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快步上前,沉聲道:「二哥!公孫淵死不悔改!我軍圍城多日,城內敵軍負嵎頑抗,執意要做困獸之鬥!」
武聖神色淡然:「一切有我。」
赤兔神駒長嘶一聲,四蹄騰空飛馳而出,孤身壓向襄平城頭!
青袍獵獵凌空飛舞,偃月寒刀映徹天光,浩浩神威直壓城頭。
城上遼東守軍持戈死守,強撐戰意,直到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逼近城下。他們身軀變得僵硬,軍心轟然崩塌。
士卒紛紛顫聲低語,恐懼蔓延全城。
「青袍、偃月刀……是關公!真的是武聖親臨!」
「天下第一武聖,舉世無雙!我等區區遼東弱卒,如何能夠抵擋天人神威?」
「傳聞河北一戰,關公一刀威壓,近乎劈開神州大地!此等神通人力怎敵!」
曾經只當是坊間誇大的傳說,現在親眼所見那橫貫天地的蓋世威壓,所有守軍知曉。
武聖威名,一點不虛。
城頭慌亂四起,士卒紛紛後退。公孫淵一身戰甲,死死按住城垛,臉色青白交加,心頭巨震。
公孫氏割據遼東多年,自負坐擁山海天險,向來不服中原正統。
現在聽聞軍中恐慌流言,公孫淵強行壓下懼意,厲聲呵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世間所謂一刀破神州,都是世人誇大附會的傳說罷了!關公不過是凡人武勇,何須驚懼!」
「所有人堅持住!我聽聞關公恪守武德,不斬老幼、不殺降卒、不屠孤城!我等死守城池,他必不會趕盡殺絕!」
武聖周身氣韻全然蛻變,無邊清瑩青光自身軀迸發,緩緩升騰、鋪展、籠罩。這並非殺伐嗜血的凶煞戾氣,而是一股浩瀚磅礴、溫潤厚重的生之氣息。
赤兔神駒踏空而出,青影縱橫長空,偃月刀攜神威破空斬落。刀光穿透城頭壁壘,破開層層兵甲,直取城樓之上的公孫淵。
公孫淵瞳孔大縮,一臉難以置信,拼盡全力揮戈格擋。
在武聖橫貫天地的一刀面前,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僥倖,化為泡影。
割據遼東禍亂邊陲的公孫淵,當場授首,命隕城樓。
遼東守軍呆立原地,手握兵刃瑟瑟發抖,心底的倔強崩塌。
「這……這就是關公嗎……」
他們曾聽聞武聖威名,曾聽聞亂世神話,始終以為傳言誇大其詞。直至今日親眼所見,神威碾壓堅城,才知世間真有天人神將,真有覆世聖威。
主將就戮,頑抗沒有意義。遼東守軍放棄抵抗,紛紛拋下手中兵刃,卸甲跪地,面朝城下俯首叩拜。
張飛目睹全程,心中暢快至極,忍不住昂首豪放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俺二哥!天下無雙,舉世無敵!任他堅城頑敵,二哥一出,都能平定!」
武聖抬手示意,攻城號令傳遍全軍。蓄勢已久的大漢鐵軍直接進發,浩蕩兵鋒席捲整座襄平城。
漢軍入城,分巡街巷,安撫百姓,收編降兵。
隨著襄平歸漢,盤踞遼東數代、割據一方數十年的公孫勢力宣告覆滅。
城中秩序漸復,降兵歸編,百姓安居,大漢旗幟遍插遼東山河。
諸將齊聚,商議遼東後續鎮守長治之策,欲為這片邊陲土地定下永久安定之規。
魏延出列抱拳,神色剛毅:「遼東地處偏僻山海隔絕,百姓雜居胡漢,世代隨公孫氏割據,心性反覆,屢生禍亂。今日雖定,他日若無強鎮,必再起風波!」
「依末將淺見,索性將遼東全境百姓內遷中原,抽空此地人丁,將所有隱患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武聖微微搖頭,淡然開口:「沒有必要。」
齊野也是默然搖頭,不打算應允魏延的內遷之策。
歷史上司馬懿平遼東,為震懾邊陲,曾大肆屠戮襄平百姓。城內十五歲以上青壯男子七千餘人都被集中誅殺,累累屍骨堆積成高大土丘,築為「京觀」震懾世人,血腥殘酷,駭人聽聞。
平亂後,司馬懿強行收納遼東四萬民戶、三十餘萬人口,強制遷徙至曹魏內地。
一番殺伐遷徙,直接導致遼東地廣人稀,郡縣空虛,為後世邊疆胡族壯大埋下隱患。
屠民、遷民,看似一時安定,實則自毀邊疆。
齊野心念大勢:「大漢立國,要人口,更要土地!空有土地沒有百姓,會導致疆域虛浮;空有人丁沒有疆土,則基業沒有根。司馬懿屠民遷民,是以空虛換暫安,絕非盛世王道!」
漢武帝雄才大略,橫掃四夷、開拓邊疆,從不抽空邊地,反而推行移民實邊之策。徙中原百姓充實邊塞,教耕種、傳教化、立郡縣、固邊防,讓邊地有人、有田、有煙火、有漢風!
此策政治至正,眼光長遠。
移民實邊,以漢人紮根邊疆,以教化同化民風,以耕種穩固土地,生生將荒僻邊陲化為漢家固有疆土,從根源杜絕割據作亂。
反觀曹魏司馬懿的血腥手段,殺伐立威只能震懾一時,抽空人口只會荒廢萬里疆土,自棄河山。
諸將有條不紊商議遼東後續吏治、屯田、戍邊等善後事宜,局勢安穩。
張飛興沖衝上前一步,語氣爽朗急切:「二哥,地方善後這些繁文事宜別說這麼多了!」
武聖微微側目,溫聲問道:「三弟,怎麼了?」
張飛雙目發亮,朗聲笑道:「如今遼東大定,大哥尚在涿郡坐鎮,等候俺們凱旋歸報!」
齊野俯瞰一眾亂世英豪,輕聲嘆道:「涿郡啊……那是桃園結義所在,是劉關張兄弟三人立誓興漢的初心故地。」
數十年風雨飄搖,數十載戎馬倥傯。當年桃園一拜誓共生死,從此三兄弟並肩征戰,從微末起步,橫掃諸侯、覆滅曹魏。硬生生破碎亂世,重啟大漢乾坤。
張飛心生感念,豪氣萬千:「許久沒有回去了!俺們馬上拔營,返回涿郡!」
諸將聞言不禁動容,沒有人阻攔。數十年征伐不休,兄弟三人輾轉九州少有歸期。如今亂世落幕,當重回初心之地,共慶太平盛世。
武聖微微頷首,雙眸餘下溫潤綿長的暖意。不多時,軍令傳出,中軍主力整肅行裝,拔營返程。
浩蕩漢師緩緩撤離遼東,朝著涿郡方向浩蕩前行。