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追至崖下,仰頭頂望,心神震顫。
整座敵樓蟠踞在斷崖巔峰,山勢陡峭刀削斧劈。
居高臨下的弓弩礌石滾木,死死封住進攻小徑,堪稱絕地天險。
不少將士頭上斗笠,在仰頭凝望後從頭頂滑落,飄飄摔落地上。
所有人都被絕世天險震懾,面色慘白,軍心浮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陡峭山崖,根本無從落腳,怎麼衝上去?」
「弓弩滾石隨時待命,仰攻死路一條啊!」
「糧草撐不住長久圍困,如何是好!」
周倉抬眼凝望數息,沉聲低吼:
「君侯!山勢陡到極致,無梯無徑,根本無從進攻!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沙摩柯自幼生長在荊南深山,通曉山地作戰,凝重道:
「山勢太過險惡,連一條羊腸坂道都沒有,蠻人又死守高處,別說進攻,連靠近崖底都難!」
漢軍將士議論聲愈發嘈雜,人心惶惶。他們面露難色,進退兩難。
高居崖樓的孟獲,仰天大笑,神情囂張:
「關羽!你縱有天下無敵的勇武,又能奈我何?我糧草充足,死守不出,我看你能奈我何!」
齊野神色平靜,氣定神閒,抬手開啟了專屬自己的遊戲建造面板。
淡金色的微光悄然鋪開,各類建造、搭建、地形改造功能,密密麻麻羅列。
建造光環、建造進行中功能,靜靜待命。
天險難破,可對擁有遊戲面板的齊野而言,易如反掌。
武聖開啟「建造進行中」功能,時空都仿若靜止。
他拎起一把厚重鋒利的開山巨斧,邁步走向崖邊連綿成片的參天古林,靜靜地眺望。
暖陽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細碎地灑落下來,落在美髯、青袍上,縈繞著淡淡的柔光,閒適淡然。
武聖握緊巨斧,手臂青筋微顯,朗聲大喝:「開始擼樹!」
巨斧揚起,沒有章法,沒有束縛,隨心所欲,肆意揮砍。
橫斧劈砍,斧刃嵌入樹幹,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豎斧直劈,勢如破竹;斜斧橫掃,力道千鈞,樹幹搖搖欲墜。
沒有戰場上的殺伐執念,沒有嚴苛的招式套路。
橫著砍、豎著砍、斜著砍,想怎麼砍怎麼砍,隨心所欲,沒有遊戲規則束縛,主打一個盡興開心。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樹倒巨響接連不斷,在山谷間迴蕩。
一棵棵需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在武聖的無雙斧法下,應聲轟然倒地。
粗壯的樹幹橫七豎八地鋪在林間,化作最規整的建造木料。
淡金色的系統光芒,再次籠罩下來,建造光環迸發。
一百個「方塊人」列隊成型,井然有序,齊齊行動起來。
他們分工明確,抬木、削木、築基、鋪板,動作麻利整齊,沒有拖泥帶水。一路順著武聖清理出的林間路徑,沿著陡峭光滑的岩壁,一點點搭建懸空棧道,木板拼接、木樁固定的篤篤聲接連響起。
叮鈴,叮鈴,一聲又一聲。悅耳的系統提示音伴隨著勞作,一遍遍在齊野耳畔響起,清脆動聽,迴蕩不止。
一道道經驗光粒,從伐木、建造棧道的過程中不斷飄散而出,緩緩匯入武聖的體內。經驗條飛速上漲,暖意流轉周身。
齊野猛地瞪大雙眼,脫口而出:「這是……經驗值?!」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只能靠征戰殺敵獲取的經驗,竟然還能透過建造方式獲得。
想必是系統察覺到戰場升級太過艱難,征戰殺伐太過疲累,直接進行了專屬最佳化,伐木建造、修築工事,同樣可以獲取經驗,提升等級!
武聖一邊隨心伐木放鬆身心,一邊搭建棧道破解天險絕境,還能穩步賺取經驗,一舉三得。
時間一晃而逝,齊野抬手關閉建造進行中系統功能。下一秒,驚天異象驟然現世!
陡峭光滑、寸步難行的絕壁上,出現一條通天棧道。它憑空橫跨山間,直通孟獲所在的山頂木寨。
整條棧道由實木鋪就,木樁牢牢嵌入岩壁,板面平整寬闊。還有護欄穩固,蜿蜒盤旋懸崖間,氣勢恢宏,栩栩如生,彷佛天生就長在絕壁上,根本沒有拼接雕琢的痕跡。
絕境天險變成通天坦途,天地間的景象,頃刻間顛覆。
崖頂敵樓上,孟獲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棧道,一臉難以置信。
他瘋狂揉著自己的雙眼,一遍遍看向絕壁,神情從錯愕變成癲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壁從來沒有路徑,怎麼會有通天棧道,絕非人力可為!」
孟獲構建的底氣崩塌,渾身止不住顫抖。
南蠻兵士拼命揉著眼睛,心神慌亂:
「我等從未修過山路,棧道到底是從哪來的?明明眨眼前還是懸崖,怎麼突然有路了!」
「神跡!這是神跡啊!」
蠻兵軍心潰散,他們的信心被匪夷所思的一幕擊得粉碎。人人面露懼色,惶恐不安。
崖下漢軍將士不禁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周倉瞪大雙眼,伸手揉了又揉:
「這……這是真的嗎?我連日征戰,莫非是看花了眼,出現了幻覺?」
沙摩柯見過無數奇絕山路,可憑空出現的絕壁棧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死死盯著山間通途,無比篤定:「不是幻覺!是真的棧道!實打實的通天大路!」
前一息還束手無策、軍心低迷的漢軍,下一息熱血沸騰,士氣大漲!
他們昂首挺胸,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歡呼聲直衝雲霄。
這是天佑大漢,是君侯神威庇佑!
武聖青袍颯颯,凜冽煞氣轟然爆發,下意識策馬提刀。
赤兔神駒踏上通天棧道,化作疾風閃電,朝著山頂山寨直衝而去。
「殺!」一聲厲喝,震徹山谷。
漢軍將士緊隨其後,順著通天棧道,蜂擁而上,直衝蠻兵大營。
孟獲的蠻兵嚇破了膽,怎麼敢抵抗神威。
武聖策馬沖入陣中,偃月刀縱橫揮舞,再次大開殺戒。
蠻兵死傷無數,潰不成軍,哭嚎求饒起來。
孟獲孤身一人,被漢軍團團圍在核心,狼狽不堪,哪裡還有蠻王的兇悍傲氣。
他凝視著眼前持刀立馬、神威凜凜的武聖,渾身瑟瑟發抖,心膽俱裂。
「君侯饒命!君侯神威蓋世,孟某心服口服,再也不敢抗衡!孟某願率南蠻所有部族,歸降大漢,俯首稱臣,只求君侯留某一命!」
「孟獲對天起誓,今生歸順大漢,永世鎮守南中,再也不生異心,絕不反叛!若違血誓,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武聖丹睥睨跪地臣服的孟獲,威壓四方。
南蠻根基深厚,是不錯的兵源。收服孟獲,可穩整個南中。
武聖偃月刀往地上一頓,鏗鏘作響,聲音渾厚霸氣:
「關某信你一次,若敢再叛,定將你蠻部夷平,絕不姑息!」
孟獲感受著橫掃一切的威勢,心中最後一絲逆反念頭消散,連連磕頭應下,甘願俯首聽命。
武聖不費一兵一卒,收納孟獲麾下殘部,掌控南中主力,隨後以孟獲為前驅,親自率領漢軍,橫掃南蠻諸部。
孟獲感念武聖不殺之恩,一路盡心引路,帶著漢軍深入南中深山密林,逐個清剿頑抗不服的小部族,肅清所有割據作亂的蠻夷勢力。
零星頑抗的蠻夷部族,妄圖憑藉山林險阻負隅頑抗。他們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武聖往往身先士卒,策馬沖在最前方,偃月刀揮舞如風,所向披靡。
沒有繁複纏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武聖威勢所向,南蠻各部頑敵土崩瓦解,紛紛歸降。
割據散亂、戰亂不休的南中大地,在武聖的鐵血殺伐與孟獲的歸順引路下,各部族接連臣服,再無敢作亂者。
漢軍一路高歌猛進,殺伐痛快,威服八荒。
武聖美髯凜然,以無上武勇,壓服整個南土。
存在三百年的南中大患,被關公一舉蕩平。大漢天威,傳遍南中每一寸土地。
盤踞越嶲的夷王高定,曾與雍闓、朱褒勾結一氣,暗通蠻部,擁兵自重,妄圖割據一方。
現在朱褒、雍闓身死族滅,孟獲歸降大漢,高定惶惶不可終日。
平叛大軍所向無前,直入越嶲郡,鋒芒畢露。
孟獲一心歸順效忠,來到郡治勸降,聲色俱厲:
「高定!你是大漢親封越嶲夷王,受大漢恩德,竟膽敢勾結叛黨,割據作亂,殘害百姓!」
「今君侯親率大軍而來,所向披靡,雍闓、朱褒忤逆叛國,都被一刀斬殺。你區區一郡小兵,如何抗衡大漢天威,簡直是自尋死路!」
「你負隅頑抗,唯有滅門一途,趁早開城歸降,尚可留一條全屍!」
漢軍列陣城下,軍容鼎盛,天威浩蕩,震懾四方。
整座城池被漢軍強大的氣勢,牢牢籠罩。
城內守軍心驚膽寒,恨不得撒腿逃跑。
高定雙腿發軟,心神俱裂。他怕,實在太怕了。
武聖勇武蓋世,叛臣無一倖免,雍闓、朱褒的下場就在眼前,自己兵力薄弱,如何抵擋漢軍鐵騎。
死守城池,遲早身首異處。
城外漢軍號角連綿,高定有感末日將至。思前想後,他斷了頑抗的念頭,連夜下令遣散麾下兵馬,一路朝著蜀中方向倉皇逃跑。
武聖鐵血無情,絕不姑息叛黨,唯有投奔坐鎮蜀中、以懷柔安撫南中的諸葛亮求一線生機。
高定狼狽抵達蜀中,自縛雙手,找了個官府認罪。
地方官員連夜派人護送到成都,獻給諸葛亮。
高定覲見後,俯首帖耳,痛哭流涕,交代自己勾結叛黨、割據作亂的罪狀,苦苦哀求,請求活命。
諸葛亮寬言安撫,下令解開高定身上繩索,接納其歸降,安撫其部眾。
至此,南中最後一股割據叛黨平定。武聖以天威橫掃南中,諸葛亮以仁德安撫降臣,一武一文,威德並施。
南中群山險峻,蠻夷盤踞,歷代朝臣束手無策,數百年間屢征屢叛,根本無法徹底平定。
即便皇叔入主益州,南中叛亂仍舊屢戰不止,成為漢中國心腹大患。
誰也不曾想到,武聖率輕騎南下,不過短短數日,斬朱褒、滅雍闓、破蠻兵、擒孟獲,以雷霆之勢橫掃南中諸叛。
三百年邊患,一朝平定。
捷報宣揚,滿朝文武無不驚嘆動容,議論聲此起彼伏。
董允一臉極致震撼,禁不住朗聲慨嘆:
「關公勇武,橫掃南中,真乃天人也!古往今來的無雙名將,無一人能及!」
他久居益州郡,見識卓絕,知道南中的險峻,南蠻的兇殘。
從未有人能以如此神速、如此威勢,平定百年難平的邊患,武聖功績超出凡人勇武的極限。
費禕不住頷首,讚嘆道:
「關公非同尋常,非兵家常理可度,非世間猛將可及,世人望塵!」
眾臣無不附和,交口稱讚。朝廷沒了心腹之患,國力肯定再增一分。
諸葛亮思緒沉靜,面色平和,心底藏著深深疑惑。
他深諳兵法,通曉天下地勢。南中天險難攻、蠻夷難制,即便自己親率大軍出征,也要步步為營,耗費數年心力,方能穩步平定。
關公破局法門超乎兵家常理,棧道憑空現世,用兵神速至極。處處透著匪夷所思,絕非勇武能做到。
諸葛亮心中疑慮難消,百思不得其解。他望著江陵方向,恨不得啟程奔赴江陵,面見漢中王了解實情。
董允拱手出列,打破諸葛亮的沉思:
「南中夷漢雜居,民風剽悍,根基未穩,若一味以武力壓制,必生後患。臣懇請軍師,以懷柔之策安撫南中,寬待諸部、輕徭薄賦。」
諸葛亮撫須頷首,環視滿朝文武,沉聲發問:
「休昭所言極是,南中需得深諳當地民情、德才兼備之人鎮守。諸位,何人可擔此重任?」
蔣琬緩步出列,正色舉薦:
「軍師,臣舉薦李恢穩固南中。他是南中人,熟知蠻夷習俗,通曉地方事務,且歸心大漢,忠心耿耿。他還追隨關公鎮撫過南中,頗有功績,深得當地部族與百姓信服,乃是最佳人選。」
費禕飄飄出列,連聲贊同:
「李恢久在南中,人脈廣博,處事穩妥,既懂懷柔安撫之策,又能鎮守一方,除他之外,再無人能勝任。」
滿朝文武無人異議,氣氛肅穆。
諸葛亮目光澄澈,心中定計。他不再遲疑,伏案草擬奏疏,上書漢中王,力陳南中安撫之策,奏請任命李恢為新的庲降都督,總領南中軍政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