡,從疾馳的戰船上直直墜落,翻滾著捲入湍急的江水。
江東殘兵目瞪口呆,震撼驚呼:「隔著一百五十步,一箭命中,這還是人嗎?」
武聖親率的百騎精銳氣勢如虹,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朝著江東殘軍瘋狂衝擊。
敵人頭顱一顆顆凌空飛起,鮮血激濺。潰敗的兵士被滾滾鐵騎狠狠踐踏,化作一灘灘無力的肉泥。
一戰過後,朱才麾下兩千餘部眾盡數被斬殺,跳水妄圖逃生的兵士也被漢軍堵截,溺死在滔滔江水之中者,多達一千餘人。
漢軍大獲全勝,一舉繳獲敵軍船隻三百餘艘,船上裝載的金銀財物、糧草軍械堆積如山,盡數收歸囊中。
武聖意氣風發,策馬縱橫馳騁,率領大軍渡江轉戰,一路挺進會稽腹地,勢如破竹,根本無人敢出面與他正面交鋒。
敵軍望風而逃,城池接連被破,根本無招架寸力。
武聖嚴守軍紀,下令全軍不得侵擾百姓、不得擄掠財物,但凡有違反軍令者,一律軍法處置。
漢軍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與江東兵士的作風截然不同。
江東百姓原本滿心惶恐,見武聖大軍真心體恤民生,紛紛放下心來,心甘情願地依附。
家家戶戶簞食壺漿,迎接漢軍入城。武聖的威名響徹江東,成為天下鼠輩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漢軍縱馬馳騁,奇蹟地穿透江東防線,徑直截住朱治率領的後撤大軍。
漢軍鐵騎威烈列陣,殺氣滔天。武聖偃月刀斜指賊眾,凜凜神威懾得江東兵將不敢上前。
吳將朱治臉色驟然大變,心神巨震:「關公驍勇善戰也就罷了,行軍竟如此神速!」
朱治輔佐孫氏三代,早年隨孫堅征戰四方;孫策時期助其脫離袁術、平定江東,長期鎮守吳郡穩固後方。
孫策去世後,他與張昭共同擁立孫權,安定東南局勢,是東吳三朝重臣。
周倉拍馬而出,橫刀厲聲大喝:
「江東鼠輩,你等後路已絕,頑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條,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朱治抱有死志回應:「我兒朱然,戰死關公手中,為國捐軀!我身為江東老臣,世受孫氏厚恩,家族與江東血脈相連,豈能苟且偷生,連我兒都不如!」
武聖眼神一冷,再不多言。他猛地撥轉戰馬,通體氣勢暴漲,雙手緊握偃月刀,藉著馬勢凌空橫掃,刀身破空發出呼嘯,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江東盾兵連忙舉盾抵擋,可厚重盾牌在偃月刀面前如同紙糊,一眾盾兵像枯葉被瞬間擊飛,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鮮血。
朱治遭受濃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心底閃過萬千悔意。若有重來機會,他絕不願招惹蓋世武聖,奈何他與孫氏榮辱與共,從無退路。
刀氣橫貫長空轉瞬襲至,朱治眼前天地驟然反轉。他最後一眼,望見了自己熟悉的甲冑、衣襟,還有定定不動的身子,跟照鏡子一樣,唯獨不見自己的頭顱。
武聖一刀,將賊將頭顱徑直削落。
無盡黑暗席捲而來,朱治徹底沒了聲息。
江東兵將盡數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驚呼:「明府……明府死了!」
朱治一生為江東奔波,清心寡欲,兢兢業業,到死都沒能見一眼天下太平。
一眾江東兵紛紛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
漢軍東征一路告捷,俘獲的降卒越來越多,數萬人聚在一處。
夜色降臨,漢軍大營內,俘虜們飢腸轆轆,喧鬧著索要飯食,嘈雜聲不絕於耳。
齊野看著密密麻麻的俘虜,暗自吐槽:「俘虜這麼多,看管起來真是天大的麻煩。」
降將潘平躬身行禮:「屬下願為君侯分憂,全權看管江東俘虜!」
武聖淡淡頷首,沉聲叮囑:「你好生統御,切莫出亂子。」
潘平滿心興奮,覺得這是立功的大好機會,立志要收服上萬壯丁,為漢室效力。
齊野生性謹慎,選了一處僻靜之地重新安營紮寨。
本想安穩休整,不料深夜時分,潘平看管的俘虜營地突然爆發出震天喊殺聲。
駭人的營嘯驟然爆發,亂兵四處奔逃廝殺。
齊野盯著遊戲小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心頭一沉:
「糟糕,我太過求省心,把大批俘虜貿然交給潘平,實在是大錯特錯!」
武聖率精銳親兵,火速趕往平亂。
亂兵們舉著兵器瘋狂衝殺,口中嘶吼不絕:
「為朱明府報仇,殺盡漢軍!」
武聖率軍抵達亂營,眼前景象慘不忍睹。
潘平被失控的亂軍斬殺,屍體被大卸八塊掛在竹竿上,死狀極慘。
武聖威聲斥責:「一群頑劣鼠輩,竟敢作亂!」
人群中,朱紀緩步走出,臉上帶著坦然決絕的笑意,高聲道:
「我父親朱治自知不是關公對手,故而早有安排,命我假意投降,潛伏在俘虜中,伺機而動!」
武聖眉峰微挑,吐出一字:「哦?」
原來不止營嘯這麼簡單。
朱紀目眥欲裂:「今日斬殺叛賊潘平,足以告慰我父兄在天之靈,只恨我本事不濟,不能親手殺了你,讓我父兄不朽!」
武聖冷笑一聲,語氣輕蔑:「汝等插標賣首,也敢狂言!」
他縱身躍起,手持偃月刀施展出飛天一斬,刀光破空而下,瞬間將朱紀斬殺當場。
神駒風馳電掣,接住落下的武聖,偃月刀橫掃劈砍,一路連斬七百餘名作亂叛兵,殺得酣暢淋漓,將失控的營嘯徹底平定。
武聖沒有耽擱,率軍橫掃會稽下轄諸縣。江東殘兵聞風喪膽,各縣官吏盡數開城。
漢軍大獲全勝,先後攻克江夏、豫章、廬陵、丹陽、會稽五郡,廣袤江東腹地盡數納入漢中國疆土。
僅剩殘破不堪的廬江郡,還握在曹魏手中。江東三代人打拼的核心基業,完完全全丟光。
捷報傳遍全軍,漢軍士氣高漲。
沒過多久,張南帶著大軍,火急火燎趕到會稽,著手接管數萬俘虜,整編降卒,打理戰後軍務,行事利落穩妥。
齊野鬆了口氣:「到底是自家心腹將領,行事靠譜,遠比貿然任用降將值得信任。」
江東基業,自孫策鞍馬勞頓所創,如今在孫權手中層層折損,真是大快人心。
周倉策馬趕來,神色振奮地匯報:
「君侯,末將打探到一則訊息!孫權侄兒孫紹乘船出海,逃往交州去了。」
沙摩柯咧嘴一笑,打趣道:「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武聖輕撫美髯,眼底掠過一抹冷意:「以前都是孫權背刺於漢室,今日諸位,可願反過來背刺一次孫權?」
「願為君侯效命!」周倉精神一振,迫不及待追問,「君侯,不知該如何背刺?」
武聖雙眸深邃,凌厲攻勢鋪展開來:
「從會稽出兵,先取南海、蒼梧諸郡,再揮師北壓荊南,斷孫權後路,絕其交州之望!」
周倉心花怒放,搓著手嘿嘿直笑:「好計謀,我迫不及待想偷襲了,從背後給孫權來一下!」
沙摩柯摩拳擦掌,高聲附和:「俺也一樣!」
眾將相視一笑,一肚子壞水盡數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