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流傳無數關公天人般的傳說,一刀摧崩麥城壁壘,兵鋒所向無人可擋,後續轉戰關中,直接一刀震碎潼關城防。
如此鬼神莫測的戰力,烙印在魏軍將士心中,成為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驚雷。他們聽聞關公名號,軍心必然動盪不安。
不少新兵臉色發白,手足慌亂:「關公來了!關公真的來了!這下該怎麼辦!」
混亂間,張虎冷哼一聲:
「慌什麼!這位關公,每個月都在合肥城外現身幾次,次次都是虛驚一場,有什麼好怕的!」
眾人紛紛回神,連日的恐慌消散。他們隱約摸清規律,這是蜀漢慣用的擾敵之計。
蜀漢斥候深諳關公威名,時常刻意裝扮成關公模樣,著綠袍、執長刃、仿身形氣度,頻繁出沒合肥城外,只為虛張聲勢,驚嚇江淮魏軍。
一次次虛驚過後,他們逐漸麻木,不再輕易惶恐。
張遼神色沉肅,沉聲警示:「不可掉以輕心!兵家詭道,虛實難辨,數次佯攻之後,未必沒有真章!」
江東鼠輩最善虛實惑敵,反覆詐敵。他們是為了讓守軍麻痺大意,最終趁虛而入。
張虎不敢違逆父親軍令,正色抱拳:「孩兒遵命!」
父子二人帶著一眾將兵快步奔赴城牆垛口,扶著城垣居高望遠。
天風蕭瑟,曠野空曠,那道綠袍身影靜靜佇立,衣袍隨風獵獵翻飛,氣度淵渟岳峙。
張遼凝視良久:「太像了,身形、氣度、神韻,無一不似,簡直真假難辨。」
張虎仔細打量,朗聲笑道:「父親放心,定然是蜀漢斥候假扮的!若是真正的關公,神威滔天、殺伐果斷,怎會靜靜佇立城外,遲遲不動?」
城頭士卒紛紛放下心來,低聲議論四起。
「沒錯,肯定是假的!又是老一套的嚇唬手段!」
「虛張聲勢的把戲,誰不會啊!次次來這一套,早就膩了!」
「裝模作樣罷了,繼續演便是,我等見怪不怪,一點不怕!」
守軍認定是敵軍施詐,浮躁輕視之心悄然滋生。
惟獨張遼目光沉沉,心底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不安。那道身影身上沉澱的山河氣度、百戰威嚴,絕非尋常斥候可以模仿。
風掠城頭。
城外那道綠袍身影緩緩向前,逼近城池,模糊的輪廓愈發清晰。
下一瞬,眾人瞳孔驟縮,陣陣驚呼轟然炸開!
「關公」坐騎神駿非凡,通體赤紅沒有雜色,步履沉穩,氣度絕塵,肯定是天下第一神駒——赤兔馬!
「是赤兔!真的是赤兔馬!」
城頭魏軍臉色煞白,驚慌之聲此起彼伏,先前的輕視蕩然無存,心裡的恐慌瘋狂蔓延,「壞了!莫非這次是真的關公親臨城下?!」
張虎不以為然,放聲大笑:「諸位莫慌!人可以假扮儀容氣度,戰馬自然也能刻意馴養偽裝!不過是敵軍故弄玄虛,刻意仿製赤兔,不足為懼!」
城下之人抬手,猛然勒緊馬韁!
剎那間,赤兔昂首嘶鳴,一身武聖氣韻鋪天蓋地壓來。那睥睨天下、歷經百戰的蓋世霸氣,直接碾碎所有虛詐揣測。
齊野俯瞰城頭眾人,目光掃過一身甲冑、神色緊繃的張遼,輕笑一聲:
「呦呵,張遼親自在此駐守,今天算是沒白來!」
張遼強行鎮定的心神轟然崩塌,瞳孔劇烈地收縮,一身氣血翻湧。
眼前鎮壓山河的威壓,是他畢生對陣,從沒有感受過的恐怖磅礴。
城下清朗威嚴的嗓音穿透一切,穩穩落於城頭:「文遠,可識得關某?」
如驚雷貫耳!
張虎雙目瞪得滾圓,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不會吧……不會吧!居然是真的!」
整座合肥死寂無聲。
張遼壓下心裡滔天波瀾:「雲長……真的是你?!」
武聖神色淡然,氣場萬千:「關某今日親至,只為告知文遠,天下大勢初定,漢室終將一統,你且好自為之。」
齊野不禁思索起來,自從入局《神行三國》,征戰殺伐、攻城略地,連斬甘寧、周泰、許褚等一眾頂級名將,一路所向披靡。
但三國遊戲最大的趣味,從不是屠戮名將、碾壓敵軍,而是收攏天下賢才,集結千古名將,聚群雄、成大業!
縱觀當世剩餘名將,張遼,是最完美、最合適的招募人選。
他一身文武雙全,攻守兼備,能力冠絕天下,鎮守合肥數十年穩如磐石,威名震徹南北,朝野信服、三軍敬仰,威望無人能及。
再加上身姿挺拔、氣度不凡,風骨卓然,英姿赫赫等等。
最重要的是,張遼和武聖一向惺惺相惜,私交深厚,有舊情、有羈絆、有底線,是當世唯一有極大機率,順勢歸漢、傾心相助的頂級曹魏名將。
能招募最好,招募不了也沒什麼關係。
張遼心緒翻湧不休,沉聲開口:「雲長,我萬萬沒想到,今日親臨合肥城下的,竟真的是你!只是你要我張遼不戰而降,絕無可能!」
武聖神色淡然:「文遠,你不必死守舊主執念。魏王身死歸塵,不在人世了!」
張遼身軀猛地一震,壓下驚色:
「魏王雖逝,大魏尚存!先王對我有再造大恩、拔擢之情,永世難報。縱使先王隕落,我也當誓死效忠新魏王,為大魏鎮守淮南,不負曾經的恩義!」
武聖微微抬眸,睥睨城頭:「時至今日,你依舊覺得,日暮西山的曹魏,還有翻盤之機?」
張遼心口一窒,無數傳聞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武聖一刀破潼關、一戰定江東,運河貫通東南、水師縱橫江海,大漢民生鼎盛、兵甲充盈,文武同心、萬眾歸漢,大勢無可匹敵。
再聯想到近日鄴城傳來的種種動靜:朝堂動盪、宗室猜忌、軍心渙散、糧草不濟,曹魏不復往日雄姿,內憂外患纏身,苟延殘喘於北方一隅。
張遼心中無比清明,大魏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不過是殘燈余火、勉強續命罷了。
忠義二字,是枷鎖纏身,讓他難以釋懷。
沉默良久,張遼抬眸看向武聖,丟擲心中最大的疑惑:「既然漢家大勢已成,先王窮途末路,主動請降之時,你為何沒有應允?」
武聖淡然反問:「文遠聰慧通透,你且自問,一生雄霸天下的曹孟德,會真心歸降、俯首稱臣嗎?」
一句話,問得張遼啞口無言,他太了解魏王了。
魏王縱橫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橫掃群雄、割據北方,胸有吞吐天地之志、囊括四海之心。一生殺伐果斷、桀驁霸氣,從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折腰。
如此蓋世梟雄,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可能真心歸降漢室,屈居人下。
所謂請降,不過是魏王最後的隱忍試探,也是緩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