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一戰,武聖一刀破城,鐵騎入都,曹魏偽朝腹地直接崩塌。
漢軍攻破許都的捷報如同驚雷破空,頃刻傳遍四海九州。
北方震動,中原沸騰。遠近州郡惶恐側目,天下大勢趨於明朗。
急報快馬渡江南下,送入江東駐軍大營。
張飛手持軍報,一目掃完,粗聲粗氣直呼:「二哥如此快?如此猛?這……這訊息當真?你可莫要騙俺!」
二哥僅憑數百先鋒鐵騎,倉促北伐,竟能如此神速直搗黃龍,打得曹魏根基破碎。
主簿宗預躬身肅立,拱手回話:「軍情急報層層核驗,末將萬萬不敢欺瞞將軍!許都易主,曹魏大勢將去!」
張飛熱血沖胸,猛地一拍短案,厲聲喝道:「好!好一個大捷!馬上整兵,游龍北上!俺必須響應二哥北伐!」
張苞神色沉穩審慎:「父親且慢!江東兵馬糧草、軍械排程沒有完備,倉促出兵恐有疏漏,還需暫緩時日,穩妥籌備!」
張飛仰頭大笑,豪氣萬丈:「哈哈哈!俺二哥北伐之時,流民牽絆、糧草受限,同樣沒有準備妥善!二哥尚且敢一戰定干坤,俺又何須拘泥細枝末節!戰機在前,直接殺過去!」
張苞眉頭緊鎖,懇切勸諫:「父親!軍國大事非同兒戲,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您可不能再魯莽犯錯!」
過往張飛因性情剛烈、暴怒治軍,屢有莽撞之舉,張苞始終記掛在心,唯恐父親舊性復發,貽誤軍機。
誰知張飛聽得此言,非但不懼,反倒愈發灑脫坦蕩,朗聲長笑:「苞兒多慮了!大丈夫立於亂世、征戰沙場,豈能因畏懼犯錯,便束手束腳、一事不敢去做!亂世建功,當一往無前!」
宗預心生敬佩:「錚錚鐵骨,磊落胸襟,這才是屬下認識的將軍!」
張飛轉頭看向宗預,饒有興致問道:「宗預,俺一向脾氣暴躁,你常年伴我左右,難道一點不怕俺?」
宗預昂首挺胸,正氣凜然,坦然作答:「將軍剛正不阿、嫉惡如仇、一心為國,末將身正心端、行事磊落,問心無愧,又怎會心生畏懼!」
張飛聞言心中大暢,眼中精光湛然。范疆、張達二人被他責罰、懷恨反噬,落得千古罵名,卻不知二人心性齷齪、一身污濁。
范疆、張達常年身居軍中,私下貪贓枉法、剋扣軍需、徇私舞弊,時常欺凌弱小士卒,作惡頗多。
張飛暴怒責罰,固然有性情剛烈之因,更多是恨其作惡亂軍、禍亂軍紀,不過是藉機出氣罷了。
忠直之人不懼他,奸邪之輩才畏他。
張飛沒有繼續遲疑,振臂喝令:「全軍整甲!北上!隨俺會師中原,助二哥一戰定天下!」
江東軍旗獵獵揚起,萬千漢士整裝待發。張飛一聲令下,江東水師迅猛開拔。
巨型樓船列陣江面,層層艦樓高聳巍峨,順著江水浩蕩北上,氣勢磅礴,橫貫千里江面。
鼓聲隆隆,數萬江東精銳士氣沖天,隨艦隊逆流直上,奔赴中原戰場,欲與關公鐵騎會師天下。
曹魏駐守淮口的沿江水寨,提前接令布防,弓弩滿弦、列陣堵截,試圖憑藉水域天險,阻攔江東漢軍北上。
樓船陣前,張飛一身黑甲烈烈,雙目圓睜,聲如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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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鼠輩,燕人張翼德在此!俺二哥孤軍北上,一刀破合肥、旬日踏許都,曹魏偽朝直接崩塌!你們區區殘部,還敢負隅頑抗、螳臂當車?!」
魏軍將士聞言,渾身巨震。這些駐守水寨的兵馬,知曉武聖的驚天戰績。
現在聽到張飛厲聲喝問,再看漢軍漫天艦陣、滔天軍威,沒人再敢頑抗。
片刻之間,魏軍水寨戰船撤防、弓弩收弦,將校士卒紛紛出寨跪拜江面,全員獻寨投降,不戰而潰。
張飛大軍不損一兵、不發一箭,順勢衝破淮水防線,樓船巨艦縱橫江面,無人可擋,浩浩蕩蕩駛入北方水域,肆意馳騁。
大軍順利登陸,張飛調兵遣將,令張苞率領精銳先鋒,直取江北廣陵。
張苞年少勇武、治軍嚴明,領命後率軍疾進,兵鋒凌厲、勢不可擋。
漢軍一路推進,連掃沿線諸縣。曹魏守軍一下子膽寒,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大小官吏遁走一空,守軍四散奔逃。
飽受曹魏苛政欺壓多年的江北百姓,聽聞漢室王師北上光復故土,紛紛扶老攜幼走出街巷,沿街列隊,焚香捧食、跪地恭迎。
大營中,捷報疊傳,將士人人振奮。
張飛目光灼灼,死死鎖定北方徐州地界,胸中熱血翻湧。
徐州、下邳,是他駐守之地,是曾經失守憾負的舊土,多年來始終縈繞心頭。如今大漢北伐勢如破竹,他心中建功心切,更想趁勢北上,收復舊地。
張飛雙拳一握,一腔熱忱:「全軍北上,直指徐州!俺要重回徐州,親手奪回下邳!」
主簿宗預跨步出列,神色凝重:「將軍,萬萬不可!此時進軍徐州,絕非上策。」
張飛眉頭一挑,虎目微睜:「如今大勢在手、兵鋒正銳,你也要攔俺去路?」
「末將非是阻攔將軍建功,而是為全軍大局考量。」宗預不卑不亢,「徐州是四戰之地,四通八達、無險可守。將軍如今順勢進軍,憑我軍威勢,拿下徐州、收復下邳不難,可最難之處,不在於攻取,而在于堅守。」
張飛性子剛烈霸氣,沉聲反問:「坐擁精銳雄師,有何難守之理?」
宗預直擊要害:「徐州直面曹魏北方腹地,是敵軍鐵騎主力南下必經之路。我軍立足未穩、後援未通,一旦深入徐州,曹魏必然調集舉國精銳鐵騎合圍反撲。彼時我軍孤軍懸外、腹背受敵、無險可依,如何抵擋曹魏重灌鐵騎猛攻?稍有不慎,便是大敗!」
張飛不耐遷延,粗聲問道:「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宗預胸有成竹,從容獻策:「不如暫緩北進,全力鞏固廣陵全境,以此地為根基,修繕城防、囤積糧草、安撫百姓、整編兵馬,把廣陵打造成我軍穩固的北伐前沿。」
張飛連連擺手,急躁道:「固守休整,太慢!戰機轉瞬即逝,俺等不起!」
「穩紮穩打,從不是慢!」宗預目光堅定,繼續細說利弊,「根基穩固之後,我軍兵臨邊界,時時威懾合肥,牽制曹魏守軍主力,為關將軍中原主戰場分擔壓力!」
聽到合肥二字,張飛眼中精光爆閃。合肥是張遼鎮守重地,是曹魏東南最後的屏障,也是他心中一直想要正面抗衡的勁敵。
與其貿然深入徐州、陷入被動死守,不如穩固廣陵根基,雄兵壓境、虎視合肥,正面對峙張遼,牽制敵軍重兵,與二哥東西呼應,合圍曹魏!
張飛撫掌大笑,豪氣萬丈:「好!好一個牽制合肥!張遼尚在,俺直接依你之計!穩固廣陵,蓄勢壓境,正面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