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絕世身影踏雨而來,武聖如期抵達建業地界。
老臣張昭在城外等候,神色焦灼:「君侯!建業生變,范疆、張達賊子兇惡猖狂,挾持張將軍圖謀不軌,局勢岌岌可危!」
武聖眸色一沉,語聲微滯:「三弟他……現下如何了?」
張昭恢復鎮定:「還好君侯來得及時,賊子沒敢輕舉妄動!」
齊野心中瞭然,暗自感慨。張飛性情剛猛肆意,行事太過桀驁粗率,不懂懷柔容人,日積月累,逼得下屬心生反意,釀成今日禍事。
作為玩家,心態必須沉穩從容,他馬上做出決斷:先存檔留存進度。
亂世變數叢生,人心難測,為防突發意外、留下無法挽回的遺憾,存檔保底,是最穩妥的抉擇。
齊野胸有成竹:「我可以嘗試上百種解救之法,敵人可沒這麼幸運!」
范疆、張達二人心生歹念、挾持主將,終究是怯懦小人。關公威名震徹九州、天下無雙,赫赫聖名壓制一切宵小。
他們絕對不敢在境內冒然動手加害張飛,只會心存畏懼、猶豫不決,這會為救援留出充足時機。
武聖沒有調動大軍,只點齊隨身兩百精銳鐵騎,披雨列陣,浩浩蕩蕩直奔建業府衙,威壓全城。
兩百騎久經沙場,隨武聖征戰四方。每一人都自帶殺伐銳氣,他們列陣而行,氣勢滔天。
府衙內外,范疆、張達麾下的親兵守住各處要道,心存僥倖協助主將叛逃。
他們遙遙望見那道熟悉的巍峨青影,感知到鋪天蓋地的凜然威壓時,心神一下子崩裂。
人群中,有人顫聲驚呼:「關公!是關公來了!」
緊接著,細碎的驚懼低語此起彼伏,人人渾身發抖、面色慘白:「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關公怎麼來得這麼快!」
一眾親兵軍心潰散,手持兵器的雙手不住顫抖。
武聖目光沉沉掃過:「范疆、張達何在?」
賊兵肝膽俱寒,不敢與之對峙,下意識紛紛握刀後退,齊齊讓出一條通路。
范疆強行穩住心神,厲聲回頭呵斥一眾親兵:「怕什麼!你們到底怕什麼!不過是虛聲威壓罷了!」
張達咬牙壯膽,高聲穩住人心:「我等手握張飛為人質!他是關公義弟、大漢上將,身份尊貴至極!關公一向重義重情,顧惜手足,絕對不敢貿然動手,投鼠忌器之下,必不敢傷我們一絲一毫!」
惶恐的親兵們稍稍安定,動搖的人心勉強被穩住。
有了人質作為底牌,范疆底氣大漲,移步廊下,直面階前的武聖:「關公!想要張飛活命,馬上下令兵馬後撤,放我二人安然離開江東!」
范疆、張達心中一喜,以為大局已定。
可下一息,武聖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容置喙:「放你們走可以,但必須留下三弟。」
張達臉色大變,厲聲拒絕:「不行!人在我們手中,要走便一同走,絕沒有留下人質的道理!」
武聖抬眸,冷然反問:「區區兩個背主逆賊,有什麼資格和關某討價還價?」
二人渾身一僵,氣勢被壓垮大半。
范疆撕破偽裝,面露猙獰,出言反脅:「關公莫非不顧張將軍性命?你若強硬相逼,我二人魚死網破,今日便讓你手足殞命!」
被繩索牢牢束縛的張飛,憋了滿胸憋屈和怒火。他渾身受制、動彈不得,卻帶著寧死不屈的剛烈,嘶吼出聲:
「二哥!不需要顧念俺!直接殺了這兩個狼心狗肺的逆賊!俺一世英雄,頂天立地,就算今日身死,也絕不能向小人妥協!」
范疆心神大亂,不敢直視武聖,轉頭對著四周親兵:
「諸位兄弟!我和張達絕非存心叛逆!這些年追隨張將軍,我二人兢兢業業,日日操勞軍務,不敢懈怠!可張將軍性情暴戾,稍有微過便厲聲責罰,常年動輒怒斥問責,我等日日惶恐難安,活得如履薄冰!」
「此次下令三月鑿通百里崇山運河,連通江東嶺南,絕非人力百日可成!我二人必死無疑,實在走投無路,絕境求生,絕非背主求榮的卑劣小人!」
在場將士心生惻隱,軍心動搖。
張飛勃然大怒,鬚髮倒豎:「一派胡言!純屬鼠輩狡辯!俺治軍嚴明,只為整肅軍紀、穩固江東防務,為北伐大業鋪路!爾等身領官職、食漢俸祿,身負守土之責,常年懈怠軍務、推諉畏難,遇事不思攻堅克難,只知苟且偷安!」
「運河通渠,是為江東萬民生計、為天下一統奠基,乃是利國利民的千秋功業!朝廷給你們俸祿權位,危難之時不思報國履職,反倒心生私怨、懷恨在心!」
「如今犯下謀逆大罪,挾持主將、意圖投敵,還敢巧言賣慘、顛倒黑白,博取眾人同情!無恥至極!狼心狗肺!」
范疆本想靠著一番苦水扭轉局勢、博取同情,卻被張飛當眾罵得體無完膚,醜態盡露。他雙目赤紅,厲聲嘶吼:
「住口!住口!給我住口!」
張達承受連日的驚懼,被逼得心智癲狂,現在被張飛痛斥刺激,直接喪失理智。他猛地攥緊腰間利刃,刀鋒死死抵住張飛脖頸,面目猙獰扭曲,瘋魔一般怒吼:
「你執意找死,今日我會成全你!」
利刃寒氣刺骨,生死懸於一線。張飛沒有懼色,反倒仰頭挺胸,爆發出一陣豪邁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小憋達!就憑你這等怯懦鼠輩、背主宵小,你敢?!」
張達陷入癲狂,不住嘶吼:「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范疆厲聲嘶吼:「橫豎都是死!我也不活了!」
二人摒棄所有顧忌,揮刀齊齊劈向張飛頭顱,欲拼死了結人質、魚死網破!
刀鋒擦過張飛脖頸,割裂皮肉,頓時鮮血奔涌而出,順著脖頸汩汩流淌,浸染衣襟,觸目驚心。
賊軍親眼目睹,全員惶恐僵立:「真動手了……他們居然真敢動手!」
張飛遭受重創,脖頸劇痛難忍,一手死死捂住流血的傷口,渾身緊繃。他目眥欲裂,氣息沉怒:「區區鼠輩……爾等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