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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尊上離去了!

2026-10-05 09:06:04 作者: 怎麼說你好

  武聖丹鳳眼沉靜,直直看向眼前的劉備與諸葛亮,不言不語,自帶威壓。

  一君一臣神色坦然、言辭懇切、毫無破綻,任憑誰看,都是為國為民、坦誠相待。

  齊野徑直點開了劉備的人物建模面板,一道心聲毫無保留,轟然彈出:

  「修路!修路!修路!!」

  面對武聖沉靜銳利的目光,劉備身姿端正,眼神澄徹,沒有絲毫慌亂。

  齊野一怔,隨即又將視線轉向一旁從容淡定的諸葛亮,抬手點開諸葛亮的人物建模,同樣的心聲,再次清晰浮現:

  「修路!修路!修路!」

  諸葛亮輕搖羽扇,神色淡然溫潤,儀態從容。他沒有閃躲,任憑武聖凝望,依舊氣定神閒,看不出任何心虛。

  君臣二人城府極深,心思藏得極深,表面波瀾不驚,心底執念一模一樣。

  齊野豁然開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什麼蜀道崎嶇、車馬不便,什麼曹魏四輪車、蜀中獨輪車,全都是託詞,都是他們用來掩飾真實目的的說辭。

  他們見識過武聖憑藉建造光環、方塊人大軍,開山拓路、拓荒造田的通天神跡,深知唯有武聖,能在崎嶇險峻的群山中,修通平坦寬闊、通兵通糧的千里官道。

  劉備、諸葛亮索性直接舉國遷都,把都城搬到北伐前線的漢中,就是篤定了武聖會出手,逼著、等著武聖修路,打通全境交通、打通北伐糧道、打通南北命脈,解決季漢交通、後勤、用兵所有難題!

  君臣二人不用看著彼此,便默契十足,一唱一和,順著先前的說辭,柔聲細說蜀中路途的種種弊端,言辭懇切,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等著武聖主動開口,承接修路、重整漢中的大任。

  齊野啞然失笑,卻也不戳破。三國遊戲的終極目標,不就是為了一統嗎?

  大家目標一致,同心協力沒有掣肘,跟爽文一樣。

  關羽沉靜的鳳眼,微微泛起一絲別樣的神色,平日裡肅穆威嚴、不苟言笑的面龐,透出古怪。

  大哥一向仁德穩重,軍師一向神機妙算,平日裡端著威儀,人模人樣,光明磊落。沒想到背地裡藏著算計的小心思,竟是篤定了尊上的神力,等著他來兜底修路。

  齊野察覺到周身疲憊,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驚覺自己熬了整整一通宵。

  他撐不住困意,只想著趕緊歇息,毫無徵兆地下線,沉沉睡去。

  下一息,關羽重新拿回身體掌控權。

  長時間被附身操控,周身筋骨難免僵硬滯澀,他微微抬臂,輕輕轉動脖頸、舒展腰身,活動著僵硬的身軀。

  劉備目光灼灼地望著關羽,疑惑道:「雲長,你凝神不語,怎麼了?」

  諸葛亮神色緊繃,心頭猛地一沉,頓生不祥之感:「雲長,你身體有恙?」

  關羽停下動作,語氣平靜:「大哥、軍師,尊上離去了!」

  劉備臉色驟變,身形一晃,失聲驚呼:「什麼?!尊上走了?!」

  

  沒了尊上,誰來開山修路,誰來拓荒興邦,誰來撐起北伐大業!

  諸葛亮面色慘白,目光凝重:「壞了!大事不好!」

  他們所有的盤算、所有的布局、遷都漢中的全盤大計,都是依託尊上的通天神力,如今尊上突然離去,所有謀劃,全部落空!

  關羽丹鳳眼微眯,語氣冷峻,不留情面:

  「大哥、軍師,不必再故作慌亂。你們一心想借尊上神力,開山修路的小心思,尊上看得一清二楚!」

  劉備渾身一震,雙眸極致震驚,下意識脫口而出:

  「雲長,你……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你怎會知曉,尊上又怎會看穿!」

  諸葛亮一向運籌帷幄,遇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現在竟有點慌。

  關羽神色凝重,鏗鏘道:

  「尊上自有神通,玄之又玄,能看透世間所有人心裡所思所想。哪怕你們不言不語,也能被尊上徹徹底底、一覽無餘。」

  「你們遷都漢中,步步謀劃,暴露無遺。」

  劉備身子一晃,手腳發涼,不由得後退一步:




  諸葛亮神色惶然,壓不住心底的忐忑,沉聲開口:

  「大王,照此說來,我等是在暗中算計尊上,觸犯天威了!」

  劉備膽寒、惶恐、驚懼,發抖道:

  「孔明,你休要嚇孤!」

  他一生敬天畏人,對尊上一直心懷感激。現在不過是為漢室北伐,借重尊上神力。

  若是真的觸犯尊上,惹得尊上震怒,那興復漢室的大業,怎麼辦?

  一時間,君臣二人的心思被惶恐、慌亂、懊悔填充得滿滿的。觸怒尊上,後果不堪設想!

  劉備心神大亂,一把抓住關羽的衣袖,急切追問:

  「雲長,你日日與尊上相伴,可知尊上是否動怒,是否嫌棄我等私心算計?」

  關羽丹鳳眼微沉,緩緩搖頭:

  「尊上心性高深莫測,行事從無章法可循,所思所想,非我等凡人能夠揣摩,我根本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劉備沒了主張,愁容滿面,來回踱步:

  「如今騎虎難下,遷都大計,還要繼續推行下去嗎?」

  他生怕一步步錯下去,徹底觸怒尊上,非但北伐大業無望,連如今安穩的江山都會化為泡影,得不償失。

  諸葛亮保有幾分理智,語氣堅定:

  「大王,萬萬不可動搖!遷都漢中的詔令,文武百官、舉國百姓都知曉,大軍輜重已經出發啟程,君無戲言!」

  劉備仰天長嘆,面色愁苦:

  「可若是因此觸怒尊上,我等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都毀於一旦!」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靜心凝神道:

  「大王,您難道忘記了隆中對,忘記了我們匡扶漢室的初心了嗎?」

  劉備身形一頓,怔怔站在原地,過往往事湧上心頭。

  彼時他三顧茅廬,歷盡誠心,求得諸葛亮出山。

  一席長談,定下天下大計。

  跨荊益二州,安撫夷越,外結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出兵北伐,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這是他們君臣畢生堅守的志向,顛沛流離也從未改變初心。

  諸葛亮神色凜然,鏗鏘豪邁道:

  「大王,隆中對我等只謀荊襄、巴蜀兩州之地!如今大漢國運昌盛,不光坐擁巴蜀、漢中,連江東、嶺南都歸服。疆域萬里,國力遠勝當初!」

  劉備面色一正,心底泛起萬千波瀾。

  諸葛亮目光灼灼,氣勢如虹:

  「遷都能得尊上庇佑,我等北伐自然事半功倍,可即便沒有尊上庇佑,我等文武群臣、三軍將士,同心協力、浴血奮戰,也照樣能揮師北伐、平定亂世、光復漢室!」

  「更何況,我等錯在打尊上的主意,並非是遷都。遷都不會觸怒尊上,真正讓尊上不喜的是,我們君臣不夠坦率的行為!」

  一番肺腑之言,直衝雲霄,驅散了劉備心底的惶恐、遲疑。他重拾信念,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沉穩,周身君王氣度復歸,不再畏懼不前,不再患得患失。

  他本就是胸懷天下、百折不撓之人,半生顛沛都未曾認輸,如今坐擁廣袤疆土,文有能臣、武有猛將,又何懼前路艱險。

  諸葛亮看向劉備,語氣堅定無比:

  「大王,遷都大計不可停歇,務必完成既定戰略!」

  劉備重重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關羽,沉聲問詢:

  「雲長,你意下如何?」

  關羽鳳眼銳利,傲氣盡顯:

  「我願披甲出征,揮師北伐,只要尊上不在曹魏陣營,不助曹賊,我便有十足把握,橫掃北方,克定中原!」

  劉備身形猛地一晃,只覺得頭暈目眩,下意識眼前一黑,險些踉蹌倒地:

  「雲長,你說什麼?尊上去了曹魏一方?」

  若是尊上投奔曹魏,他們傾盡一生的大業,算什麼?

  諸葛亮神色一緊,心情差到極點。

  關羽無奈輕嘆,連忙沉聲解釋:「兄長莫慌,我只是假設!」

  劉備懸著的心落地,長舒一口氣,臉色緩緩平復。

  諸葛亮率先穩下來,氣度豁達從容:

  「大王不必憂心,我等是為漢室江山、天下蒼生,算不上過錯。尊上神明,怎麼可能怪罪!」

  劉備緩緩搖頭,堅定的眸光變得黯淡,不禁長嘆一聲:

  「孤怎能不憂?孤自起兵以來,一直堅守惟賢惟德,能服於人的信條,從不欺心、從不算計,以德立身、以德服人,才得以聚攏百官、安撫百姓,打下如今的基業。」

  「當初尊上不棄,降臨世間,庇佑雲長,輔佐我大漢,孤一直深信,是尊上看中了孤以德治國的本心,才傾盡全力,鼎力相助,護佑我漢室中興。」

  「現在,孤暗藏私心,精於算計,利用尊上神力,圖謀國事,違背初心,欺天瞞地,愧對尊上信任!」

  關羽心中動容,連忙沉聲勸慰:

  「大哥心繫天下,些許謀算是為了匡扶漢室、解救百姓於戰亂,並非私心,何錯之有,不必苛責自己!」

  劉備抬眼望向蒼天,帶著君王的赤誠與自省:

  「是孤德薄,心存私念,有違天道,有負尊上,更有違君王本分。此次絕非小事,孤決意齋戒祀天,頒下罪己詔,昭告天地、昭告天下臣民,自省己過,以謝天地,以告尊上!」

  一言既出,震撼人心。

  劉備身為漢中王,坐擁萬里疆域,非但不遮掩自身過錯,反而甘願自省,向天請罪,胸襟與赤誠遠超魏王。

  他並非懦弱惶恐,而是堅守本心,不願以算計之心對待庇佑大漢的尊上,更不願違背自己一生奉行的仁德之道。

  在他心中,江山霸業、北伐大計,都比不上本心赤誠,對得起天地、對得起尊上、對得起天下百姓,才是君王正道。

  諸葛亮與關羽相視一眼,又齊齊看向劉備,心中愈發敬佩,再也不忍出言勸阻。

  他們深知,漢中王的仁德赤誠,才是真正能收服人心、能讓尊上庇佑、能興復漢室的根本。

  諸葛亮肅然起敬,躬身拱手:「大王英名!」

  劉備著手籌備祀天事宜,一襲素色布衣,齋戒清心,摒去所有酒肉享樂,面朝天際,畢恭畢敬行叩拜大禮,口中一遍遍自省過錯,為自己暗中算計尊上的私心,誠心致歉,沒有君王的驕矜,只求尊上能夠原諒。

  他虔誠叩拜、誠心致歉,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日暮,整整一天。

  天際平靜,沒有異象回應,也沒有絲毫神跡顯現,彷佛所有誠心,都石沉大海。

  劉備脊背漸酸,期待一點點散去,眼底落寞、頹喪。

  可他終究是歷經半生磨難、堅守仁德的君王。一陣頹喪後,反倒靜下心來,豁然通透。

  賢德本心,不是一時之舉,更不是求一時回應,而是要一輩子堅守初心、克己修身、不忘初心,不驕不躁、不悔不怨。

  此次自省,是為改正私心,而非換取神跡,萬萬不可急躁功利。

  劉備緩緩起身,拂去衣間塵土,神色重新變得沉穩堅定:

  「全軍聽令,整頓儀仗,繼續向漢中進發!」

  遷都大軍再度啟程,一路北上,奔赴漢中。

  行軍途中,劉備放下所有私心雜念,全程克己修身,嚴於律己,不擾官吏、不勞百姓、不奢靡鋪張。

  他親自過問隨軍眷屬、三軍將士起居,對沿途流離的百姓格外悉心關照。

  遇見老弱鄉民,主動下令派發糧草;遇見路途坎坷,親自讓出行軍車馬;不擾民、不搶糧、不踐踏農田,安撫流民、體恤民情,用最赤誠的仁德,善待每一位百姓。

  沿途百姓感受到君王的寬厚仁愛,無不感動落淚。家家戶戶夾道相送,交口稱讚。

  他們感念漢中王的仁德,誇讚劉備是亂世中難得的聖明君主。

  劉備一路北上,仁德遍灑沿途,他用言行,堅守自己「惟賢惟德,能服於人」的信條。

  他不再執著等待尊上回應,反倒嚴格逼迫自己,待人處事寬厚謙和,時刻恪守仁德本心。

  同時頒布軍令,嚴令全軍上下一同修身律己。

  將士們謹遵號令,一改往日行軍風貌,沿途風氣和善。

  劉備藉著刻意自律,慢慢沉澱心境,以實打實的善行彌補心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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